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抬起頭。
「主公,你要主動出擊?」
「不是主動出擊,是讓他們知道——洛杉磯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蘇澈從槍架上取下兩把消音手槍,將其中一把遞給芽衣。
「鐵面人按規矩辦事,這就是他們的弱點。他們說了三天,今晚就是下一個三天。他們會出現,而我們會在他們動手之前先找到他們。」
芽衣接過手槍,檢查了彈匣和消音器,動作乾淨利落。
「主公,鐵面人不是普通人。昨晚薩爾瓦多幫一百二十人沒有一個能還手。你確定就我們兩個?」
「鐵面人的優勢是滲透和暗殺,不是正面交火。他們習慣了在黑暗中獵殺手無寸鐵的目標,習慣了對手在恐懼中慌不擇路。但他們沒有遇到過一種情況——獵物主動變成獵人。十二個對一個幫派,他們從來沒想過有人會反過來伏擊他們。」
蘇澈拉上作戰服的拉鏈,調出系統實時地圖。
「今晚他們會在韓國幫的地盤出現。這是他們在灰熊鎮定下的路線,從南向北,依次清掃。薩爾瓦多幫是最南邊的,下一個就是韓國幫。」
當天深夜,洛杉磯韓國城。
韓國幫的總堂設在一棟三層商業樓里,一樓是烤肉店,二樓是KTV,三樓是辦公室。
蘇澈和芽衣潛伏在對面的公寓樓頂。
蘇澈頭上戴著戰術頭盔,眼前跳動著系統實時地圖的界面。
半徑一公里內所有敵方單位的位置都會以紅點形式顯示,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夜色越來越濃,韓國城的霓虹燈次第熄滅。
凌晨三點十五分,地圖邊緣出現了紅色光點。
一個,兩個,三個——十二個紅點從北面快速接近,移動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
「來了。十二個,從北面接近。速度很快,預計三分鐘後抵達韓國幫總堂正門。」
芽衣握緊了手中的消音手槍,呼吸平穩。
「主公,我們在他們到達韓國幫總堂之前截住他們。」
兩人無聲地從公寓樓頂躍下,如兩隻夜鷹落入黑暗的巷道。
蘇澈和芽衣貼著建築物的陰影快速移動,提前到達了那十二個鐵面人的必經之路——一條窄長的後巷。
後巷兩側是韓國餐廳的後廚,地面潮濕油膩,垃圾箱堆得滿滿當當。
蘇澈做出兩個手勢——芽衣,左側垃圾箱後。我,右側配電箱後。
芽衣閃到垃圾箱後面蹲下,身形與陰影融為一體。
蘇澈背靠配電箱,從腰間拔出消音手槍,調出戰術分析界面。
系統的數據在眼前跳動——敵方數量十二,武器配置為制式短刀,移動速度超出普通人數值百分之四十,無熱武器。
「十二個人,全是冷兵器。和昨晚一樣,他們對近身格鬥有絕對的自信。」
話音未落,巷口出現了第一道黑影。
鐵面人的靴子踩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領頭的隊長走在最前面,鐵灰色面具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幽光,面具眉心嵌著一塊藍色石頭。
蘇澈從配電箱後轉出,消音手槍平舉,對準隊長的胸口連開三槍。
他身後的十一個鐵面人瞬間散開,反應快得驚人。
隊長低頭看了一眼防彈衣上嵌著的三顆子彈,又抬起頭,聲音沙啞低沉。
「你比我想像中強。」
鐵面人隊長把防彈衣上的子彈一顆一顆拔下來,子彈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我以為你會躲在別墅里等我們去殺光你的盟友,沒想到你親自來了。有意思。你只帶一個人來送死嗎?」
他緩緩拔出了背後的短刀,刀身上塗著一層啞光塗料。
另外十一個鐵面人也同時拔刀,刀鋒在月光下沒有一絲反光。
蘇澈沒有說話。
他打出一個戰術手語——芽衣,左翼三個歸你。剩下九個歸我。
芽衣從垃圾箱後躍出,三道忍者鏢撕裂空氣,精準地釘入左翼三個鐵面人的手腕。
三把短刀同時脫手落地。
三個鐵面人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忍者鏢,拔出短刀,重新撲了上來。
芽衣拔出腰間的兩把短刀架住第一把劈來的刀鋒,刀鋒碰撞濺出刺目的火星。
她借力後翻拉開距離,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腳尖剛落地就再次彈射而出。
兩把短刀交叉斬出,一刀抹過一個鐵面人的咽喉,一刀刺入另一個鐵面人的大腿動脈。
兩聲悶響,兩個鐵面人倒地。
鐵灰色面具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面具細縫後的幽藍色光芒緩緩熄滅。
第三個鐵面人從側面撲來,短刀刺向芽衣腰眼。
芽衣側身避開,左手手肘砸在對方面具上,將鐵面具砸出一條裂紋。
右手短刀從下往上刺入對方下頜,刀尖穿透顱底。
第三個鐵面人跪倒在地,鐵面具上的裂紋慢慢滲出暗紅色的血。
蘇澈面前是九個鐵面人,包括那個隊長。
隊長沒有動,他在觀察蘇澈的搏殺方式。
八個鐵面人從四面八方同時攻來,短刀織成一張沒有死角的刀網。
蘇澈調出格鬥大師界面,周圍所有敵人的攻擊軌跡全部以紅色虛線形式在眼前展開。
他側身避開第一刀,右拳砸碎第二個鐵面人的面具,反手奪過他的短刀捅進第三個鐵面人的腹腔。
第四個鐵面人從背後襲來,蘇澈沒有轉身,直接後蹬一腳將他踹飛出去撞在垃圾箱上。
第五個和第六個同時從左右夾擊,兩把短刀一高一低封死退路。
蘇澈凌空躍起,踩著第五個鐵面人的肩膀借力,在半空中扭腰轉身,一刀削掉第六個鐵面人的面具連帶半張臉。
落地時他單膝壓在第五個鐵面人的肩膀上,膝蓋發力一擰,頸椎斷裂的聲音在巷子裡迴蕩。
第七個和第八個鐵面人略微遲疑了一下,那遲疑只維持了零點幾秒,但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蘇澈的短刀洞穿了第七個鐵面人的喉嚨,緊接著拔出腰間的消音手槍頂在第八個鐵面人面具眉心處扣動扳機。
子彈從面具眼縫貫穿後腦,第八個鐵面人仰面倒下砸起一片積水。
現在巷子裡站著的鐵面人只剩下隊長一個。
蘇澈丟掉短刀,赤手空拳地站定。
他身上的作戰服被劃開兩道口子,一道在左肩,一道在右肋,血從破口中滲出,染黑了深色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