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賓客聞言無不震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又下意識地左右對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季蒼……他居然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抱錯?假兒子?除名?
這……這也太直接了吧!
這種豪門醜聞,哪個不是拼命遮掩?
隨便編個理由,比如送出國深造,或者認個乾親,方法多得是!
季蒼這麼一位叱吒風雲的大佬,竟然絲毫不顧臉面,當眾自曝其短?
他圖什麼?這不合理啊!
蘇沐雪也瞳孔地震!
她站在人群外圍,如同被一道霹靂擊中,大腦一片空白。
嘉豪……不是親生的?被除名了?
和季家沒關係了?
那她的合同呢!?
她那個急需季家公章才能生效,價值數十億的大合同怎麼辦!?
季嘉豪那個廢物,之前信誓旦旦說今天一定能搞定,還騙她來看什麼好戲!
原來這就是他媽的好戲?
他自己變成了被掃地出門的假貨?!
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
連自己的身份都保不住!早知道這樣,之前就該逼著他先把章蓋了!
生米煮成熟飯!現在全完了!
不僅合同可能要黃,之前從季家、從季嘉豪那裡弄到手的那些好處,會不會……
她不敢想下去,心裡已經把季嘉豪罵了千萬遍。
季長明身軀抑制不住的一抖!
他站在父親身邊,聽著那清晰無比的宣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身為黑道皇帝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位者有多麼看重臉面。
哪怕錯了,也要硬著頭皮走下去,用更多的錯誤去掩蓋。
員工可以背鍋,媒體可以操控,規則可以扭曲。
只要權勢足夠,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可父親,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將這件足以成為上流社會笑談的醜聞,公之於眾。
沒有絲毫粉飾,坦蕩得令人心驚。
只是為了……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一股滾燙的熱流在他胸腔里激盪,衝擊著他那顆早已被現實磨練得堅硬無比的心臟。
他微微吸了口氣,才能壓下鼻尖那一點不爭氣的酸澀。
看著台下眾人那精彩紛呈的面色,季蒼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微笑。
丟臉?
丟的是原身那個中登季蒼的臉。
與他魔君季蒼何干?
而且,這樣一來,接下來處理某些不識趣的人,不就更加名正言順了麼?
他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人群中那個臉色大便的身影。
只是,他還沒出手,那個被逼到絕境的女人,倒是先按捺不住了。
眾目睽睽之下,蘇沐雪猛地從極度震驚和恐慌中回過神。
她看著台上那對父子,想到自己即將損失的巨大利益,一股不管不顧的瘋狂湧上心頭。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猛地向前沖了幾步,幾乎要衝到台下,仰頭看著季蒼,聲音因為激動和憤怒而顯得有些尖利:
「季蒼!把你的印章給我!我的合同就差蓋章了!」
她怕季蒼不認帳,急忙補充,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天經地義:
「這是嘉豪答應我的!就算他現在不是你的兒子了,但答應過的事情就必須做到!」
一句話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台上,轉移到了這個狀若瘋狂的女人身上。
季蒼看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微笑,似乎深了一些。
哦?這就忍不住了?
也好。
……
蘇沐雪這一聲吼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全場皆驚!
剎那間,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女人驚人的腦迴路和膽量震懾住了。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著嘴,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仿佛看到了什麼史前怪獸。
有人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
有人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用眼神傳遞著難以置信的訊息。
幾個站在前排的老總,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強行憋住,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不少人心裡已經在瘋狂吐槽:
「這女人是瘋了嗎?」
「她以為她是誰?敢這麼跟季先生說話?」
「還印章?還合同?季嘉豪都成棄子了,她哪來的臉提要求?」
「真是開了眼了,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季長明站在父親身側,微微張開了嘴,一向冷峻的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愕然。
他雖然已經掙脫了這個世界的污染邏輯,恢復了黑道皇帝的殺伐果斷。
但蘇沐雪這種完全不顧現實,活在自己道理里的奇葩操作,還是有點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這已經不是蠢了,這簡直是一種……境界。
他理解不了,但也覺得正常,畢竟正常人很難跟上這種腦迴路。
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震驚目光的聚焦下,季蒼卻笑了。
那不是憤怒的笑,而是一種仿佛看到了什麼有趣玩具的,帶著玩味的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狀若瘋狂的蘇沐雪,語氣平淡:
「嘉豪答應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落在蘇沐雪瞬間慘白的臉上,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
「不僅跟我沒關係。你還要把之前季家給你的錢,全都吐回來。」
他頓了頓,清晰地列出條目:
「包括所有以投資名義給你的款項,季嘉豪個人帳戶給你的所有轉帳,以及那些依託季家資源才產生的項目盈利。
一分不少,全部歸還。」
轟!!
這話比剛才蘇沐雪的驚人之語更具爆炸性。
人群徹底譁然!
不僅要不到好處,還要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季先生這是動真格的了!
蘇沐雪的臉,瞬間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
那是極度的憤怒、羞辱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形成的難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