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的消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但超管局也終於從暗處浮到了明處。
這個隸屬於東華界自己的超能力機構,第一次以官方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
他們甚至還趁機推出了一支「聯邦超級英雄小隊」。
七名高等級玩家,個個穿著統一的紅白制服,有的會飛,有的會放火。
幾場公開演練下來,倒也確實讓不少人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去了一點。
那些原本藏頭露尾的玩家們,也像接到了某種心照不宣的指令,不再遮掩。
有人在大街上徒手抬起了翻倒的貨車,有人從十二樓跳下來接住了墜樓的孩子。
視頻滿天飛。
這次官方不再闢謠,也沒有封號。
那個闖進東華界的掘秘人被轟成碎屑之後,日子平靜了一小段。
那個村子裡的慘案並沒有被公開報導。
當地官方的說法是發生了嚴重的燃氣爆炸。
沒人去查。
也沒人敢問。
一周之後。
邪麻界。
一處荒山的夾縫前,幾個掘秘人正圍著一道灰濛濛的裂縫。
他們眼睛發亮,一個個把額頭湊近了看。
「新的!絕對是新的!」
「這波動還沒定型,裡頭一定還沒人進去過!」一個獨眼男人壓低聲音,邊說邊咽口水。
「哈哈哈,發了!這回是真發了!」另一個滿口黃牙的壯漢搓著手,笑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先別聲張,誰他媽都不許說出去!」
最後說話的是個穿灰袍的中年人。
「等咱們回去補給,帶上能帶的兄弟,這新秘境……我們包了!」
他長得平凡,可一開口,其餘幾個人就都閉上了嘴。
最後他環顧一圈,又囑咐了一句,「把痕跡清乾淨。」
幾日後。
一行十八人,個個背著鼓囊囊的行囊,殺氣騰騰地回到了那處裂縫前。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多話。
灰袍中年人率先邁了進去。
其餘人魚貫而入。
與此同時,東華界與邪麻界的整條邊界線上,數萬道灰濛濛的裂縫正在瘋狂生成。
那些裂縫大的能塞進一頭牛,小的只有尺許長。
它們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山間、河邊、城市邊緣,像無數雙正在睜開的眼睛。
大接觸的時代,就這麼突然的來了。
……
……
……
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已如野草般瘋長。
那些縫隙遍布東華界各處,荒山野嶺有之,鬧市街巷亦有之。
最初是一兩個掘秘人誤打誤撞闖進來。
後來,消息像長了腿,借著邪麻界特有的傳訊秘術,飛快地傳遍了半個世界。
東華界的模樣、東華界人的價值、殺了東華界人之後那天大的好處,全被傳得神乎其神。
無數掘秘人們聞著味就來了。
「那可是一整個世界的東華界土著,殺上一個,就能脫胎換骨!」
「兄弟們,這他媽不是秘境,這是神國!」
有人說這話時,眼睛紅得跟特麼餓了三天的狼似的。
整條邊界線上,幾乎每時每刻都有掘秘人從裂縫裡鑽出來。
有的結伴而行,有的獨自潛行。
也有小隊與小隊之間,剛穿過裂縫,便為爭奪某一處村落的所有權殺作一團。
他們眼裡沒有秩序,只有利益。
東華界的城市與村莊,在他們看來與籠中雞犬無異。
世家和各處的玩家勢力最先遭了殃。
他們身上似乎散發著某種誘人的氣息,吸引著跨界而來的掘秘人們。
巧合的是,這些人大多數原本就盤踞在城外的莊園、山中的別院。
於是,這些地方就成了掘秘人眼裡的肥肉。
邪麻界的人管這些叫「肥雞」。
他們闖進莊園,殺人,奪寶。
有個小家族的族長人,帶了二十多個玩家抵抗,最後被一個身材高瘦的掘秘人赤手空拳打成了一灘爛泥。
那掘秘人還當著一眾俘虜的面,將族長的心挖出來,丟進嘴裡咀嚼起來。
「你們東華界的人,味道倒是不錯。」
其餘人嚇得屎尿齊流,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些小勢力和家族,在實力強大的掘秘人面前,弱得就像紙糊的燈籠。
一碰,就爛了。
與此同時。
東華界開始全面抵抗。
超管局、各大家族、聯邦軍部、地方武裝,盡數動員。
可戰場上的局面並不好看。
同級別的玩家與掘秘人相比,差距遠不是一點半點。
掘秘人們常年在秘境裡出生入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屍山血海的味道。
他們戰鬥起來,兇悍,果決,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這種從死人堆里淬出來的本能,東華界玩家拍馬也趕不上。
一個月一次的強制副本,又怎麼比得上對面瘋狗一般的強盜意志呢?
於是前線節節敗退,幾乎呈一邊倒的態勢。
但好消息是碳基生物對銅、鐵離子的負抗性,讓槍枝依舊有效。
現代化的武器依舊是大殺器。
中低級掘秘人,也遠沒有到刀槍不入的程度。
聯邦制式「破軍I型」電磁步槍,可在三百米內穿透一點五厘米厚的合金鋼板。
「獵隼」反器材狙擊槍,口徑十二點七毫米,發射的貧鈾彈頭能在兩公里外打穿輕型裝甲。
還有單兵火箭筒、溫壓彈、雲爆彈……
這些大殺器拉上去,中級級掘秘人挨上一發,也得化為飛灰。
可這些東西,終究只能用在中低階掘秘人身上。
真正難對付的是那些老牌掘秘人。
多年來的秘境生涯,練就了他們一身殺戮與逃命的本領。
這些傢伙不僅實力驚人,還一個賽一個地滑不溜手。
他們專挑城市、集鎮、人多的場所下手。
一旦鑽進市民堆里,聯邦便不敢再動用重型火力。
炮口對著自己人的指責,沒有哪個指揮官能承受。
再加上中高級掘秘人在摸清東華界情報之後,迅速轉變了打法。
他們開始有組織地對軍政要員實施斬首。
短短一個月內,三位前線指揮官相繼遇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