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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潮州幫主

2026-02-19 06:00:11 作者: 閉門齋

  二樓,走廊。

  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牆上貼著金色的壁紙,每隔幾米掛著一盞水晶壁燈。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包廂,門都關著,但隔音不好,能聽到裡面傳出的音樂聲和笑罵聲。

  最裡面那間,門縫裡透出最亮的光,傳出的聲音也最大。

  就是那間。

  蘇澈走過去。

  走廊里沒有人。

  那些站崗的,此刻都在包廂里喝酒慶祝。

  他們以為今晚是慶功宴。

  他們以為肥波被打怕了。

  他們以為那個陳國華,也是個縮頭烏龜。

  蘇澈站在包廂門口。

  他閉上眼睛,凝神傾聽。

  【危險預警】依然沒有觸發。

  裡面的人,沒有一個發現他。

  他睜開眼睛。

  右手抽出腰後的白朗寧。

  左手握住門把手。

  深吸一口氣。

  然後——

  他推開門。

  ——

  包廂里。

  音樂震天響。

  

  阿堅正摟著一個女人灌酒,笑得前仰後合。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他以為是手下出去上廁所回來了。

  他沒抬頭。

  他身邊的那些手下,也沒抬頭。

  他們還在喝酒。

  還在划拳。

  還在跟身邊的女人調笑。

  直到——

  「噠噠噠噠——」

  湯姆遜衝鋒鎗的咆哮,撕裂了音樂,撕裂了笑罵,撕裂了這間包廂里的一切。

  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去。

  第一梭子彈,掃翻了門口附近的七八個人。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打成了篩子。

  血濺在沙發上,濺在茶几上,濺在牆上那幅金色的壁紙上,像一朵朵突然綻放的紅花。

  「啊——!」

  女人們尖叫起來,四散奔逃。

  但逃不掉。

  包廂只有一個門。

  門被蘇澈堵著。

  「操!是他!」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但蘇澈的動作更快。

  他扔掉打空的彈鼓,從系統空間裡取出第二個彈鼓,裝上,繼續掃射。

  「噠噠噠噠——」

  第二梭子彈。

  又有五六個人倒下。

  有人躲到沙發後面,掏出手槍,胡亂射擊。

  子彈打在門框上,打在牆上,打在天花板上,但打不中蘇澈。

  蘇澈已經移動了位置。

  他一邊掃射,一邊往包廂里推進。

  第三個彈鼓。

  第四個彈鼓。

  五十發一個彈鼓,四個彈鼓,兩百發子彈。

  兩分鐘。

  包廂里,能站著的,只剩下三個。

  阿堅躲在最大的沙發後面,渾身發抖,手裡握著槍,但根本不敢抬頭。

  他身邊,是那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那個一直蹲在角落裡、穿著灰色舊唐裝的人。

  老頭沒有躲。

  他就站在沙發前面,像一堵牆。

  子彈從他身邊呼嘯而過,他沒有動。

  只是看著蘇澈。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像是——

  期待。

  ——


  蘇澈的湯姆遜打空了最後一個彈鼓。

  他把衝鋒鎗收回系統空間,抽出腰後的開山砍刀。

  45厘米的刀身,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那些還活著的人,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很年輕。

  很斯文。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石像。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阿堅躲在沙發後面,瘋狂地喊著。

  那七八個還活著的手下,終於鼓起勇氣,從掩體後面衝出來。

  有人舉槍。

  有人揮刀。

  有人只是衝過來,想用拳頭。

  蘇澈沒有躲。

  他迎上去。

  砍刀落下。

  第一刀,劈開一個人的頭顱,從眉心到下巴,整張臉分成兩半。

  第二刀,橫斬,削掉另一個人的半邊脖子,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三刀。

  三個人。

  剩下的人終於怕了。

  他們轉身想跑。

  但蘇澈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從腰後抽出白朗寧,雙手雙槍。

  「砰!砰!砰!」

  每一槍,都正中眉心。

  每一槍,都帶走一條命。

  三十秒。

  七八個人,全倒在地上。

  ——

  包廂里,突然安靜了。

  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那些女人的尖叫聲,也停了。

  她們蜷縮在角落裡,抱著頭,渾身發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具屍體。

  血流成河。

  阿堅躲在沙發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手裡的槍早就掉在地上。

  他的褲襠濕了。

  他尿褲子了。

  但那個老頭,依然站著。

  站在沙發前面,站在蘇澈面前。

  他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恐懼。

  蘇澈看著他。

  他也在看著蘇澈。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老頭開口了。

  「你就是陳國華?」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磨過鐵板。

  蘇澈沒有回答。

  老頭繼續說:「你殺了黃金炳,殺了謝婉英,殺了陳大文。現在,又殺了我二十多個兄弟。」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一個奇怪的笑。

  不像憤怒,不像恐懼,甚至不像嘲笑。

  像什麼?

  像是——

  欣賞。

  「好身手。」

  老頭說。

  蘇澈依然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個老頭。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像打雜一樣的老人。

  但他知道,這個人不普通。

  普通人的眼神,不會有那種光。

  那是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眼神。

  「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頭問。

  蘇澈終於開口:

  「不知道。」

  老頭笑了。

  「我叫潮洲洲。」

  「潮州幫,幫主。」


  包廂里的空氣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

  血腥味、硝煙味、還有那股從阿堅褲襠里散發出來的尿騷味,混合在一起,像某種無形的膠水,把時間都粘住了。

  「哦,不認識。」

  蘇澈說。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回答「今天天氣不錯」這樣的日常問題。

  「你可以死了。」

  話音剛落,他右手已經抬起。

  白朗寧HP的槍口,對準潮洲洲的眉心。

  ——

  「砰!」

  槍響了。

  但潮洲洲不在原地。

  在蘇澈抬槍的那一瞬間,那個佝僂著背、看起來像打雜老頭的身影,突然動了。

  快。

  快得不像六十多歲的人。

  他往右側橫移,子彈擦著他的左耳飛過,打在身後的牆上,濺起一片碎磚和石膏粉末。

  蘇澈沒有停。

  第二槍。

  「砰!」

  潮洲洲的身體在移動中詭異一扭,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子彈擦著他的肋骨飛過,撕開灰色唐裝的一角,但沒有傷到皮肉。

  第三槍。

  「砰!」

  這一槍,蘇澈預判了他的移動軌跡,子彈直奔他落地的位置。

  潮洲洲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但他還有手。

  他的右手閃電般伸出,五指張開——

  抓住了子彈?

  不。

  不是抓住。

  是——

  撥開。

  他用手指,撥開了那顆9毫米帕拉貝魯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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