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闆放下茶杯。
「鄭伯,這批貨量不小。價錢方面……」
鄭伯看著他。
「老價錢。不會虧待你。」
馬老闆笑了。
「好。鄭伯爽快。」
鄭伯也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九尾狐面前,伸出手。
「阿九,歡迎來澳島。」
九尾狐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謝謝鄭伯。」
鄭伯的手很粗糙,很有力,握著她的手,沒有立刻鬆開。
「阿九,在港島做什麼工作?」
九尾狐沒有抽回手,只是看著他。「在公司做文員。」
鄭伯點點頭。
「文員好。穩定。」
他鬆開手,走回座位坐下。「老馬,晚上有個飯局,你帶阿九一起來。」
馬老闆點頭。「好。」
下午三點,澳島,一家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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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崩牙駒的場子,上下三層,幾百張賭桌,幾千個人。
人聲鼎沸,籌碼碰撞的聲音像下雨。
馬老闆摟著九尾狐走進來,崩牙駒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老馬!阿九!」他迎上來,臉上帶著笑。
馬老闆走過去。「駒哥,場子真大。」
崩牙駒笑了。
「還行。走,上去坐坐。」
他領著他們上二樓。
二樓是貴賓廳,人少一些,裝修更豪華。
幾個人在一張空桌前坐下,崩牙駒揮揮手,一個服務生端來幾杯酒。
「阿九,玩兩把?」崩牙駒問。
九尾狐搖搖頭。
「不會。」
崩牙駒笑了。
「不會可以學。我教你。」
他站起來,走到九尾狐身邊,彎下腰,手把手教她。
「這是籌碼,這是莊,這是閒。押注,發牌,比大小。簡單。」
九尾狐看著那些籌碼,那些牌,那些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桌面。
她拿起一個籌碼,放在桌上。
「押莊。」
崩牙駒笑了。
「好。發牌。」
荷官發牌,九尾狐的牌是八點,莊家的牌是七點。
她贏了。
崩牙駒鼓掌。
「好!手氣不錯!」
九尾狐笑了,那是一個奇怪的笑——不是高興,不是興奮,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再來。」
她又拿起一個籌碼,押在莊上。
又贏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連贏五把。
崩牙駒的眼睛亮了。
「阿九,你真是第一次玩?」
九尾狐點頭。
「第一次。」
崩牙駒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阿九,你有賭運。留下來,我帶你發財。」
九尾狐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
「駒哥,我考慮考慮。」
晚上八點,澳島,一家海鮮酒樓。
包間很大,圓桌上擺滿了菜——鮑魚、魚翅、龍蝦、石斑,還有幾瓶茅台。
十幾個人圍坐在桌邊,都是澳島有頭有臉的人物——賭場老闆,走私商,黑幫頭目。
馬老闆摟著九尾狐坐在主位旁邊,崩牙駒坐在主位上,鄭伯坐在他另一邊。
「各位!」
崩牙駒站起來,舉起酒杯。
「今天高興。老馬從港島來,帶了一批好貨。鄭伯也來了,給面子。來,干一杯!」
所有人站起來,舉杯,一飲而盡。
崩牙駒放下酒杯,看著九尾狐。
「阿九,你也喝一杯。」
九尾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崩牙駒搖搖頭。
「不行。滿杯。」
九尾狐咬了咬牙,一飲而盡。
崩牙駒笑了。
「好!阿九爽快!」
他又倒滿一杯。
「再來。」
九尾狐的臉紅了。
「駒哥,我不能再喝了。」
崩牙駒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燒著火。
「阿九,你不給面子?」
馬老闆趕緊站起來。
「駒哥,她不會喝酒。我替她。」
崩牙駒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好。你替她。」
馬老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崩牙駒也喝了,放下酒杯,看著九尾狐。
那雙眼睛裡的火,還沒有滅。
「阿九,好好考慮。澳島歡迎你。」
深夜十一點,包間散了。
那些男人喝得東倒西歪,被手下扶走。
崩牙駒也喝了不少,但還清醒。
他站起來,走到馬老闆面前。
「老馬,那批貨,到了通知我。」
馬老闆點頭。
「好。」
崩牙駒看了九尾狐一眼。
「阿九,晚安。」
九尾狐低下頭。
「駒哥晚安。」
崩牙駒走了。
馬老闆摟著九尾狐,腳步有些踉蹌。
「九妹,走,回酒店。」
九尾狐扶著他,走出包間。
總統套房,凌晨一點。
馬老闆躺在床上,打著鼾,嘴角還掛著一絲笑。
九尾狐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在想事——想王爺,想蘇澈,想那些死去的兄弟,想崩牙駒看她的眼神,想鄭伯握她的手,想那些大老闆、狠人。
這些人,能不能幫她殺了蘇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需要他們。
因為憑她自己,殺不了那個人。
她閉上眼睛,那張臉又出現在她面前。她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遠處,海面上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蘇澈……你等著。」
中環,寫字樓。
上午十點。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紅木辦公桌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
窗外是中環的街景,車流如織,人來人往。
馬老闆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擺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茶湯金黃透亮,香氣裊裊。
九尾狐坐在他對面,穿著一件素色的旗袍,頭髮盤起來,耳朵上戴著兩粒珍珠。
看起來端莊素雅,像個正經人家的媳婦。
但那雙眼睛,亮得有些嚇人。
馬老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過去。
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九尾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美金,碼得整整齊齊。
「阿九,這次不錯。做成了兩單生意。」
馬老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帶著笑,那是一個滿意的笑,一個賺了錢的笑。
九尾狐把信封收好,抬起頭看著他。
「馬哥,生意做得很大。居然還有這種生意?」
馬老闆放下茶杯,靠回椅背。
「阿九,你在港島也待了一陣子了,應該知道一個道理——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做進出口生意,表面上是正經買賣,但正經買賣能賺多少錢?一年幾百萬?夠幹什麼的?」
他轉過身,看著九尾狐。
「走私就不一樣了。一單貨,利潤翻十倍。運氣好,翻幾十倍。當然,也不是誰都可以做。沒點實力,是不行的。」
九尾狐看著他。
「什麼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