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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洗白可恥且沒用50

2026-09-01 09:59:09 作者: 百萬星辰

  窗外。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蒙上了一層淡紅色的薄霧。

  霧氣貼著玻璃緩慢蠕動,像有生命的活物在朝裡面張望。

  荒木野的咽了一口口水。

  「這不是水霧……」

  他的聲音無比沙啞,「這是……血霧。」

  「血肉磨成粉末後形成的血霧6」

  談判室里瞬間安靜了。

  安靜得幾乎能聽見每個人血液流動的沙沙聲。

  一個邪麻界政務人員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得像風中的紙片:

  「這……這得多少、多少屍體,才能有這麼大的霧啊。」

  沒人回答他。

  也沒人能回答他。

  東華界這邊,那些原本已經準備搏命的蟬組織成員也愣住了。

  眼前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難道……是邪麻界的人使出了什麼新的手段?」

  沈闕皺著眉頭,以他的廣博記憶力,都對眼前的場景毫無印象。

  

  好消息是,他不用再猜測了。

  真相,很快就會自己來到面前。

  微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一股子濃到發膩的鐵鏽味。

  那味道爬進每個人的鼻腔,貼著嗓子眼,像一隻手輕輕壓住了舌根。

  幾個政務人員彎著腰,捂著嘴,胃裡翻江倒海。

  有人嚇得把椅子推得橫七豎八。

  有人跌坐在地,褲子濕了一片。

  連那幾個之前還叫囂得厲害的邪麻界小頭目,此刻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落地窗已經徹底被血霧糊住了。

  外頭的天、營地的火光、那些木頭架子和鐵皮棚屋,什麼都看不見了。

  天地之間,只剩一片黏稠的紅。

  像整座營地被裝進了一顆巨大的心臟里。

  那顆心臟正在收縮。

  一下一下,從窗外。

  所有人都在聽。

  沒人敢再動一下。

  連呼吸都成了需要極力控制的事。

  「哆哆哆——」

  有人牙齒在打顫。

  聲音不大。

  可在這死寂的談判室里,清晰得嚇人。

  沒人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沒人敢問。

  那層血霧後面,像有頭食人巨獸正貼著牆壁,慢慢靠近。

  不響,不吼。

  只是靠近。

  一點一點,逼近所有人的咽喉。

  ……

  幾分鐘前。

  黑崎剡從談判室出來,身形如一陣黑風颳過走廊。

  他沒有走樓梯,直接從窗口翻出。

  腳尖在外牆上一踏,整個人便輕飄飄地落向地面。

  越靠近營地大門,他心裡的那股興奮便越壓不住。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像一張浸滿血的毯子,沉甸甸地蓋下來。

  這是他獨有的秘技。

  能嗅到空氣中危險。

  在他還是低級掘秘人的時候,這個秘技幫他躲過了無數次的危險。

  但自從他成為靈王級別的高手後。

  便再也沒有人或者物,能激發他這項秘技了。

  沒想到,今天又一次觸發了。

  「嗅~~」

  他聳動著鼻翼。

  是熟悉的味道。

  「這是……死亡的味道~」

  這不是幾十人、幾百人死掉的氣味。

  是成千上萬條命同時被攪碎後,從血泥里蒸出來的氣。

  濃得連風都化不開。


  「有點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像有黑色的火在燒。

  那柄又薄又窄的刀貼著他後背,發出輕微至極的震顫。

  「連你也在興奮嗎,老朋友……」

  黑崎剡運轉身法,身影在原地驟然變淡。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十幾丈外的一根旗杆頂端。

  這門身法叫「鬼影織」。

  一步一鬼,一影一命。

  整個邪麻界能將鬼影織練到這種無聲無息境界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他便是其中最快的那個。

  旗杆下,一夥圍在篝火邊的掘秘人正吵吵嚷嚷地分贓。

  有人抬頭,忽然看見旗杆頂上的黑崎剡,愣了一下,緊接著直接驚叫起來:

  「黑、黑崎大人!是黑崎大人!」

  他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一個左臉文滿符文的漢子猛地站起來,連手裡搶來的酒瓶都端歪了。

  他看著那道瘦削的黑影,聲音都低了下去:

  「那位就是七靈王里的黑崎剡,號稱邪麻界第一刺客。」

  「聽說他殺過的人,比我們見過的都多!」

  旁邊一個年紀小些的掘秘人咽了口唾沫:

  「他往大門去了……是誰惹到這位大人了嗎?」

  黑崎剡沒有理他們。

  他的身影又在旗杆頂上淡去,像一灘黑水融進了夜裡。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後脊發涼。

  最後,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被黑崎大人盯上的人,死定咯~」

  黑崎剡貼著營地邊緣疾行。

  他繞過了幾處還亮著燈的庫房,掠過一片被改造成臨時監牢的鐵籠。

  那些鐵籠里關著許多東華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們有的縮在角落裡發抖,有的已經身體僵硬不動了。

  黑崎剡沒看他們。

  他眼裡只有那扇營地大門。

  更準確地說,是門外那道正在靠近的氣息。

  越是靠近,越是興奮。

  他遠遠地看見了那道身影。

  一個人。

  手裡沒有武器。

  腳步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可周圍的空氣卻像是活了過來,一圈一圈地往外漾。

  那個人走得很慢,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感。

  連地上的碎石都沒踩響。

  黑崎剡躲在暗處,像條正準備絞死獵物的蛇。

  他忽然覺得渾身都在輕微地顫抖。

  那種遇見同類的、令人無比愉快的顫抖。

  「來了啊。」他低聲說。

  像在跟那道身影說話。

  像是發現獵物蹤跡的老獵手。

  「可別讓我失望……」

  說完這句,他的身形已如鬼魅般再次躥出。

  然後他看見那道影子也動了。

  他以為對方是要逃。

  那種突然加速、朝反方向拉開距離的方式,太像被獵手驚起的野兔了。

  黑崎剡笑了一聲。

  「想逃?」

  「有意思啊哈哈哈!」

  他加快步伐,兩道身影在營地外的開闊地上拉出兩條極長的風痕。

  可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那道身影好像並不是在逃命?

  他在……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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