大院外五十米,一處廢棄的民房裡。
蘇澈蹲在二樓的窗口,用望遠鏡觀察著大院門口的情況。
他已經在這裡蹲了兩個小時。
從下午五點開始,他就發現大院的安保加強了。
哨兵從兩個增加到四個,巡邏的頻次也提高了。
而且,進出的人都要接受更嚴格的檢查。
顯然是陳光榮加強了戒備。
這讓蘇澈有些頭疼。
硬闖肯定不行。
只能等陳光榮出來。
但陳光榮什麼時候出來,會不會出來,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晚上七點四十,他看到那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從大院裡開出來。
車牌是白底的,號碼很特殊,一看就是高級幹部的車。
后座上坐著兩個人。
雖然距離有點遠,但蘇澈還是認出來了。
是陳光榮和陳衛國。
兩人都提著箱子,神色匆匆。
車子沒有在門口停留,直接開走了,速度很快。
蘇澈的心一沉。
這是……要跑?
他立刻從民房裡出來,騎上停在後院的自行車,跟了上去。
自行車當然追不上汽車。
但他不需要一直跟著。
他只需要知道方向。
車子是往東開的。
東邊有什麼?
機場。
四九城的軍用機場,就在東郊。
陳光榮要去機場!
蘇澈瞬間明白了。
陳光榮這是要跑路。
坐飛機跑。
難怪他今天一直沒動靜,原來是在準備這個。
蘇澈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他必須趕在陳光榮上飛機之前,截住他。
一旦讓陳光榮上了飛機,那就真的追不上了。
到時候,就算他有系統,有再多的武器,也沒用。
總不能把飛機打下來。
蘇澈一邊騎車,一邊在腦子裡快速制定計劃。
從軍區大院到機場,大概三十公里。
開車需要四十分鐘左右。
現在是七點四十五,到機場應該是八點半左右。
飛機起飛時間可能是九點。
也就是說,他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但問題是,機場戒備森嚴,他怎麼進去?
硬闖?
那是找死。
機場有武警把守,有安檢,有監控。
他一個人,帶著武器,想闖進去殺人,幾乎不可能。
得在陳光榮進機場之前動手。
但陳光榮的車是紅旗轎車,有警衛,有司機。
而且,走的是軍用通道,一路暢通無阻。
他一個人,怎麼攔?
蘇澈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難題。
但他沒有放棄。
事在人為。
只要想辦法,總會有機會。
他一邊騎車,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這條路是通往機場的主幹道,兩邊大多是農田和工廠,人煙稀少。
有幾個地方很適合設伏。
比如前面那個岔路口,路兩邊有樹林,可以藏人。
還有那個鐵路橋下面,光線暗,視野差。
或者,再往前一點,有個廢棄的加油站……
蘇澈的腦子飛快轉動。
最後,他選擇了鐵路橋。
那裡距離機場還有十公里左右,是陳光榮必經之路。
而且,鐵路橋下面很暗,適合隱藏。
更重要的是,鐵路橋上經常有火車經過。
火車經過的時候,噪音很大,可以掩蓋槍聲。
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蘇澈打定主意,立刻掉轉車頭,朝鐵路橋方向騎去。
他必須趕在陳光榮的車到達之前,先到那裡,做好準備。
時間緊迫。
他拼命蹬車,汗水濕透了衣服。
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讓陳光榮跑了。
血債,必須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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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十分,鐵路橋下。
蘇澈把自行車藏在路邊的草叢裡,然後爬上鐵路橋的橋墩,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趴下。
這裡視野很好,可以看到來路和去路。
而且,橋墩很粗,可以擋住身體。
他從隨身空間裡取出湯姆遜衝鋒鎗,架在身前。
又從空間裡取出兩枚手雷,放在手邊。
最後,他取出一個自製的遙控引爆裝置——這是用從炸藥劉那裡繳獲的材料做的,很簡單,但很實用。
他把引爆裝置連接到一個炸藥包上,然後把炸藥包埋在路中間的一個坑裡,用土和樹葉偽裝好。
做完這些,他看了一眼懷表。
八點十五分。
陳光榮的車應該快到了。
他趴下,眼睛盯著來路的方向。
耐心等待。
夜晚的風很涼,吹在身上,帶走汗水,帶來一絲寒意。
但蘇澈的心很熱。
像有一團火在燒。
燒了幾個月,終於要燒到最後的燃料了。
只要殺了陳光榮,這場復仇,就基本結束了。
剩下的陳衛國,還有那些小角色,都不值一提。
蘇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越到最後關頭,越要冷靜。
這是他在前世戰場上學會的道理。
很多士兵,不是死在敵人的槍下,而是死在自己的急躁和緊張下。
他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八點二十分。
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蘇澈立刻打起精神。
透過望遠鏡,他看到了一束車燈的光,正在快速靠近。
是那輛紅旗轎車。
速度很快,至少八十邁。
蘇澈握緊了手裡的引爆器。
等車子進入爆炸範圍,他就按下按鈕。
然後,趁亂開槍,解決掉所有人。
計劃很簡單,但很有效。
車子越來越近。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蘇澈的手指按在引爆按鈕上,準備按下。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車子突然減速了。
不是急剎車,而是緩緩減速,最後停在了距離炸藥包十米左右的地方。
蘇澈一愣。
怎麼回事?
被發現了?
不可能。
他的偽裝很完美,炸藥包埋在路中間的坑裡,上面蓋著土和樹葉,從車上看不出來。
而且,現在是晚上,光線很暗。
除非陳光榮有透視眼,否則不可能發現。
那為什麼停車?
蘇澈透過望遠鏡仔細觀察。
車子停下後,后座的車窗降了下來。
一隻手伸出來,彈了彈菸灰。
是陳光榮。
他坐在車裡,抽著煙,好像在等什麼。
難道……是在等人?
蘇澈的心一沉。
如果陳光榮在等人,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一旦有別的車來,或者有別的行人經過,他就不能引爆炸藥。
否則會傷及無辜。
這是他的原則——復仇可以,但不牽連無辜。
就在蘇澈猶豫的時候,遠處傳來了火車的汽笛聲。
「嗚——嗚——嗚——」
一列貨運火車,正從鐵路橋上經過。
巨大的噪音掩蓋了一切聲音。
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