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看了一眼陳衛民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林遠,最終低下頭,跟著管家離開了書房。
阿強扶著受傷的胳膊,跟在他身後。
書房裡,只剩下林遠和兩個手下,還有陳衛民的屍體。
林遠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母親,」他低聲自語,「兒子會為你報仇的。蘇澈……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與此同時,別墅外五十米處的樹林裡。
蘇澈趴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別墅的情況。
他已經在這裡蹲了將近一個小時。
從林遠帶著婁振華他們進入別墅開始,他就悄悄跟了過來,找到了這個絕佳的觀察點。
別墅的燈光在夜色中很顯眼。
他能看到書房裡的情景——雖然聽不到聲音,但能看到人影晃動。
剛才,他看到了陳衛民被殺的那一幕。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到一個人倒下,然後被拖走。
蘇澈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林遠,比他想像的更狠。
而且,他提到了聾老太太。
原來他是聾老太太的兒子。
難怪他對陳光榮的事這麼清楚。
蘇澈放下望遠鏡,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系統,查詢林遠的詳細信息】
【消耗100點復仇點數,查詢中……】
【林遠,男,48歲,聾老太太(林秀英)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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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隨果軍撤退至台島,任職於情報部門】
【1955年因「思想問題」被清洗,輾轉逃至港島】
【目前在港島經營一家進出口公司(表面),實際為情報掮客和黑市中間人】
【與港島黑幫、英籍商人、台島情報機構均有聯繫】
【近期目標:獲取陳光榮遺留資產,用於報復甦澈】
【威脅等級:高】
蘇澈睜開眼睛。
果然。
這個林遠,不是普通人。
果軍情報部門出身,現在是情報掮客。
難怪手段這麼狠,心思這麼縝密。
他要為母親報仇,所以要拿到陳光榮的資產,用來對付自己。
而且,他顯然已經盯上了婁振華。
蘇澈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獵物和獵人,角色開始模糊了。
林遠想利用婁振華拿到資產,然後對付自己。
而自己,也想利用婁振華,挖出陳光榮的殘餘勢力。
現在,婁振華成了關鍵。
誰先控制婁振華,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蘇澈看了一眼別墅。
現在硬闖,不明智。
對方人多,而且有武器。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打草驚蛇。
不如將計就計。
讓林遠先拿到資產。
然後,再從他手裡搶過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蘇澈收起望遠鏡,悄無聲息地從樹上滑下來,消失在夜色中。
他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一個既能拿到資產,又能除掉林遠,還能完成復仇的計劃。
血債,必須血償。
聾老太太的兒子?
正好。
一起清算。
夜色正濃。
但獵殺,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清晨,港島半山別墅。
書房裡,林遠坐在書桌後,看著桌上的幾份文件。
那是婁振華昨晚交出來的——瑞士銀行的帳戶信息,港島房產的產權證明,還有幾家公司的股權文件。
老管家站在一旁,低聲匯報。
「林先生,已經查過了,這些文件都是真的。瑞士銀行的帳戶,三個加起來,大概有五百萬美金。港島的房產,目前市值約八百萬港幣。公司的股權,估值在兩百萬左右。」
林遠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
一千多萬美金。
這筆錢,足夠他在港島建立自己的勢力,足夠他報復甦澈,足夠他做很多事。
「婁振華呢?」他問。
「在客房休息。」管家說,「他的保鏢阿強,傷口已經處理過了,沒有大礙。」
「嗯。」林遠站起身,走到窗前,「今天上午,去滙豐銀行。拿到鑰匙後,立刻安排去瑞士。」
「是。」管家猶豫了一下,「林先生,那個婁振華……拿到鑰匙之後,怎麼處理?」
林遠轉過身,眼神冰冷。
「你說呢?」
管家明白了。
「我會安排妥當。」
「記住,」林遠說,「要乾淨,要像意外。最好……像蘇澈乾的。」
管家點頭:「明白。」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
「進來。」
一個手下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緊張。
「林先生,出事了。」
「什麼事?」
「我們安排在九龍的眼線傳來消息,說喪彪的人昨晚在找婁振華。而且……他們好像知道婁振華在我們這裡。」
林遠的眉頭皺了起來。
喪彪。
九龍城寨的黑幫頭目。
昨天茶室的槍擊案,就是喪彪的人幹的。
現在,喪彪知道婁振華在自己這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怎麼知道的?」林遠問。
「不清楚。」手下搖頭,「但喪彪放出話來,說婁振華欠他一條命,必須交出來。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就踏平半山。」
林遠冷笑一聲。
「踏平半山?好大的口氣。」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喪彪嗎?我是林遠。」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林遠?你他媽把婁振華藏哪了?趕緊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喪彪,」林遠的聲音很平靜,「婁振華現在是我的人。你要動他,就是動我。」
「動你又怎麼樣?」喪彪吼道,「別以為你在半山就安全了!老子在九龍混了這麼多年,還沒怕過誰!」
「我知道你不怕。」林遠說,「但你想清楚,為了一個婁振華,跟我翻臉,值不值得。」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婁振華手裡的東西,我已經拿到了。你現在殺他,什麼都得不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拿到什麼了?」
「陳光榮的資產。」林遠說,「五百萬美金,還有港島的房產和股權。」
喪彪的呼吸粗重起來。
五百萬美金。
這不是小數目。
「你想獨吞?」喪彪的聲音冷了下來。
「當然不是。」林遠笑了,「我可以分你一部分。但前提是,你別再找婁振華的麻煩。」
「分我多少?」
「一百萬美金。」林遠說,「現金。另外,港島的房產,你可以挑一棟。」
「兩百萬。」喪彪討價還價,「現金。房產我都要。」
「喪彪,」林遠的語氣冷了下來,「別太貪心。一百萬,是我的底線。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們只能拼個你死我活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良久,喪彪終於開口。
「好,一百萬。什麼時候給?」
「明天。」林遠說,「明天下午三點,九龍城寨,老地方見。我帶現金給你。」
「行。」喪彪說,「但如果明天見不到錢,你知道後果。」
「放心。」
掛了電話,林遠的臉色陰沉下來。
喪彪這個麻煩,必須解決。
但不是現在。
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鑰匙,去瑞士取錢。
等錢到手了,再慢慢收拾喪彪。
「管家,」林遠吩咐,「準備車,去滙豐銀行。」
「是。」
半小時後,兩輛黑色的轎車駛出別墅,朝中環方向開去。
前面一輛車裡,坐著林遠和婁振華。
後面一輛車裡,坐著四個手下,全副武裝。
蘇澈躲在別墅外的樹林裡,看著車子離開。
他看了一眼懷表。
上午九點。
滙豐銀行,十點開門。
他需要提前到那裡,做好準備。
蘇澈騎上昨天藏在樹林裡的摩托車,戴上頭盔,跟了上去。
摩托車在車流中靈活穿行,始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滙豐銀行總行門口停下。
滙豐銀行總行,位於中環皇后大道中一號,是一棟氣派的歐式建築,門口有持槍的保安站崗。
林遠和婁振華下車,走進銀行。
四個手下留在外面警戒。
蘇澈把摩托車停在街對面,走進一家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裡,能清楚地看到銀行門口的情況。
他要等。
等林遠拿到鑰匙。
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上午十點半,林遠和婁振華走出銀行。
婁振華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看起來很沉。
林遠的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顯然,鑰匙拿到了。
兩人上車,車子朝半山方向開去。
蘇澈沒有立刻跟上去。
他看了一眼銀行門口。
那四個手下還在,沒有離開。
這說明,林遠可能還會回來。
或者,有別的安排。
蘇澈決定繼續等。
果然,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銀行門口。
車上下來六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西裝,戴著墨鏡,手裡提著同樣的黑色手提箱。
他們走進銀行,很快又出來,手裡的箱子不見了。
顯然,是來存東西的。
蘇澈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遠在轉移資產?
還是……在準備什麼?
他看了一眼半山的方向。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林遠這個人,心思縝密,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暴露行蹤。
他一定有後手。
蘇澈站起身,付了錢,走出咖啡廳。
他決定,去半山看看。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一些準備。
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些裝備——手槍、匕首、煙霧彈、還有一套黑色的夜行衣。
然後,他騎上摩托車,朝半山駛去。
獵殺,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他要獵殺的,是更狡猾的獵物。
林遠。
聾老太太的兒子。
陳光榮資產的繼承者。
也是……他的新敵人。
血債,必須血償。
一個都不能少。
包括你,林遠。
蘇澈的眼神,冰冷如刀。
摩托車在蜿蜒的山路上飛馳,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而前方,半山別墅里,一場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