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寂點了點頭：「是是是，我明白了。不過你多慮了，我也許久未曾認真地玩一場遊戲了。所以這次，我不會耍什麼盤外招的。」
歆沒有接話，只是歪了歪頭：「這樣的話，當然很好。所以你來找我幹什麼？」
歸寂雙手抱胸：「你也清楚的。那個什麼聖杯戰爭已經快結束了。休息了這麼久，我想我們都差不多要開始回到正軌了。」
歆的貓耳朵豎了一下：「你想做些什麼？」
歆微微蹙眉，有點不解：「這種事情還要特意和我說？」
歸寂轉過身：「當然不是，我來是為了確認。如果我和各位謁者正面對抗，你不會有意見的吧？」
歆嗤笑了一聲，血瞳微微眯了眯：「當然，那種情況我當然不會有意見的。怎麼？你打算耍什麼花招？」
歸寂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沒有花招，只是確認一下。畢竟正面的對抗不可避免。我可不想正在比賽的時候，被人一拳打斷脖子。」
歆挑了挑眉：「你之前對那麼多令使高調宣戰，還怕多我一個？」
歸寂深深嘆了口氣：「哎，能少一個算一個嘛。我一把年紀的老骨頭了，當然是越輕鬆越好。所以.....只要我不危及你同伴的生命，你就不會出手。對吧？畢竟.....你也不想要搞砸阿哈的遊戲，對吧？」
歆瞥了他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聲音里也聽不出什麼情緒：「沒問題。只要你的手段不是殺死大家，那我當然不會出手的。」
歸寂如釋重負：「那就好。在幾天之後，我會當眾宣布我的參加，以及.....投出第一個遊戲，還請好好期待。」
歆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等著了。」
歸寂看著歆，聲音裡帶著半真半假的感慨：「啊......你還真是好說話啊。我就說焚風老哥在搞誇張嘛，你完全沒有他嘴裡那麼瘋狂嘛。」
歆輕笑了一下：「是麼......但願和你想的一樣吧。只是......」
歸寂的骰子歪了歪：「只是？」
歆抬起頭：「只是我在想，你究竟在打些什麼算盤呢？你準備了多少手段？」
歸寂的骰子停了一拍，擺了擺手：「哎，我都說了，我會認真玩這場遊戲的，不搞盤外招的。」
歆嗤笑了一聲，貓耳朵在髮絲間抖了抖，圓嘟嘟的耳尖朝前壓著：「隨你說吧。反正沒有人會相信。記住，別被我發現了。你可以滾了。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歸寂嘆了口氣：「哎.....我這位前輩真是完全沒有面子。不過算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下次再會。」
歸寂消失了。整個人像是被風從邊緣吹散了一樣，先是最外面的輪廓開始模糊，然後是骰子，最後連風衣的顏色都融進了灰藍的暮色里。
樓頂上空空蕩蕩的，只剩下風還在吹。
歆站在原地，看著歸寂消失的那片空氣。貓耳朵在風裡輕輕抖了抖，圓嘟嘟的耳尖朝下壓了一點。
天台旁邊的門開了。
真珠從門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她走到歆身邊，把外套披在了歆的肩上。動作很輕，手指從歆的肩頭滑到領口，把衣領攏了攏。
歆偏過頭，聲音比剛才面對歸寂時輕了很多：「真珠姐姐，你都聽見了？」
真珠點了點頭：「沒錯，我都聽見了。歆，你打算怎麼做？」
歆歪了歪頭，腦袋靠在了真珠的胳膊上：「當然是看大家和他比賽嘍。幻月遊戲還是要繼續的嘛。」
真珠沉默了片刻，微微搖了搖頭，看向歆：「歆，我有件事情不明白。但是我不確定是否應該問。」
歆的貓耳朵轉了一下。圓嘟嘟的耳尖朝真珠的方向偏了偏。
歆轉過頭來，血瞳里映著真珠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什麼？真珠姐姐想問什麼就問啦，和我何必那麼見外。」
真珠又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歆那雙血瞳上：「歆，我想要知道。你究竟在謀劃些什麼？你的記錄，性格，力量——你的所有信息都告訴我，你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極為反常，完全不符合你在記錄裡面的行為邏輯。」
真珠認真看著面前的歆：「我很確定，歆你仍然是你自己，在排除了這種錯誤後，我得出來一個結論：你在謀劃一些事情。」
歆微微嘆了口氣，貓耳朵在髮絲間軟軟地垂著，圓嘟嘟的耳尖朝下壓了一點。
歆沒有馬上回答，聲音輕輕地飄出來：「那麼.....在真珠姐姐的邏輯裡面，我應該會怎麼做？」
真珠沒有猶豫：「歸寂在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應該已經處於被你追殺的狀態才對，不可能在二相樂園有如何的行為。」
真珠的目光定在歆的側臉上：「但是歆，這段時間，只有當死亡可能出現的時候，你才會出手阻止。雖然二相樂園並沒有出現任何的死亡，但是對於那些困難和陰謀，你並沒有阻止。為什麼？」
歆輕笑了一下，貓耳朵跟著抖了抖：「不愧是真珠姐姐呢......」
歆嘆了口氣，目光看向了遠處的燈光：「其實在剛開始，我的確打算直接殺了歸寂。但是.....在我閱讀了大量的、關於血塗遊戲的資料後，我改變了主意。」
真珠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血塗遊戲？有關告死魔？」
歆搖了搖頭：「不....和搞死魔無關，但是和那次幻月遊戲有關。有些事情並沒有結束.....想要完成那些事情，恐怕還需要歸寂去做。」
「是什麼？」真珠問。
歆眨了眨眼。那對貓耳朵忽然豎得直直的，聲音里忽然多了一點狡黠：「這是秘密！哼哼哼！我要當謎語人啦！」
真珠看著她那副忽然變得輕鬆起來的樣子，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是秘密，那我就不再追問了。」
歆往前湊了半步：「不過嘛.....我可以告訴真珠姐姐一點點線索。那就是.....詛咒並沒有結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