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河監獄,C區,
深夜十一點。走廊里的燈已經熄了大半,只剩下幾盞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在地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獄警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像鐘擺一樣機械地重複著。蘇澈坐在鐵床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閉著眼睛。
他在等。等所有人睡著,等獄警換班,等那個最佳的時機。
鐵門上的小窗口透進來一絲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意識,正在系統空間裡快速運轉。
【系統空間】。宿主:蘇澈。復仇點數:2450點。隨身空間容量:100m³。
他點開系統商店,目光快速掃過武器列表。這次不是硬闖,不需要衝鋒槍和手雷。需要的是工具——能切開鐵欄的工具,能照亮黑暗的工具,能在關鍵時刻保命的工具。
【切割工具】等離子切割筆——150點。可切割10毫米以下鋼材,續航30分鐘,靜音。他點了一下【兌換】。一支銀白色的金屬筆出現在系統空間中,筆尖很細,泛著暗紅色的光。
【照明工具】夜視儀——100點。單目式,紅外熱成像,續航8小時。【兌換】。
【防護工具】防割手套——50點。輕便型,可防匕首切割,不影響手指靈活性。【兌換】。
【緊急工具】急救包——50點。含止血凝膠、戰傷縫合包、抗生素、鎮痛劑。【兌換】。
剩餘點數:2100點。
夠了。蘇澈睜開眼睛,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支等離子切割筆,握在手裡。筆身冰涼,沉甸甸的。他走到鐵門前,透過小窗口往外看——走廊里空蕩蕩的,沒有獄警。換班時間到了,新一班獄警還沒到崗,有五分鐘的空窗期。五分鐘,夠了。
他把切割筆的筆尖對準鐵欄,按下開關。筆尖瞬間變成暗紅色,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鐵欄在高溫下像豆腐一樣被切開,沒有火花,沒有煙霧,只有一滴滴熔化的鐵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嗤嗤」聲。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
三分鐘。鐵欄被切出一個足夠人通過的口子。蘇澈把切割筆收回系統空間,側身鑽出去,輕輕落在地上。
走廊里很安靜。他貼著牆,無聲地移動。經過每一間牢房,都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鼾聲、夢囈聲、翻身時鐵床的吱呀聲。沒有人知道他出來了。
C區盡頭,一道鐵門。門鎖是老式的電子鎖,需要門禁卡。蘇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門禁卡——這是阿布茲白天搞到的,在監獄裡待了十五年,他認識的人比獄警還多,搞一張門禁卡對他來說不是難事。蘇澈把卡貼在感應器上。「嘀。」綠燈亮起,鐵門無聲滑開。
他走進去,門在身後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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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另一頭,死刑犯監區。這裡的牢房比C區更小,更暗,更安靜。關在這裡的人,都在等死。蘇澈走到最裡面那間牢房前,透過小窗口往裡看——鐵床上坐著一個人,四十出頭,滿臉胡茬,眼睛盯著牆壁,一動不動。林肯。
蘇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切割筆,切開鐵欄。林肯抬起頭,看著那個從鐵欄外鑽進來的人。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你……你是誰?」
蘇澈看著他。「你弟弟讓我來的。跟我走。」
林肯的眼淚流下來。他從鐵床上跳下來,腿有些發軟,扶著牆才站穩。蘇澈扶住他。「能走嗎?」
林肯點頭。「能。」
兩個人走出牢房。走廊里,獄警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蘇澈拉著林肯閃進樓梯間,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夜視儀戴上,世界變成一片綠色。他拉著林肯,沿著樓梯往下走。一樓,二樓,三樓。
地下室。這是監獄最底層,平時沒有人來,只有幾條排污管道通向外面。管道很窄,只容一人通過,成年人要側著身子才能擠進去。蘇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防割手套戴上,把手伸進管道里摸了摸——內壁光滑,沒有障礙物。
「走。」
他側身鑽進管道,林肯跟在他後面。
管道里漆黑一片,空氣潮濕,散發著腐臭的味道。蘇澈的夜視儀把一切都變成綠色,管道內壁上的鏽跡、水漬、還有偶爾爬過的老鼠,都看得清清楚楚。林肯沒有夜視儀,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跟著蘇澈的聲音,一點一點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管道開始向上傾斜,前面出現一絲光——那是月光。
蘇澈加快速度,從管道口鑽出來,站在外面的土地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是監獄裡那股混著消毒水和鐵鏽味的空氣,是自由的空氣。
林肯從他身後鑽出來,站在他旁邊,看著那片月光,眼淚流下來。十五年。他在監獄裡關了十五年,終於出來了。
「走。」
蘇澈轉身,往黑暗中走去。林肯跟在他身後。
洛杉磯南區,禿鷹幫據點。凌晨三點。
那棟兩層的舊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破敗,外牆上的塗鴉像一塊塊猙獰的傷疤。門口沒有人——那些守衛已經死了。樓里的屍體已經被警察搬走,但空氣里還殘留著血腥味。
蘇澈站在街對面,看著這棟樓。阿布茲站在他旁邊,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華人,你帶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蘇澈沒有回答,走進樓里。阿布茲跟著他,林肯跟在最後面。
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地上還有沒洗乾淨的血跡,暗褐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幅詭異的地圖。牆上滿是彈孔,有的在胸口高的位置,有的在頭頂。蘇澈蹲下來,看著那些血跡。開槍的人很專業,每一槍都打在要害,沒有多餘的傷口。
阿布茲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你在找什麼?」
蘇澈沒有回答,站起來,走上二樓。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木門半開著,門上的禿鹰鵰花被子彈打得面目全非。蘇澈推開門,走進去。禿鷹的辦公室,地上有一大灘血跡,已經幹了,變成深褐色。那是禿鷹的血——胸口好幾個彈孔,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