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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這個劍修不對勁!48

2026-10-18 16:24:22 作者: 百萬星辰

  厲滄海死了。

  溫軟軟癱在幾十丈外的碎石堆里,感覺自己好像在做一個醒不來的噩夢。

  她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顫,雙腿傳來的劇痛讓她連爬都爬不起來。

  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從深淵中升起的六十丈巨人。

  只覺得對方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睛,和那冷厲而猙獰的臉分外恐怖。

  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就這麼死了吧……」

  她閉上了眼,等著一場解脫。

  可那一拳沒有落下來。

  顧長歌又變回了原本的體型,落在她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赤紅的眼睛有一種越來越濃的困惑。

  「第三個了……」

  

  「你身後到底還有誰?!到底是誰在布局?!」

  「你們到底想從顧某人身上得到什麼?!」

  溫軟軟睜開眼,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是綁了一個系統,只是按照系統的指引去攻略別人。

  她不知道顧長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系統為什麼一直出錯……

  不知道那些之前無比強大的男人們為什麼一個接一個的倒頭就碎……

  她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

  顧長歌等了幾息,沒有得到回答。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望著遠方的天際線。

  「讓我看看……還有誰……」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一個時辰,也許兩個時辰。

  然後天邊亮起了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來得極快,像一顆金色的流星划過天際。

  可它飛得不急不躁。

  金光所過之處,天空中遺留的魔氣被一寸寸淨化。

  暗紫色的雲層被金色的佛光鍍上了一層暖色的邊。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被一股淡淡的檀香取代。

  地面上那些被魔氣腐蝕成黑灰的草木。

  在金光照耀下竟然重新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金光落在山坡上,散去。

  露出一個年輕僧人。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僧袍,袍角在風中輕輕飄動,上面繡著淡金色的蓮花紋。

  這僧人生得極為俊美。

  面容清秀而安靜。

  眉目如畫,唇紅齒白。

  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頭頂光潔如鏡,沒有半分瑕疵,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的眼睛很乾淨,乾淨得像一泓山泉。

  沒有半分雜質。

  可那泉底深處,壓著一層看不見的陰翳。

  他叫釋空。

  佛門聖地靈山寺的佛子,元嬰中期修為。

  修的是《大光明經》與《不動明王體》。

  佛體雙修,一身佛法神通與煉體功法並重。

  他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他本該在靈山寺的禪房中日日誦經,夜夜參禪。

  修他的佛心。

  證他的菩提。

  可他來了。

  他手裡捏著一枚碎裂的玉符。

  那是溫軟軟的氣息,是從她離開靈山寺之後他悄悄塞給她的。

  他說「若遇到危險,捏碎它」。

  她當時低著頭,輕聲說「謝謝」,然後把玉符收進了袖中。

  釋空看著滿目瘡痍的廢墟,看著躺在碎石堆里渾身是血的溫軟軟,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顧長歌。

  顧長歌站在山坡最高處,背對著他們,面朝遠方。

  他早就感覺到了那道金光的到來,可他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站在那裡,氣血靈光在周身翻湧,像一個等待獵物上門的獵人。

  釋空朝他行了一禮,雙手合十,動作從容而優雅。

  「施主。」

  顧長歌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氣笑了。

  「怎麼還有禿驢?」

  他轉過身,走到溫軟軟面前,抬腳在她腰側踢了一下。

  力道不重。

  但足夠讓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蜷縮了起來。

  「你挺有本事啊?」

  顧長歌低頭看著她,赤紅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暴戾。

  有譏諷。

  還有一絲近乎荒誕的笑意。

  「連和尚都能甘願為你送命,顧某人倒是好奇,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溫軟軟蜷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她說她什麼都沒做?

  她說她只是坐在那裡念經,是釋空自己走進來的?

  她說她只是在靈山寺後山的竹林里「恰好」迷了路,釋空「恰好」路過給她指了方向?

  釋空沒有理會顧長歌的嘲諷。

  他走到溫軟軟身邊,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棉布,輕輕按住她左臂的傷口。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

  指尖流轉著淡淡的金色佛光。

  那佛光滲入傷口,血流的速度漸漸緩了下來。

  溫軟軟抬頭看他,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

  「釋空……你怎麼來了……」

  釋空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而溫柔,像月光灑在蓮池上。

  「你捏碎了玉符。」

  「可你……」

  溫軟軟的聲音在發顫:

  「你是佛子……你破了戒……你會被佛門……」

  釋空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指尖拂過她額前散亂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戒律在心,不在形。」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心中有佛,處處是佛。」

  「心中無佛,日日誦經也是枉然。」

  他站起身來,轉身面對顧長歌。

  月白色的僧袍在風中獵獵翻飛,金色的佛光在身周流轉不息。

  他的面容依舊平靜。

  可那雙乾淨的眼睛深處,那層被壓了很久的陰翳忽然動了。

  「施主。」

  他再次開口,聲音比方才多了一分沉重。

  「我知你心中有恨。」

  「你恨軟軟在你心中種了執念,你恨自己十年不得解脫。」

  「可因果循環,皆有定數……你今日殺的人,皆是前日種下的因……」

  「你若執迷不悟,只會越陷越深。」

  顧長歌看著他,赤紅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倒是會說。」

  他的聲音低沉而粗暴。

  「可顧某人問的是你們這個團伙到底有什麼目的。」

  「禿驢,你也是她釣來的?」

  「她也給你種了心魔?」

  釋空沉默了一息。

  「心魔非她所種。」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是小僧自己動了念……」

  「我……不悔!」

  「不悔?」

  「嘖嘖,禿不悔是吧?」

  顧長歌滿臉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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