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二路身體猛然前傾,重重摔砸在水泥路面上。
他面部朝下,倒地之後徹底失去動靜。
後腦傷口滲出暗紅血液,順著路面縫隙不斷蔓延。
街邊有路人發出驚恐的尖叫,其餘行人四散逃離。
短短數秒,原本平靜的街區徹底空曠。
蘇澈站在距離大門十米的位置,注視著地面上山田二路的屍體。
沉默兩秒後,他緩緩開口。
「這群人做事,足夠狠辣。」
和服男子面無表情,語氣毫無起伏。
「山田一郎先生定下規矩,叛徒沒有活著進門的資格。」
「現在,你可以進來了。」
蘇澈右手緩緩探入夾克內側口袋。
門口四名黑衣守衛瞬間拔出手槍。
四把手槍同時對準蘇澈,槍口穩定沒有晃動。
和服男子依舊保持站姿,神情冷漠。
「年輕人,山田先生耐心有限。」
「把武器放在地面,雙手抱頭,進門」
蘇澈的右手從口袋中抽出。
他手中並不是怨靈之刃,而是一把加裝消音器的手槍。
槍口迅速抬起,第一發子彈精準命中和服男子左眉骨。
子彈貫穿頭部,鮮血濺落在金屬門板上。
和服男子身體向後傾倒,重重撞在大門之上。
四名黑衣守衛同步扣動扳機,子彈全部落在蘇澈剛才站立的位置。
蘇澈提前壓低身形,滑步切入兩名守衛的射擊盲區。
第二發子彈擊穿左側第一名守衛的咽喉。
第三發子彈命中右側第二名守衛右眼。
剩餘兩名守衛調轉槍口,蘇澈的第四發子彈已然射出,正中第三人胸口。
最後一名守衛僵在原地。
短短兩秒之內,三名同伴全部倒地,他手指搭在扳機上,遲遲不敢扣動。
蘇澈走到他面前,槍口抵住對方額頭。
「山田一郎在幾樓?」
「……三樓。」
蘇澈沒有開槍。
他轉動手槍,用槍柄狠狠砸在對方太陽穴。
這名守衛身體一歪,直接昏厥倒地。
蘇澈伸手推開金屬大門。
門內是一條筆直走廊,牆面刷有米白色塗料,頂部安裝日光燈管。
走廊盡頭連通樓梯,右側有一扇半開的房門,屋內擺放多套辦公桌椅。
蘇澈緊貼牆壁穩步前行,抵達樓梯口後停下腳步。
他側耳聆聽兩秒,捕捉到樓上的腳步聲。
聲音來源至少四人,下樓速度極快。
蘇澈沒有原地等待,轉身推開右側房門,閃身進入房間。
這間房間的窗戶正對外部街道。
他走到窗邊,沒有探出身體,只用槍管挑起窗簾邊角向外觀察。
街道上空無一人。
地面躺著山田二路與四名黑衣守衛的屍體,和服男子倒在大門台階處。
遠處街角有居民探頭觀望,無人敢靠近事發區域。
樓梯上的腳步聲逐漸抵達二樓拐角。
蘇澈退出房間,背靠走廊牆壁,槍口直指樓梯口。
第一名下樓者身穿灰色夾克,手中持有步槍。
對方剛探出半個身子,蘇澈的子彈便擊中其右肩。
此人向後翻倒,步槍脫手滾落樓梯。
第二名緊隨其後的守衛,小腿被子彈擊穿,當場跪倒在樓梯上,阻斷後續人員的下樓路線。
蘇澈踩著倒地之人的身體,快步衝上樓梯。
二樓走廊長度約十餘米,左右兩側各有三間緊閉的房門。
走廊盡頭設有一扇窗戶,窗外是大樓後方的停車場。
蘇澈快速掃視整層走廊,確認房間內無人埋伏。
二樓無任何駐守人員,他繼續向三樓進發。
三樓整體布局和樓下兩層截然不同。
樓梯口加裝一扇厚重實木門,房門虛掩,門縫透出室內燈光。
蘇澈走到門前,用刀尖輕輕頂開木門。
門內是一間寬敞的獨立辦公室。
屋內擺放紅木辦公桌與真皮辦公椅,牆面懸掛巨幅神戶港航拍圖。
辦公桌後方端坐一名老年男子。
男子年紀六十歲左右,身著深色西裝,灰白頭髮打理成背頭樣式。
他臉型清瘦,顴骨偏高,雙手疊放在桌面,左手無名指佩戴一枚黃金戒指。
桌面擺放著一杯熱茶,熱氣緩緩升騰。
此人正是山田一郎。
「蘇澈。」
山田一郎使用中文開口,口音帶著關西地區特有的拖音。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蘇澈沒有踏入辦公室,站在門框外側,槍口朝下。
「是你下令殺掉山田二路。」
「他本就該死。」山田一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他私自截留古董物資,私吞特殊基因樣本,還泄露你的行蹤給王爺。」
「這種叛徒,不能留。」
「王爺現在在哪。」
「越南峴港。」山田一郎放下手中茶杯。
「四天前他從大阪港出發,途經台灣海峽,順利抵達峴港。」
「你若是想追殺他,我可以免費提供一艘船隻。」
「你要送我船?」
「你幫我帶回叛徒山田二路,即便人已死亡,也算幫我肅清門戶。」
山田一郎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我與你本就沒有任何恩怨。」
「你此前斬殺的所有人,都只是山田二路的直屬手下,並非我的人。」
蘇澈靜靜佇立在門口,身體沒有任何動作。
辦公室的燈光投射出他狹長的影子,鋪滿走廊地面。
「你說的沒錯。」
蘇澈緩緩開口。
「我們原本確實沒有恩怨。」
他抬腳邁步,徑直走進辦公室,同時抬起手中的手槍。
「但當初下令殺害林叔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