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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月下刀光

2026-03-13 02:28:13 作者: 閉門齋

  營地。

  大彪帶著年輕女子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醒了。

  他們圍過來,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看著她身上那幾片樹葉。

  看著她手裡那把刀。

  傻威從人群中走出來,看著大彪。

  「大彪,怎麼回事?」

  大彪把剛才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傻威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著那個年輕女子。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年輕女子低著頭,不說話。

  傻威又問了一遍。

  她依然不說話。

  飛空雕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他用當地的土話,問了幾句。

  年輕女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也用土話回答。

  兩人用土話交談了幾句。

  飛空雕轉過身,看著傻威。

  

  「她說,她是被那些土人抓來的。本來不是他們部落的人。她的村子在更遠的地方,被那些人襲擊了,父母都死了,她被抓走,要當祭品。」

  傻威點點頭。

  「她叫什麼?」

  飛空雕又問了幾句。

  年輕女子回答了。

  「她說她叫阿月。」

  傻威看著她。

  阿月也看著他。

  火光映在她臉上,那張清秀的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動人。

  「大彪。」

  傻威開口。

  「人是你救的。歸你了。」

  大彪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貪婪的笑。

  「多謝威哥!」

  他走向阿月。

  阿月往後退了一步。

  但大彪已經走到她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

  「別怕。」

  他說。

  「跟著我,有吃有喝,沒人敢欺負你。」

  阿月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茫然,也有一絲——

  說不清的東西。

  她沒有說話。

  只是低下頭。

  大彪笑了。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

  「走,跟我去那邊。」

  阿月被他拉著,走向營地角落。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有的吹口哨,有的哈哈大笑。

  「大彪,悠著點,別把人家弄壞了!」

  「明天還要趕路呢!」

  「這荒山野嶺的,你倒是會享受!」

  大彪回頭罵了一句:

  「滾蛋!」

  然後他帶著阿月,消失在黑暗中。

  ——

  傻威看著他們的背影,搖了搖頭。

  然後他轉身,對著其他人喊:

  「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趕路!」

  那些人散開了。

  營地慢慢安靜下來。

  只有遠處的林子裡,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

  ——

  篝火旁,賽閻羅坐在那裡,看著黑暗深處。

  蜂里蜜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那個土人女人……」

  賽閻羅開口。

  蜂里蜜點點頭。

  「有問題。」

  賽閻羅看著他。


  「什麼問題?」

  蜂里蜜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她說的話,太標準了。緬北的土話,有很多種。她說的那種,是靠近邊境的官話。一般土人,不會說這麼標準的官話。」

  賽閻羅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是說……」

  蜂里蜜點點頭。

  「她可能是裝的。」

  賽閻羅沉默了。

  他看著那片黑暗。

  那裡,大彪正摟著那個叫阿月的女人。

  他不知道,那是幸運,還是危險。

  ——

  營地角落。

  遠離篝火的黑暗處。

  大彪把阿月按在一棵粗大的樹幹上,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遊走。

  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照在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滴在阿月的肩膀上。

  他的眼睛裡,燒著火。

  那是欲望的火。

  是貪婪的火。

  也是——

  愚蠢的火。

  「別怕。」

  他的聲音粗啞,帶著酒氣和喘息。

  「跟著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等找到寶藏,我帶你去港島,讓你過好日子。」

  阿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的臉。

  看著他那雙滿是欲望的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裡,在倒數。

  大彪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腰間。

  他扯了扯她腰間的樹葉。

  那幾片寬大的樹葉,本來就遮不住什麼。

  一扯,就鬆了。

  阿月依然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他的臉。

  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大彪笑了。

  那是一個得意的笑。

  「別怕,我會讓你欲仙欲死的。」

  他的手,繼續往下。

  阿月的手,也在動。

  她的手,慢慢摸向自己腰間。

  那裡,藏著那把刀。

  祭祀用的長刀。

  刀刃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大彪沒有注意到。

  他只是喘著粗氣,把臉湊過來。

  ——

  營地中央。

  篝火旁,幾個人圍坐著。

  他們聽到了大彪那邊傳來的聲音。

  「哈哈哈!大彪那小子,倒是會享受!」

  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笑著說。

  他叫阿鬼,也是傻威手下的亡命徒。

  「這種荒山野嶺,還能有這樣的艷遇,換我我也上!」

  另一個人接話。

  「你們說,那女人會不會反抗?」

  「反抗?大彪那體格,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反抗有用嗎?」

  幾個人哈哈大笑。

  笑聲在夜色中迴蕩。

  傻威坐在篝火另一邊,眯著眼睛,看著那片黑暗。

  他的臉上,沒有笑。

  他在想事。

  想剛才飛空雕說的話。

  「她說的土話,太標準了。」

  太標準了?

  一個從偏遠村子來的土人,怎麼會說那麼標準的官話?

  他站起來。

  「阿鬼。」

  阿鬼轉過頭。


  「威哥?」

  傻威說:「去看看大彪那邊,別讓他玩過頭。」

  阿鬼愣了一下。

  「威哥,這……」

  「去。」

  傻威的聲音不容置疑。

  阿鬼站起來,往大彪那邊走去。

  ——

  大彪的手,已經摸到了阿月的大腿。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媽的,真他媽滑……」

  他的嘴唇,湊向她的脖子。

  就在這時——

  阿月的手,動了。

  她的手腕反轉,那把刀從腰間抽出。

  刀光一閃。

  冰冷的刀刃,刺進大彪的胸口。

  「噗——」

  很輕的一聲。

  刀刃入肉的聲音。

  大彪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

  那把刀,齊根沒入。

  只露出刀柄在外面。

  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刀柄流下,滴在阿月的身上。

  他的眼睛瞪大了。

  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

  他的嘴張著,想喊。

  但喊不出聲。

  阿月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種東西——

  平靜。

  「你……你這個……臭婊子……」

  大彪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

  他的手,試圖去抓她。

  但他的手剛抬起來,就軟軟地垂下去。

  他的身體,往後倒去。

  「砰!」

  沉悶的倒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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