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拿起第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是所謂的輔助功法。
意思是可以加快自己《萬劫不滅經》的修煉速度。
靈識探入的瞬間，一行行古樸的篆字浮現出來，開篇明義，氣勢磅礴：
「天地有龍，龍藏於山川日月之中。山川者，地脈之龍也；日月者，天精之龍也；風雷者，氣機之龍也。」
「此法以身為爐，以神為引，以竅為陣，聚天地九方之龍氣，凝為九條血氣真龍，養於體內。」
「每吞一龍，則肉身蛻變一重，九轉功成，體魄可撼天闕。」
顧長歌的眼睛亮了一下。
九條龍。
吞一條蛻變一重。
九轉之後體魄可撼天闕。
這功法聽起來確實霸道，確實配得上《萬劫不滅經》的名頭。
他繼續往下看。
「第一境·引龍入竅。擇地脈交匯之處，盤坐九日……以神念勾動山川日月，引九方龍氣入體……龍氣入竅如刀割火燎，須以氣血裹挾，以戰意鎮壓。」
顧長歌點了點頭。
盤坐九日，刀割火燎，以戰意鎮壓。
聽起來很難，但他是誰？
他是從劍修硬生生轉體修的人，什麼苦沒吃過？
這不算什麼。
「第二境·養龍蓄勢。第三境·化氣成龍。第四境·吞龍破境。」
他繼續往下看，想看看後面還有什麼更精妙的法門，然後他看到了第五境的名稱。
「第五境·九龍護體、第六境·龍戰於野、第七境·亢龍有悔、第八境·飛龍在天、第九境·九龍歸一。」
顧長歌點了點頭，名字都起得不錯。
很有氣勢。
然後他翻到了功法附錄，看到了修煉此功的注意事項，第一行字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修煉此法者，肉身將隨龍氣入體而產生劇烈形變，建議修煉前褪去衣物，以免衣物碎裂。」
顧長歌愣了一下，繼續看。
「龍氣入竅時，氣血翻湧如潮，肉身膨脹如鼓，尋常法袍難以承載，望修煉者提前備好特製法袍。」
顧長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九龍之力麼……」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那個他刷到過的博主。
那個博主每次開口都是「健美圈傳來噩耗」，然後開始播報各種健身圈離譜新聞。
什麼「某健美選手因注射過量藥物導致肌肉爆裂」，什麼「某健身網紅深蹲時股四頭肌斷裂」，什麼「某力量舉運動員硬拉時脊椎崩斷」。
他當時當笑話看的。
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正在修煉的這部功法，本質上跟那些健美選手幹的事情沒什麼區別——只不過人家用藥物，他用龍氣。
人家練肌肉，他練肉身。
人家爆衣，他也爆衣。
「健美圈傳來噩耗……」
顧長歌喃喃自語，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天運宗宗主顧長歌，修煉體修功法走火入魔，身高暴漲至二十米，每日爆衣數十件，門下弟子不堪入目，紛紛請辭……」
他猛地搖了搖頭，把這恐怖的畫面甩出腦海，放下第一枚玉簡，拿起第二枚。
「這枚玉簡據說記載了適合體修的一些劍招，這可是便宜師父告訴我的。」
顧長歌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
劍招！
哪怕只是體修的劍招。
雖然他已經不是劍修了，可劍招這種東西，只要帶個「劍」字，就能讓他心裡舒服一點。
他按下內心的激動，將靈識探入玉簡。
開篇第一句話，就讓他愣住了。
「劍修以氣御劍，體修以體為劍。」
顧長歌的眼睛亮了。
「哎對對對！」
這句話說得好啊。
體為劍，身即劍，無劍勝有劍。
這不就是劍道的至高境界嗎？
原來我早已經成就劍道至高境界了呀！
他繼續往下看。
「劍修之劍，有形有質，劍在人在，劍斷人亡。」
「體修之劍，無形無質，頭肘肩膝掌背腳指，無一不是劍。」
顧長歌點了點頭。
有道理。
頭是劍，肘是劍，肩是劍，膝是劍。
處處皆劍，處處可斬。
這才是真正的劍道大成！
他激動萬分地繼續往下看，第一個神通的名字跳入眼帘。
「天外飛仙！」
顧長歌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天外飛仙！
劍仙御劍自天外而來，一劍飛仙，瀟灑絕塵！
這個名字……這個意境……這個畫面感！
不就是他小時候揮舞木棍時幻想的東西嗎？
「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顧長歌激動地低聲道。
然後他仔細看向劍招的具體內容。
「催動氣血靈力，縱身躍起，曲膝如弓，以膝為鋒，從空而落，一膝砸碎對方天靈蓋。」
【效果：中者顱骨碎裂，連人帶護體靈氣一起入土。】
顧長歌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以膝為鋒。
從空而落。
一膝砸碎對方天靈蓋。
這哪是天外飛仙？
這分明是天外飛膝！
劍仙御劍而來，一劍穿心，瀟灑絕塵。
他顧長歌御膝而來，一膝砸頭，顱骨碎裂。
畫面感完全不一樣好嗎？
他繼續往下看，劍招的末尾還有一行小字，是季蒼的點評。
「劍修飛仙用劍，你飛仙用膝，都是飛，都是仙，差不太多。」
「差太多了！」顧長歌差點把玉簡摔在地上。
他滿臉震驚，滿臉被騙的表情。
劍招？
這也算劍招？
他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急，不要慌，這只是第一個神通。
說不定後面有正常的。
總不能一個都沒有吧？
他繼續往下看。
「第二招，萬劍歸宗。」
「萬劍齊發，歸於一劍，劍道之極。」
顧長歌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萬劍歸宗，這個我熟啊！
萬劍齊發，歸於一劍，這是劍道的極致。
他繼續往下看具體內容。
「氣血靈力灌注到雙拳之中，雙拳如雨點砸下，拳影萬重，便如萬劍歸宗。」
顧長歌的手抖了一下。
雙拳如雨點砸下？
拳影重重？
萬劍歸宗？
這明明是萬拳歸宗！
他咬著牙繼續看季蒼的點評。
「劍修萬劍歸宗要煉一萬把劍，可謂費時費力，又或是臨時「借」劍，非常之沒素質。不如萬拳歸宗，有手就行，省材料。」
「省材料？」
顧長歌雙手一抖，滿臉不可置信。
「我不信，我不信全是這種……」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賭氣的心態翻到了第三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