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住進偏院的第十七天,腿傷徹底痊癒。
蘇澈站在偏院門口,看著它在核桃樹下伸展前肢,肩胛骨上的肌肉如同波浪般滾動。
它額頭骨甲的裂紋已經全部彌合,幽藍色的光芒穩定而深邃。
「林肯,召集所有人。灰熊鎮該從地圖上消失了。」
林肯扛著M60從主樓走出來
「等這一天等了半個月了。黑仔昨天晚上還在念叨,說再不行動他就要帶人自己去了。」
半小時後,莊園作戰室里擠滿了人。
林肯、黑仔、傑克、芽衣、麥可、阿布茲全部到齊,獨眼托尼和阮文山站在靠牆的位置。
蘇澈灰熊鎮的沙盤在所有人面前展開,每一道山脊、每一條溪流、每一處暗哨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灰熊鎮窩在三座雪山夾縫裡,只有一條碎石路進出。正面是鐵門,鐵門後面是甬道,甬道盡頭是石室。鐵面主人和剩下的四十個鐵面人全部縮在石室里。」
他指著地圖上鐵門的位置。
「他們的防禦分三層。第一層——山口的暗哨,預計十到十五人,藏在山路兩側的松林里,配備狙擊步槍和絆雷。第二層——鐵門,鐵門本身是裝甲鋼板,兩側石壁里嵌著機槍射擊孔。第三層——石室,鐵面主人最後的陣地,裡面藏著一批五十年前埋下的軍火,足夠把整座山炸平。」
林肯的眉頭皺了起來。
「炸平?他們要跟我們同歸於盡?」
「這是鐵面人最後的底牌。如果石室被攻破,鐵面主人會引爆軍火庫,把所有人埋在灰熊鎮。所以這一仗的關鍵不是打贏——是在他們引爆軍火庫之前控制引爆裝置。」
麥可
「老大,引爆裝置在誰手裡?」
「鐵面主人本人。引爆裝置是一塊幽藍色的令牌,和他面具上的石頭同源。令牌一旦被毀,軍火庫的引爆機制就會失效。所以鐵面主人必須第一個解決——在他反應過來之前。」
芽衣上前一步。
「主公,鐵面主人的個人戰力如何?」
「鐵面主人,年齡不詳,鐵面人首領。氣功修為遠超紅面長老,預估是長老的三倍以上。武器是一把隕鐵長刀,刀身含有稀有金屬,能切開常規防彈衣。弱點和所有鐵面人一樣——頸部兩側和手腕內側在運氣時會暴露氣門。」
黑仔拔出手槍在指間轉了一圈。
「老大,還是按上次的模擬方案?血瞳打頭陣?」
「血瞳打頭陣。它突破鐵門只需要一次撞擊。林肯帶機槍班壓制兩側射擊孔,黑仔和傑克帶主力跟進清掃殘敵,芽衣帶你的人從後山斷崖滲透進去切斷他們的退路。麥可留在外圍協調通訊,阿布茲負責後勤補給線。」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度。
「鐵面主人留給我。」
林肯端起M60。
「老大,你一個人對付鐵面主人?」
「我一個人。」
當天深夜,五輛卡車和十二輛吉普車從莊園出發。
血瞳趴在最大的那輛平板卡車上,幽藍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兩團冷火。
蘇澈坐在副駕駛座上,通過後視鏡看著它。
「血瞳,他們關了你五十年。今晚,你親手把那扇鐵門撞碎。」
血瞳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利爪在卡車鋼板上刮出四道淺痕。
車隊在黎明前抵達灰熊鎮山口。
蘇澈站在最前方的吉普車頂上,調出系統實時地圖。
半徑一公里內,十五個紅色光點分布在山路兩側的松林里——那是鐵面人的外圍暗哨。
「芽衣,暗哨交給你。不用全殺,清除東側七個,給我們打開一條通道。」
芽衣的身影無聲地滑入松林,身後跟著櫻花魅影的十二個姐妹。
五分鐘後,東側山路的七個紅色光點全部熄滅。
蘇澈跳下車,朝身後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車隊熄燈前進,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被松濤掩蓋。
鐵門出現在山路盡頭。
三米高的裝甲鋼板嵌在山體之間,門上刻著和檀木盒子上一模一樣的燙金符號。
蘇澈走到平板卡車旁解開固定血瞳的鎖鏈。
「血瞳——撞開它。」
血瞳從卡車上躍下,落地時地面微微震顫。
它四肢發力沖向鐵門,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變成了一道暗紅色的閃電。
它低下頭,額頭骨甲對準鐵門正中央。
骨甲撞在鐵門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三米高的裝甲鋼板從中間凹陷進去,滿文符號寸寸碎裂。
鐵門沒有完全倒塌,但中間已經凹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血瞳後退十米,再次加速撞擊。
鐵門從鉸鏈上被硬生生撕下來,整扇門板向後飛出砸在甬道里,發出第二聲沉悶的巨響。
「林肯!火力壓制!」
林肯端起M60朝鐵門兩側石壁的射擊孔掃射,子彈從射擊孔鑽進去打滅了裡面的機槍火舌。
「沖!」
黑仔和傑克帶著兩百名精銳湧入甬道。
甬道兩側每隔五步站著一個鐵面人,短刀在黑暗中劃出冷光。
血瞳率先衝進甬道,右前爪橫掃,三個鐵面人如同斷線的木偶般飛出去撞在石壁上。
黑仔雙槍連發,子彈精準地鑽入一個鐵面人面具的眼縫,鐵灰色面具應聲碎裂。
傑克從側面切入,格鬥匕首刺入另一個鐵面人的頸部氣門,拔刀時帶出一蓬血霧。
鐵面人的防線在血瞳面前如同紙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