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血腥與混亂被迅速清理,仿佛從未發生。
但季家莊園深處,那間許久未曾啟用的地下牢房,此刻卻迎來了幾位貴客。
被季蒼隨手廢掉四肢的秦瑤,以及後來試圖救她的幾個秦家旁系子弟,像破麻袋一樣被扔了進去。
牢門合攏,發出沉重的悶響。
地上書房內,季蒼屏退左右,只留季長明一人。
「你之前練的功法,缺陷太大,損根基,折壽元。」
季蒼開門見山。
「路子走歪了,練得再深,也是死胡同。」
季長明心頭一凜,恭敬垂首:「請父親指點。」
季蒼沒再多說,只是抬手,食指輕輕點在了季長明的眉心。
一股龐大晦澀的信息流,瞬間湧入季長明的腦海。
那不是書本文字,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深處的傳承。
功法的運行路線、心法口訣、各種關隘的突破技巧,甚至包含了對天地能量的獨特理解和運用方式。
其精妙深奧程度,遠超他過去接觸過的任何秘籍,完全是為他量身打造。
而且……上限高得可怕,仿佛直指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盡頭!
這功法,竟是父親隨手所創?!
季長明震撼得無以復加,只能深深吸了口氣,將這份驚駭與感激壓在心底,沉聲道:
「謝父親!長明必不負期望!」
就在季長明如饑似渴地消化著腦海中全新功法時,地下牢房卻並不安寧。
即使被特殊金屬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吊在半空,秦瑤依舊用盡力氣抬起頭。
她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季蒼!季長明!你們這兩個下賤的雜種!土鱉!暴發戶!」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秦家嫡女!」
「敢動我……你們死定了!秦家的怒火會把你們燒成灰燼!
把你們季家連根拔起!
所有跟你們有關係的人,都要死!!」
「等著吧……哈哈哈……你們等死吧!」
她狀若瘋狂地叫罵著,旁邊幾個同樣被吊起來的秦家子弟也跟著附和,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負責看守的人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裡面的叫罵聲實在不堪入耳,他才拿起通訊器,簡單匯報了一句。
很快,幾個身材壯碩的護衛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布滿倒刺的金屬鞭。
沒有廢話。
啪!
鞭子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抽在秦瑤等人身上。
啊!!
悽厲的慘叫瞬間取代了叫罵。
倒刺撕開皮肉,帶來鑽心的疼痛。
一鞭,兩鞭,三鞭……
起初秦瑤還在硬撐,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咒罵。
但十鞭過後,她發現……原來鞭子更硬。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我錯了……我不敢了……饒了我吧……」
其他人更是早就哭爹喊娘,屎尿齊流,醜態百出。
打到他們徹底嘴軟,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護衛們才停手,沉默地退了出去。
牢房裡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壓抑的抽泣。
然而,外面的風波並未因此停息。
幾天後,一個穿著名牌西裝的年輕男人開著跑車衝到季家莊園大門外,囂張地按著喇叭。
他是秦瑤的狂熱追求者,某個一線家族的二世祖。
「季蒼!滾出來!把秦小姐放了!不然本少拆了你這破莊園!」
他站在車頂上,拿著擴音器大喊大叫。
季蒼正在書房喝茶,神識微動,便了解了情況。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隔著遙遠的距離,對著大門方向,隨意屈指一彈。
噗!
那個還在叫囂的二世祖,聲音戛然而止,連人帶車,化作一地細微的塵埃。
風一吹,什麼都沒剩下。
守門的保鏢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默默拿起對講機:
「門口垃圾已清理。」
又過了幾天,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帶著一群打手氣勢洶洶趕來。
他是秦瑤的親哥哥,得知妹妹受辱,前來報復。
「季蒼狗賊!傷我妹妹!給我死來!」
他怒吼著,周身內力鼓盪,顯然有地階後期的實力。
回應他的,同樣是隔空一指。
噗!
步了他妹妹追求者的後塵,人間蒸發。
這些消息根本瞞不住,迅速在某個特定的圈子裡流傳開來。
季家莊園,儼然成了一處有進無出的絕地。
一個月時間,悄然流逝。
季長明足不出戶,全身心沉浸在父親所賜的功法中。
這功法仿佛天生為他而生,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進境一日千里。
短短三十天,他不僅舊傷盡復,實力更是突飛猛進。
雖然境界尚未突破天階,但體內能量的精純與雄厚,以及對力量的掌控,遠超從前。
就在他功法初成,感覺渾身力量澎湃欲出之時……
轟!!!
十道強悍無匹的氣息,驟然出現在季家莊園之外!
天空中的雲層都被這股聯合起來的氣勢衝散!
十位天階強者!
他們來自秦、王、黃三家組成的臨時聯盟,穿著各家族服飾,或老或少,或男或女,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們懸浮在半空,目光森然地俯瞰著下方的莊園。
「季家惡徒!殘害我族子弟!滾出來受死!」
聲浪滾滾,傳遍四方。
遠處,山頭上,樹叢中,甚至更遠的大樓里,無數隱藏的觀察者用望遠鏡或特殊設備關注著這裡。
他們是其他小古武家族和隱秘勢力的探子。
看到這十位天階強者聯袂而至的恐怖陣容,所有觀察者都倒吸一口冷氣。
「十……十位天階!我的天!」
「秦家出了四位,王家和黃家各出了三位?這陣容,足以橫掃一個小國了!」
「季家完了!徹底完了!那季長明再厲害,難道還能一個打十個天階?」
「可惜了,剛冒頭就要被掐滅。」
「這就是挑釁隱世家族的下場!」
沒有人認為季家還有生路。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莊園大門緩緩打開。
只有季長明一人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練功服,神色平靜,抬頭望向空中那十位氣勢洶洶的天階強者。
「小輩!跪下伏誅!可留你全屍!」一位秦家的天階長老厲聲喝道。
季長明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一位王家天階強者面前。
那王家長老瞳孔驟縮,好快!
他下意識地調動全身內力,一拳轟出,空間都泛起漣漪!
季長明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他的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帶起多少風聲。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爆響!
王家長老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鮮血狂噴,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拳!
僅僅一拳,斃殺一位天階!
全場死寂!
剩下的九位天階強者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之前的殺氣騰騰變成了無邊的驚駭!
這怎麼可能?!
他明明還是地階巔峰的氣息!
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季長明的身影再次動了。
他如同虎入羊群,身形在場中留下道道殘影。
拳、腳、指、掌……每一次出手,都簡單直接,卻精準地找到對手的破綻,一擊斃命!
他修煉的新功法,對力量的運用效率遠超這個世界的傳承,能量的質量更是天壤之別!
砰!
噗!
啊啊!!
慘叫聲、碰撞聲、身體爆裂聲此起彼伏。
原本以為是一場毫無懸念的碾壓,此刻卻完全顛倒過來。
是季長明一個人,在碾壓他們十人!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天空恢復了清明。
十位天階強者,變成了十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雜亂地躺在莊園外的空地上,鮮血染紅了大片草坪。
季長明站在屍體中間,微微喘息,身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眼神卻愈發銳利。
經過這一戰,他對新功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遠處那些觀察者們,已經徹底石化了。手中的望遠鏡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怪……怪物……」
「十位天階……全死了……」
「季家……要變天了……」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開,整個古武界為之震動!
一個月後。
更大的風暴來臨。
季家的頑抗,以及那超出理解的實力增長,終於讓秦、王、黃三家感到了切膚之痛和巨大的威脅。
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三家真正的掌權者,那些平日裡閉關不出,被視為家族定海神針的族老家主,共計十七人,傾巢而出!
這七人,實力最弱的也是天階中期,最強的秦家大長老,更是半隻腳踏入了傳說中的更高層次!
他們聯袂而來,威勢比上一次的十位天階更勝十倍!
天地都為之變色,仿佛末日降臨!
「季家妖孽!禍亂世間!今日,必將其徹底抹除!」
秦家大長老聲如洪鐘,帶著審判的意味。
這一次,季長明依舊一人迎戰。
戰鬥比上一次更加激烈,方圓數里都被恐怖的能量波動夷為平地。
季長明將新功法運轉到極致,體內如同蘊藏著一輪驕陽,光芒萬丈。
他以一敵十七,悍勇無雙!
最終,當一切平息下來。
秦家大長老捂著破碎的丹田,倒在血泊中,眼神渙散,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
另外那些族老、家主,也盡數伏誅。
季長明渾身是傷,但脊樑依舊挺得筆直,如同永不倒塌的山嶽。
季蒼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莊園門口,他看了一眼戰場,對長明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然後目光掃過滿地狼藉,隨手點向其中三個傷勢最輕,還殘留一口氣的秦家高層。
「這三個,吊起來。其他的,清理掉。」
他淡淡吩咐。
於是,季家莊園那標誌性的瞭望塔上,多了三道悽慘的身影。
他們被特製的鎖鏈穿透肩胛骨,高高吊起承受著日曬雨淋,以及……
無數路過或特意前來「瞻仰的各方勢力探子那驚懼的目光。
這三個活著的招牌,比滿地死屍更具有衝擊力。
他們無聲地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來臨,以及一個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