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跟在她身後,系統實時地圖已經將整棟建築的內部結構全部投射在他眼前。
地上四層,地下兩層,總計三十七個房間。
三樓貴賓室區域有五個紅色光點,四個分布在走廊兩側,一個在走廊盡頭的房間。
四個保鏢,一個目標。
三樓走廊盡頭的貴賓室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他們看到蘇澈從樓梯上走上來,同時將手伸進西裝內側。
領路的女人微微側身讓到一旁,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
「這位先生是安德魯先生的客人。」
保鏢的手從西裝內側移出來,但眼神依舊警惕。
「安德魯先生沒有通知今晚有訪客。」
「他現在通知了。」
蘇澈在第一個保鏢出手之前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腕骨折斷的脆響在走廊里短暫而刺耳。
第二個保鏢剛拔出槍就被蘇澈一腳踹在胸口倒飛出去撞在貴賓室的門上將整扇門撞開。
蘇澈走進貴賓室。
房間很大,正中擺著一張紅木圓桌,桌上放著半瓶蘇格蘭威士忌和一個空酒杯。
安德魯·亨德森蜷縮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手裡攥著一把小手槍,但槍口抖得厲害。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頭髮稀疏,臉色蒼白,眼袋浮腫,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上方一顆顯眼的黑痣。
「別過來!」
安德魯把槍口對準蘇澈,但槍口晃動的幅度大到根本瞄不准。
「你認識加里嗎?」
安德魯的手指在扳機上僵住了。
「加里,你把他怎麼了?」
「加里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你的地下錢莊,你的洗錢網絡,你父親替你壓下去的聯邦調查局調查。還有你今晚飛到聖迭戈,你父親讓你來的,是不是?」
安德魯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槍口垂了下來。
「我父親,他不知道你在這裡。」
「他當然不知道。他現在正和漢默森在一起。」
安德魯的手指從扳機上移開,將手槍放在圓桌上,雙手捂住臉。
「漢默森,我就知道是他。我父親這輩子最錯的決策就是和漢默森合作。他把整個亨德森家族都綁在了一輛沖向懸崖的車上。漢默森不是我父親的朋友,他是綁匪。他用一份判決書要挾了我父親,現在又要用我來要挾他。」
蘇澈將消音手槍收起在圓桌對面坐下。
「你父親為什麼需要那個孩子?」
安德魯抬起頭,眼眶裡布滿血絲。
「我父親快死了。一種遺傳性血液病,亨德森家族每代都有人死於這種病。我祖父死在四十一歲,我曾祖父死在四十三歲。我父親活到了六十七歲,已經破了家族紀錄。但時間到了。醫生說他最多還有八個月除非找到配型完全吻合的造血幹細胞。」
他的聲音變得急促,像是在傾瀉一個藏了太久的秘密。
「他通過代孕機構篩選了多個母體,反覆比對,最後留下了六個,只有那個女人的胚胎和他完全相容。另外幾個全死了。」
「全死了?」
「死了。不是意外。漢默森的人動的手。」
蘇澈站起來走到安德魯面前。
「今晚的會議在什麼地方?」
「今晚八點,聖迭戈港。具體地點我不知道,我父親沒有告訴我。他只說讓我在俱樂部等他,會議結束後他來找我,」
蘇澈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即將指向八點。
蘇澈從安德魯手中拿過那把手槍,退出彈匣檢查了一眼,重新拍回去放在桌上。
「你父親和漢默森今晚的會議,地點在聖迭戈港的哪個位置?」
安德魯癱在沙發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我不知道具體地點。他只說在港口,讓我在這裡等他。我真的只知道這些。」
蘇澈看著他。
安德魯的眼神沒有閃爍,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心率在系統戰術分析界面上跳得飛快是恐懼,不是撒謊。
「私人飛機幾點落的地?」
「七點十分。漢默森的人直接在跑道盡頭接的他們,上了一輛黑色凱雷德。」
蘇澈站起身走到貴賓室的窗前。
窗外是聖迭戈老城區的夜景,遠處海港的方向燈火通明,幾艘貨輪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蘇澈轉身走向門口。
安德魯還沒準備慶祝,
蘇澈回手一槍,解決了他,
然後拿著他的車鑰匙,下摟,開車,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