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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洗白可恥且沒用43

2026-08-29 16:18:26 作者: 百萬星辰

  秦無咎帶走的那批人,都是真正的死士。

  他們中,有退役的軍人,有被世家壓得活不下去的普通玩家,有在各個邊境流竄討生活的獨狼。

  他們不搞虛名,不講條件。

  到了地方,紮下營盤,便與掘秘人展開了一場又一場血肉橫飛的交鋒。

  他們不是最強大的,卻是最不怕死的。

  這群不怕死的人,邊走邊戰,一路來到了雲嶺城。

  雲嶺城的局面,始於秦無咎一人之手。

  東線戰事初起,各路軍隊紛紛後撤,唯有他率領鳴蟬小組從地下通道現身,進駐城北。

  那時雲嶺已近半壁淪陷,守軍潰散,民心浮動。

  秦無咎以城北倉庫為依託,不隨軍令南移,反以孤軍迎敵。

  從那一刻起,雲嶺城北自成一方格局。

  面對聯邦東線指揮部,秦無咎幾乎寸步不讓。

  指揮部數次電令其南撤,他皆拒絕不從。

  此後,東線軍令再未踏入北門。

  城北的糧草器械全系自籌,不仰賴聯邦官方供給。

  此舉雖使鳴蟬免於昏聵命令的掣肘,卻也令秦無咎在軍中日益孤立。

  世人多稱他「只知作戰,不知審勢」。

  雲嶺高家,秦無咎強行徵用其北倉,高鳳鳴隱忍不發,反而以車輛器械糧草藥品相贈。

  當然。

  這並非高家重義。

  而是因為鳴蟬一旦崩潰,高氏產業必首當其衝。

  兩家因此結成同盟,雖各懷盤算,卻仍維持了一段表面上的穩固。

  高家始終不出人力,不豎旗幟。

  

  城中私下皆言:

  高家以糧草買命,以土地換安穩。

  雲嶺北面雲鶴盟,秦無咎斷然交惡。

  雲鶴盟二當家被擒,後用敵軍裝備贖回。

  雲鶴盟自此反目,公開投敵,引掘秘人繞過北門,直襲東線指揮部。

  此事成為雲嶺戰局的一大轉折。

  東北防區因此洞開,東線軍政機構盡數遷移。

  自此,雲嶺城內人心更加渙散。

  原本有意聯防的各大家族也紛紛收手。

  雲鶴盟之叛,不僅敗於道義,更使城中無數觀望者不再相信「共守」二字。

  雲嶺城西山麓,青鹿會,秦無咎收納其孤弱,保全其族脈。

  青鹿會以城西地勢為報,使鳴蟬得以廣布暗哨,在街巷間襲擾敵軍。

  這一小族,於正面戰場無足輕重,然於城西遊擊之局,確有小功。

  秦無咎也因此得人效死。

  後世史家論道:

  雲嶺西線遲遲未潰,青鹿會功不可沒。

  雲嶺城外,有一小股抵抗力量,名叫赤河,秦無咎以誠相結,資助重火力。

  赤河本為民間的游擊散兵,聚散無常,專事截擊流竄的掘秘人。

  鳴蟬小組與赤河二者一正一奇,互為耳目。

  赤河雖不能正面破敵,卻令敵軍後院不寧,使北線壓力稍減。

  然赤河勢單力薄,終非長久可恃。

  東線戰勢,因鳴蟬而暫得均勢。

  城北不陷,城西暫安,唯東北一隅因雲鶴盟破防,遺禍無窮。

  但總體戰局並未改變。

  邪麻界兵鋒正盛,東華界一潰再潰,雲嶺不過是東線一座孤島。

  秦無咎以孤軍支撐,勝則百姓稱頌,敗則軍方譏嘲,外無強援,內無盟友。

  待到北倉陷落,鳴蟬盡沒,其勢便不可挽回。

  雲嶺之失,不在鳴蟬,而在四方不能合力,人心不能歸一。

  秦無咎死後,東線再度崩壞。

  各勢力或逃或降,雲嶺不復為城。

  然而他所爭得的時日,終為後方整軍布防留下了一線餘地。


  此即其功。

  其死,亦為東華界之痛。

  後世追憶,多以一言評之:「鐵骨之外,儘是孤寒。」

  與他交過手的掘秘人頭目在戰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對人說:

  「東華界的人,倒也不全是軟腳蝦。」

  蟬組織內部也收到了消息。

  二號坐在長桌前,將那枚代表一號的面具擺在桌角。

  他坐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這老東西,到底是比我先走了一步。」

  他起身離去。

  身後,那十二張椅子空無一人。

  只有九號位上的那杯茶還溫著。

  很多很多年後,當人們重新翻開這段往事,最常被提起的,仍是那一句:

  「若勝利需要血肉鑄就,那這第一捧血,便從我開始。」

  東華界最殘酷的日子來了。

  前線接連失守,後方的城市也跟著遭殃。

  邪麻界的人連偽裝都懶得做,光天化日下闖進民宅,掀翻貨架,殺人放火。

  到處都是廢墟。

  黑煙從城東飄到城西。

  難民們拖著孩子與行李,在高速上排成望不到頭的長龍。

  哭聲、槍聲、尖叫聲混在一起,把夜晚割得稀爛。

  空氣里瀰漫著硝煙與血腥。

  東華界像個被打碎了脊樑的人,看似還兀自站著,實際卻已經在搖晃。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路白與他的夥伴們來了。

  他們從一道巨型裂縫中走出來,踏入東華界的土地。

  幾人一路走,一路看。

  路白穿著他那件從邪麻界帶來的舊斗篷,兜帽半遮著臉,身後跟著那個劍士、木匠少女與神秘商人。

  劍士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木匠少女皺緊眉頭。

  神秘商人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路邊燒焦的汽車與倒塌的GG牌。

  他們很快便遇到了邪麻界的掘秘人。

  那隊掘秘人約有七八個,剛從一戶民宅里出來。

  幾個人拎著搶來的包裹,有人肩上還扛著半扇豬肉,褲腿上全是血。

  院子裡,男主人倒在門檻邊,半個腦袋沒了。

  女主人縮在牆角,懷裡護著個五六歲的孩子。

  一個掘秘人把孩子從她懷裡扯出來,她死死拽住孩子的胳膊不放,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尖叫。

  那掘秘人一腳將她蹬開,嘿嘿直笑。

  路白站在不遠處,就這麼看著。

  劍士別過臉,似乎是良知未泯。

  木匠少女抿緊了嘴,雙眼儘是木然。

  唯有路白嘆了口氣,走上前,對著那領頭的掘秘人喊了一聲:

  「差不多就行了,東西搶了就走吧。」

  「殺人做什麼,沒意思。」

  那領頭的掘秘人回過頭,見是個毛頭小子,咧嘴道:

  「你誰啊,管到你爺爺頭上來了?!」

  路白沒有拔刀的意思。

  他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我懂你們,日子難,不搶沒法活,咱們邪麻界的風氣就是如此,不怪你們。」

  「可孩子總得留著,別把人往絕路上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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