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
大彪帶著年輕女子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醒了。
他們圍過來,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看著她身上那幾片樹葉。
看著她手裡那把刀。
傻威從人群中走出來,看著大彪。
「大彪,怎麼回事?」
大彪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傻威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著那個年輕女子。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年輕女子低著頭,不說話。
傻威又問了一遍。
她依然不說話。
飛空雕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他用當地的土話,問了幾句。
年輕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也用土話回答。
兩人用土話交談了幾句。
飛空雕轉過身,看著傻威。
「她說,她是被那些土人抓來的。本來不是他們部落的人。她的村子在更遠的地方,被那些人襲擊了,父母都死了,她被抓走,要當祭品。」
傻威點點頭。
「她叫什麼?」
飛空雕又問了幾句。
年輕女子回答了。
「她說她叫阿月。」
傻威看著她。
阿月也看著他。
火光映在她臉上,那張清秀的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動人。
「大彪。」
傻威開口。
「人是你救的。歸你了。」
大彪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貪婪的笑。
「多謝威哥!」
他走向阿月。
阿月往後退了一步。
但大彪已經走到她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
「別怕。」
他說。
「跟著我,有吃有喝,沒人敢欺負你。」
阿月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茫然,也有一絲——
說不清的東西。
她沒有說話。
只是低下頭。
大彪笑了。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
「走,跟我去那邊。」
阿月被他拉著,走向營地角落。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有的吹口哨,有的哈哈大笑。
「大彪,悠著點,別把人家弄壞了!」
「明天還要趕路呢!」
「這荒山野嶺的,你倒是會享受!」
大彪回頭罵了一句:
「滾蛋!」
然後他帶著阿月,消失在黑暗中。
——
傻威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然後他轉身,對著其他人喊:
「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趕路!」
那些人散開了。
營地慢慢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的林子裡,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
——
篝火旁,賽閻羅坐在那裡,看著黑暗深處。
蜂里蜜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那個土人女人……」
賽閻羅開口。
蜂里蜜點點頭。
「有問題。」
賽閻羅看著他。
「什麼問題?」
蜂里蜜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她說的話,太標準了。緬北的土話,有很多種。她說的那種,是靠近邊境的官話。一般土人,不會說這麼標準的官話。」
賽閻羅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是說……」
蜂里蜜點點頭。
「她可能是裝的。」
賽閻羅沉默了。
他看著那片黑暗。
那裡,大彪正摟著那個叫阿月的女人。
他不知道,那是幸運,還是危險。
——
營地角落。
遠離篝火的黑暗處。
大彪把阿月按在一棵粗大的樹幹上,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遊走。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照在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滴在阿月的肩膀上。
他的眼睛裡,燒著火。
那是欲望的火。
是貪婪的火。
也是——
愚蠢的火。
「別怕。」
他的聲音粗啞,帶著酒氣和喘息。
「跟著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等找到寶藏,我帶你去港島,讓你過好日子。」
阿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的臉。
看著他那雙滿是欲望的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裡,在倒數。
大彪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腰間。
他扯了扯她腰間的樹葉。
那幾片寬大的樹葉,本來就遮不住什麼。
一扯,就鬆了。
阿月依然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他的臉。
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大彪笑了。
那是一個得意的笑。
「別怕,我會讓你欲仙欲死的。」
他的手,繼續往下。
阿月的手,也在動。
她的手,慢慢摸向自己腰間。
那裡,藏著那把刀。
祭祀用的長刀。
刀刃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大彪沒有注意到。
他只是喘著粗氣,把臉湊過來。
——
營地中央。
篝火旁,幾個人圍坐著。
他們聽到了大彪那邊傳來的聲音。
「哈哈哈!大彪那小子,倒是會享受!」
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笑著說。
他叫阿鬼,也是傻威手下的亡命徒。
「這種荒山野嶺,還能有這樣的艷遇,換我我也上!」
另一個人接話。
「你們說,那女人會不會反抗?」
「反抗?大彪那體格,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反抗有用嗎?」
幾個人哈哈大笑。
笑聲在夜色中迴蕩。
傻威坐在篝火另一邊,眯著眼睛,看著那片黑暗。
他的臉上,沒有笑。
他在想事。
想剛才飛空雕說的話。
「她說的土話,太標準了。」
太標準了?
一個從偏遠村子來的土人,怎麼會說那麼標準的官話?
他站起來。
「阿鬼。」
阿鬼轉過頭。
「威哥?」
傻威說:「去看看大彪那邊,別讓他玩過頭。」
阿鬼愣了一下。
「威哥,這……」
「去。」
傻威的聲音不容置疑。
阿鬼站起來,往大彪那邊走去。
——
大彪的手,已經摸到了阿月的大腿。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媽的,真他媽滑……」
他的嘴唇,湊向她的脖子。
就在這時——
阿月的手,動了。
她的手腕反轉,那把刀從腰間抽出。
刀光一閃。
冰冷的刀刃,刺進大彪的胸口。
「噗——」
很輕的一聲。
刀刃入肉的聲音。
大彪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
那把刀,齊根沒入。
只露出刀柄在外面。
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刀柄流下,滴在阿月的身上。
他的眼睛瞪大了。
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
他的嘴張著,想喊。
但喊不出聲。
阿月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種東西——
平靜。
「你……你這個……臭婊子……」
大彪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
他的手,試圖去抓她。
但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軟軟地垂下去。
他的身體,往後倒去。
「砰!」
沉悶的倒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