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當機立斷,按下引爆按鈕。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炸藥包在路中間炸開,碎石和泥土四處飛濺。
路面上被炸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
紅旗轎車被氣浪掀得晃動了一下,但沒翻。
車窗玻璃全部被震碎。
司機和陳衛國都被震得頭暈眼花。
只有陳光榮,因為提前降下了車窗,受到的影響較小。
他反應極快,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已經拔出手槍,推開車門,滾了出去。
「有埋伏!」他大喊。
陳衛國和司機也反應過來,連忙下車,找掩體。
但鐵路橋下很空曠,沒什麼可以躲的地方。
只有幾根橋墩。
三人分別躲到不同的橋墩後面。
「爸!怎麼辦?!」陳衛國驚慌失措。
「閉嘴!」陳光榮厲聲道,「聽我指揮!」
他探出頭,朝爆炸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中間一個大坑,車子過不去了。
顯然,對方是故意炸斷路,逼他們下車。
「對方有幾個人?」陳光榮問司機。
司機是個退伍兵,有些經驗,冷靜觀察了一下:「首長,從爆炸的威力看,炸藥量不大,不像是正規軍。可能是……一個人。」
「一個人?」陳光榮皺眉。
「對。」司機點頭,「如果是多人伏擊,不會只炸一個點。而且,到現在為止,只聽到爆炸聲,沒有槍聲。」
陳光榮明白了。
是蘇澈。
只有那個瘋子,才會用這種單槍匹馬的方式。
「衛國,」他壓低聲音,「你從左邊繞過去,我吸引火力,你找機會幹掉他。」
「我、我?」陳衛國臉色發白。
「怕什麼!」陳光榮瞪了他一眼,「他只有一個人,我們有三個。怕什麼?」
「可、可是……」
「沒有可是!」陳光榮打斷他,「再不動手,咱們都得死!」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深吸一口氣,開始從左邊慢慢繞過去。
陳光榮則從右邊探出頭,對著爆炸的方向連開幾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橋墩上,濺起火星。
他在吸引火力,為陳衛國創造機會。
但蘇澈沒有上當。
他早就看到了陳衛國的動作。
在陳衛國繞到一半的時候,他從橋墩後面探出槍口,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湯姆遜衝鋒鎗噴出火舌。
子彈像雨點一樣潑灑過去。
陳衛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趴下,但還是慢了一步。
子彈打中了他的大腿和肩膀。
「啊——!」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衛國!」陳光榮目眥欲裂。
他對著蘇澈藏身的位置瘋狂開槍。
但子彈都打在了橋墩上,傷不到蘇澈分毫。
蘇澈換了個彈鼓,準備繼續射擊。
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火車的聲音。
又一列火車要過來了。
而且,這次是客車,速度很快。
如果現在開槍,火車上的人可能會看到。
蘇澈猶豫了一下。
就這一瞬間的猶豫,給了陳光榮機會。
他看到了蘇澈藏身的位置。
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但他確定了方向。
「小張!」他朝司機大喊,「手雷!」
司機從背包里掏出一枚手雷,拔掉保險銷,朝蘇澈的方向扔了過去。
手雷劃出一道弧線,落在蘇澈藏身的橋墩附近。
蘇澈臉色一變,立刻向旁邊撲倒。
「轟!!!」
手雷爆炸,氣浪掀飛了周圍的雜物。
蘇澈雖然躲得快,但還是被幾塊彈片擦中,背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
因為陳光榮和司機已經借著爆炸的掩護,朝他這個方向衝過來了。
兩人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蘇澈從地上爬起來,端起衝鋒鎗,對著左邊衝過來的司機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司機反應很快,連忙撲倒,但子彈還是打中了他的腹部。
他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解決了司機,蘇澈立刻調轉槍口,對準右邊的陳光榮。
但陳光榮已經衝到了近前。
他手裡的手槍,槍口已經對準了蘇澈的頭。
「去死吧,小畜生!」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
但倒下的,不是蘇澈。
而是陳光榮。
在陳光榮扣扳機的瞬間,蘇澈已經側身避開,同時手裡的匕首,刺進了陳光榮的心臟。
位置精準,力道十足。
匕首穿透肋骨,直刺心臟。
陳光榮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胸前的匕首,又抬起頭,看著蘇澈。
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
他想說什麼,但鮮血已經從嘴裡涌了出來。
身體開始搖晃。
蘇澈拔出匕首,又補了一刀,劃開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涌而出。
陳光榮的眼睛瞪得老大,身體緩緩倒下。
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死了。
這個退休副軍長,這個害死蘇建國、賣掉蘇曉曉的主謀之一,終於死了。
蘇澈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背上還在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
心裡只有一種……空虛。
好像支撐他活到現在的那個支柱,突然塌了。
他看了一眼陳光榮的屍體,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倒地的陳衛國和司機。
陳衛國還在呻吟,但已經沒了威脅。
司機已經死了。
蘇澈走到陳衛國面前,蹲下身。
陳衛國看到他,嚇得渾身發抖。
「別、別殺我……」他哭著哀求,「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爸做的……跟我沒關係……」
蘇澈沒說話。
他拔出槍,對準陳衛國的眉心。
「下輩子,別做壞事。」
「砰!」
槍聲在鐵路橋下迴蕩。
陳衛國的身體一僵,然後軟了下去。
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蘇澈收起槍,開始打掃現場。
陳光榮的手提箱,陳衛國的皮箱,都收進隨身空間。
三把手槍,子彈若干,也都收走。
然後,他點燃汽油扔在三具屍體上。
火焰燃起,照亮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