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楚風不知道的地方,關於他的消息已經在修仙界開始流傳了。
一個頭頂金刀的年輕修士,專門斬殺那些「善良」過頭的女修和她們保護的惡人。
手段狠辣,不留情面。
修為從金丹一路飆升到元嬰,速度駭人。
有人稱他為「金刀老祖」。
在那些被他救下的倖存者口中,這個名號帶著敬意。
在那些聖母婊和她們背後的勢力口中,這個名號帶著恐懼和仇恨。
一面破碎的青銅鏡前,一個蒼老的身影睜開了眼睛。
「金刀老祖……」他喃喃道,「殺了我正道盟三位記名弟子……還敢大搖大擺到處殺人……」
他掐指一算,眉頭皺起。
「印記顯示,還在移動……方向是……青陽宗?」
老者眼中閃過寒光。
「通知青陽宗附近的執事,攔住他。死活不論。」
命令傳了下去。
而楚風,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金刀第二環又在震動了。
下一個目標,就在前方。
……
金光飛過連綿山脈。
楚風頭頂金刀,已飛行三日。
自斬殺屠城魔頭和林雨柔後,他的名號「金刀老祖」在底層修士和凡人中悄然流傳。
有人感念他除魔,也有人暗罵他殘忍。
那些罵聲大多來自與聖母婊們有牽連的勢力。
楚風不在意。
他只在修煉間隙,會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想起那個被掏空內臟的男孩,想起那個被剖開肚子的孕婦。
想起他們的時候,手中的刀就更穩一些。
第四天清晨,金刀第二環再次震動。
這次指向正北方向,震動頻率很高,像在催促。
楚風調轉方向,全速飛行。
他能感覺到,前方有強大的靈力波動,還有濃烈的魔氣。
飛了兩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山谷。谷口立著石碑,上書「鎮魔谷」三個大字。
谷內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還有陣陣悽厲的魔嘯。
楚風降低高度,落在谷口一處高崖上。
向下望去,谷中景象讓他眉頭緊皺。
山谷中央是一座祭壇,祭壇上插著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
劍身刻滿符文,散發著純淨的聖潔氣息。
但此刻,劍身上出現數道裂痕,光芒黯淡。
祭壇周圍,躺著幾十具屍體。
都是正道修士,穿著不同宗門的服飾,修為從築基到金丹不等。
他們死狀悽慘,有的被撕碎,有的被吸乾精血。
還活著的修士只剩十餘人,圍在祭壇四周,苦苦支撐。
他們對面,是一個被黑色鎖鏈束縛的魔影。
那魔影高三丈,頭生雙角,背生肉翅,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片。
它每一次掙扎,鎖鏈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鎖鏈上符文閃爍,暫時還能困住它。
「快!激活斬魔劍!」一個白髮老者吼道,他是這群人中修為最高的,元嬰中期。
祭壇邊,一個青年盤膝坐著。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俊朗,但臉色慘白如紙。
他雙手按在斬魔劍的劍柄上,周身靈力瘋狂湧入劍身。
隨著靈力注入,劍身的裂痕在緩慢修復,光芒也逐漸恢復。
但青年的氣息在急速衰弱。
楚風能看出,這青年原本是金丹後期修為,靈根品階極高,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但現在,他的靈根正在燃燒,化作最精純的靈力注入劍中。
這是獻祭。
以自身靈根為代價,激活這柄斬魔劍。
「林楓!撐住!」
白髮老者雙目通紅,「只差一點了!只要斬魔劍完全激活,就能徹底滅殺此魔!」
青年林楓咬緊牙關,嘴角溢出血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根已經破碎大半,修為從金丹後期跌落到築基,還在繼續下跌。
但他沒有停。
這頭域外天魔是三千年前降臨此界的,屠戮了十幾個宗門,殺害修士凡人超過十萬。
正道宗門集合數十位元嬰修士,付出慘重代價才將它封印在此。
又集齊數代人心血,打造了這柄斬魔劍。
而激活斬魔劍的唯一方法,就是獻祭一個絕頂天才的靈根。
林楓自願站了出來。
他是青陽宗百年來最傑出的弟子,師父說他有望在百年內結嬰。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除掉這個魔頭,他願意變成廢人。
靈根繼續燃燒。
斬魔劍的光芒越來越盛。
魔影發出憤怒的咆哮,瘋狂掙扎。
鎖鏈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眼看就要被掙脫。
就在這時。
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從谷口方向衝來。
那是個白衣女子,二十多歲,容貌絕美,眼中含淚。
她手裡握著一柄匕首,匕首上刻著破法符文。
「住手!」
女子尖叫一聲,撲向祭壇。
「白若薇!你幹什麼!」白髮老者怒吼。
但已經晚了。
白若薇衝到斬魔劍前,舉起匕首,狠狠刺向劍身。
「鐺!」
匕首刺在劍身裂痕最密集處。
本就脆弱的斬魔劍,在這一擊下徹底崩碎。
銀白的劍身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激活儀式中斷!
林楓噴出一大口血,癱倒在地。
他的靈根已經燃燒殆盡,修為全失,從此淪為凡人。
更可怕的是,因為儀式中斷的反噬,他經脈盡斷,連凡人的體魄都不如。
「為什麼……」林楓看著白若薇,眼中全是血絲。
白若薇扔下匕首,轉身看向那魔影。
魔影身上的鎖鏈,因為斬魔劍破碎,失去了力量源泉,開始寸寸斷裂。
幾息之後,所有鎖鏈崩碎,魔影脫困。
它仰天長嘯,聲震山谷。
倖存的修士們面如死灰。
白髮老者指著白若薇,手指發抖:「你……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白若薇擦掉眼淚,聲音卻異常堅定。
「我知道。我救了一個可憐的生命。」
她轉身,看向那魔影。
魔影脫困後,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用猩紅的眼睛盯著她,似乎在觀察。
「你們看,」白若薇說,「它沒有立刻殺人。它也有善念的,只是被你們逼得太緊……」
「逼?」
一個斷臂的修士嘶吼,「它殺了我們多少同門!屠了多少城池!」
白若薇伸開雙手哭喊道:
「我調查過它的過去!它原本只是個普通的小魔物,想安安穩穩修煉,是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不分青紅皂白要剿滅它!」
「它的惡,都是你們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