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師父突破化神！」
顧長歌滿臉真誠。
季蒼見狀，立刻收起笑意。
「到了飈演技的環節麼！」
他也正色起來。
師徒二人開始敘舊。
兩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各自掏出腦袋裡的原主記憶，開始了感人肺腑的師徒對話。
「話說當年，為師第一次見你時……」
季蒼先出招了。
顧長歌俯首躬身，臉色還帶著「重傷」後的蒼白，嘴角的血跡都來不及拭去，就開始跟著季蒼的節奏，回憶起了當年……
季蒼本就是陽壽將盡，閉死關謀求突破，宗門事務都由顧長歌代為打理。
現在他出關，肉身崩飛飛劍，明顯突破成功。
從元嬰巔峰進階到了化神。
顧長歌匯報宗門這幾年的重要事務。
其實沒什麼好匯報的。
天運宗不算大門派。
大貓小貓三兩隻。
原來的季蒼沒什麼心思經營宗門。
宗門只是他收集資源的工具。
這個徒弟顧長歌也是宗門所屬的凡人小國里來的。
因為天賦好得過分，才被收為弟子。
也是因為如此，原來的季蒼並未好好教導顧長歌。
導致顧長歌長歪了，為人乖張暴戾，空有一身頂級劍修天賦和好皮囊，卻無人敢親近。
十年前更是在修煉走火入魔，到死都沒人發現。
直到被現在的顧長歌魂穿。
直接性格大變。
而原來的季蒼一心只想突破延壽，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顧長歌則是小心翼翼，唯恐被人發現自己鳩占鵲巢。
這些年他把宗門打理得井井有條。
對外低調。
對內寬和。
跟原身那個暴戾的聖子判若兩人。
也得到了宗內眾人的認可。
大家紛紛認為顧長歌「長大了」，浪子回頭。
於是才推舉他成為了「代宗主」。
當然，這事情也是跟季蒼匯報過的。
只是那時候的季蒼正在閉死關，環繞在外警戒的一絲神識做出了決斷，默認了這個事情。
然後，股某人花了不到十年，就從一個新時代的牛馬，華麗變身成了修仙界的一宗之主。
雖然天運宗地處偏僻，宗門也不算大。
但那是因為季蒼一心突破，只求安穩，無心管理而已。
只要等到季蒼突破失敗，或者老死，顧長歌很有信心帶領天運宗更上一層樓。
「可惜……」
顧長歌眼中露出一抹痛惜之色。
「什麼可惜？」
季蒼饒有興趣的看向顧長歌，好像聽不到他的心聲一般。
「沒……沒什麼……嘿嘿……」
顧長歌嘴角一抽，連忙道。
季蒼點點頭，假裝自己被糊弄過去了。
但在心裡，卻給顧長歌記了一筆。
【降臨此界第一天，愛徒顧長歌因為我沒有在閉關中暴斃而遺憾，可惡！】
當然，這個筆記只是為了方便記憶，並無其他功能。
更不是什麼所謂的記仇小本本。
請大家千萬不要混淆。
切莫自誤。
「師徒倆都換了人，倒是有緣分。」
季蒼如此想道。
他面上不動聲色。
這顧長歌穿越來後，自然激活了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天命宗主系統】
努力發展宗門，就能獲得各種獎勵。
從各種珍稀仙草靈藥，到神兵寶鑑，甚至連修為都有。
十年來勤勤懇懇發展宗門，加上原身本就強大的天賦。
顧長歌修為突飛猛進。
不過十年。
就從元嬰初期突破到元嬰中期。
開掛開到忘乎所以，演都不演了。
原本以為好日子會就這麼過下去。
直到有一天自己修為超過原主的便宜師父，或者這老登直接暴斃。
沒想到……
才不過堪堪十年。
對於修仙者來說微不足道的十年。
便宜師父就出關了！
還特麼突破了！
「這可是化神啊！」
「此界可以橫著走的存在！」
「享受萬載，下一步就可以積蓄底蘊，準備飛升了啊！」
此刻顧長歌見到原身的師父突破到化神，心裡又慌又羨慕。
但表面穩如老狗，對答如流。
兩個都換了瓤的傢伙。
在這裡聊著原來的那些事情。
還挺有趣。
一段毫無營養且漫長的敘話後。
季蒼欣慰地拍了拍顧長歌肩膀。
表示自己突破之後領悟一篇頂級功法。
現在就迫不及待的準備交給他。
「作為為師唯一的弟子，一定要好好修煉吶！」
顧長歌眼睛一眯，並不明白季蒼的話是什麼意思。
功法這東西……哪裡可以隨便轉換的？
然而不等他再問些什麼，季蒼直接就將功法打入了他識海。
顧長歌的數件護佑神識的法寶毫無動靜。
就這麼敞開大門，讓季蒼任意施為！
「師父……等……等一下……那裡不可以……」
識海是每個修士的禁忌。
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顧長歌看到季蒼翻書一樣地打開他的識海，人都嚇傻了。
「系統，系統呢？」
「快出來救救我啊！！你的宿主要完蛋了！！」
然而，往日裡存在感極強的系統，此刻卻毫無回應。
下一瞬。
功法入體，自動運轉。
《萬劫不滅經》
一篇閃耀著刺目金光的仙經，開始在顧長歌的身軀中生根發芽。
陣陣神音，猶如跨越萬古，在他的識海中迴蕩。
「天地有盡，大道有缺，唯我此身，歷劫不磨。
世之修士，鍊氣求長生，結丹避輪迴，修法媚天地。
吾獨不然。
吾不鍊氣，不結丹，不修神通，以身為爐，以血為火……以大道為紋。
……筋如龍蛇……骨如混沌……血如星河……
千劫萬劫，皆吾爐中薪柴……天不能壓，地不能葬，仙不能折，魔不能侵……
身不滅，則道不滅。
道不滅，則吾不滅。」
仙經一出現，就開始吞噬他原本修煉出來的劍修靈力，轉化為澎湃的氣血。
顧長歌大驚。
體內靈力運轉，瘋狂抵抗。
問心劍更是從地上彈起來，劍鳴不止。
這把被系統獎勵強化過的本命飛劍，威能無邊。
劍身上的血槽亮起紅光，那是本命飛劍與主人共鳴的反應。
這是飛劍隱隱生出靈智的表現！
可此刻，卻起不到絲毫作用！
共鳴越來越弱，像一根被扯斷的弦。
顧長歌駭然抬頭，然後就看到季蒼笑意莫名。
「怎麼？乖徒兒這是不想練為師領悟的頂級功法？」
顧長歌心裡一驚。
以為露出了雞腳。
只能趕緊低頭應是。
說自己正在努力修煉。
季蒼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拍拍他肩膀，瀟灑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