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面長老站在淬體獸身後,手伸進懷中摸到了那把刻滿滿文符號的鑰匙。
他身旁的鐵面人轉頭看著他,面具細縫後的眼神里全是恐懼。
「長老,你真的要這樣做?」
紅面長老的手指停在鑰匙上,沒有立刻回答。
「只有打開淬體獸的枷鎖,才能釋放它全部的力量。你看他剛才跟淬體獸正面硬抗了三個回合,只斷了一根肋骨。如果繼續用鎖鏈限制淬體獸的行動,它永遠殺不了他。」
那鐵面人猛地上前一步抓住紅面長老的手腕,聲音壓低到幾乎破碎。
「我們都會死的!淬體獸一旦完全解除束縛,它根本不認人!你忘了五十年前那二十四個鐵面人是怎麼死的嗎?」
紅面長老甩開他的手,面具細縫後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決絕。
「那就用我們的血,喚醒淬體獸的所有力量。讓它在血盡之前殺死蘇澈——這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
他掏出了鑰匙。
鑰匙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和淬體獸額頭上的骨甲顏色一模一樣。
紅面長老將鑰匙插入項圈的鎖孔中。
咔嗒。
清脆的金屬聲響徹整個庭院。
淬體獸脖子上的項圈猛地彈開,十八根鎖鏈同時從它身上鬆脫砸在地上。
它站在庭院中央一動不動,低著頭,脊背上的毛髮根根豎立。
然後它發出了一聲咆哮。
這聲咆哮比之前的任何一聲都更響、更深、更原始。
庭院裡的假山殘骸被聲波震得微微顫動,遠處馬廄里的馬匹發出絕望的嘶鳴,瞭望塔上的林肯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
淬體獸開始變化。
它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脊柱高高隆起,肩胛骨從皮肉下撐出兩個巨大的鼓包。
皮毛從深棕色變成了暗紅色,像是每一根毛髮都在滲血。
它的眼睛從幽藍色變成了血紅色,額頭上的骨甲也變成了同樣的血紅,在月光下如同兩塊燃燒的炭。
紅面長老看到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成功了——淬體獸的血脈完全覺醒了。現在它比之前強了一倍。」
淬體獸轉過身看著紅面長老。
紅面長老張開雙臂,閉上眼睛。
「來吧。我們的使命已經——」
淬體獸的右爪橫掃而過。
紅面長老的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飛出去撞在假山殘骸上,胸口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撕裂了防彈衣和胸骨。
他順著石塊滑落在地,面具上的光芒緩緩熄滅。
「長老!」
旁邊的鐵面人剛喊出聲,淬體獸的左爪已經拍在他的腦袋上。
鐵灰色面具連帶頭骨一同碎裂,碎片四散飛濺。
剩下的十六個鐵面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轉身想跑。
淬體獸追上去。
它比之前快了至少兩倍,一爪一個將三個鐵面人攔腰拍斷。
屍體還沒落地,它已經咬住了第四個鐵面人的肩膀,犬齒刺穿防彈衣和鎖骨,將他整個人甩上半空。
十五秒。
十六個鐵面人全部倒地,軀體散落在庭院各處,鐵灰色面具上的光芒全部熄滅。
淬體獸站在屍堆中間,仰頭對月發出一聲長嘯。
蘇澈靠著假山殘骸,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嘴角還掛著血沫,左胸的肋骨隱隱作痛,短刀上的崩口還在。
系統戰術分析界面彈出新的評估——警告:目標全面狂暴狀態,所有屬性翻倍。建議:立即撤離。
「現在撤離已經來不及了。」
蘇澈抹掉嘴角的血,站直身體。
淬體獸轉過頭盯著他,血紅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駭人。
它沒有立刻撲上來。
它低下頭用鼻子嗅了嗅地面——它記住了蘇澈的氣味,現在它在品味這個氣味的每一個細節。
蘇澈深吸一口氣,將斷了一半的短刀換到左手,右手拔出另一把完好的短刀。
「來啊。」
淬體獸撲了上來。
這一撲比之前快得多,快到蘇澈的系統剛剛彈出紅色攻擊預判虛線,爪子已經到了面前。
蘇澈側身翻滾躲過爪擊,但爪尖帶起的風壓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翻身而起趁淬體獸轉身的間隙一刀刺入它的右前腿關節。
刀尖刺穿了肌肉層,但只刺入不到一寸就被狂暴狀態下的肌肉纖維死死卡住。
淬體獸怒吼一聲右前爪橫掃過來。
蘇澈來不及拔刀鬆手後退,但這次他沒有退遠。
他貼著淬體獸的右側肋部繞到它身後,拔出腰間的手槍朝它右後腿膝蓋關節連開五槍。
子彈從關節縫隙鑽進皮下,淬體獸右後腿一軟,巨大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它用三隻腳支撐身體,扭頭朝蘇澈咬來。
犬齒在月光下反射著寒光,目標明確——他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