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珠姐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林小美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但你以後晚上睡覺,一定要把院門拴好,窗戶也關嚴了。」
「我爸那邊……我會再跟他說。」
劉美珠點了點頭,用力攥了一下林小美的手,鬆開了,轉身把門合上了。
門縫裡透出的最後一縷光線消失之後,院子裡重新沉入了夜色中。
林閒和林小美並肩走出了院子。
村道上的月亮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遠處路燈投下幾團昏黃的光暈,把路面照得朦朦朧朧的。
林小美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轉身看著林閒,月光在她眼睛裡映出兩點微弱的光。
「林閒,你說我爸他到底怎麼了?」
「我在門口敲了那麼久,他明明聽到我在外面了,還是不肯出來開門。要不是你在旁邊看著,我都想直接撞門了。」
「你爸現在腦子裡被那些事沖昏了頭。」林閒站住了腳步。
「今天這事之後,他應該會收斂一段時間。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說。」
林小美點了點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身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漸漸模糊,白色的T恤在暗處只剩一小團朦朧的輪廓,很快就消失在了村道的拐角。
林貴回到家之後,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夜。
今晚的事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裡,拔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劉美珠推開他的那一下,林小美敲門時他慌亂失措的那幾秒。
還有後來站在堂屋裡被女兒追問時,那種無地自容的窘迫感,像是幾根繩子一樣勒著他,讓他喘不上氣來。
但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不甘。
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坐起來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了。
他猶豫了一下,點開通訊錄翻到了小張的名字,打了一行字發了出去。
「小張姑娘,你睡了嗎?過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消息發出去之後,等了不到兩分鐘,那邊回了。
「貴叔,我知道了。」
林貴放下手機,靠在床頭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
小張住在隔壁那間小屋裡,是之前她跟林貴有了關係。
平時跟林小美她們碰面的時候,都低著頭走,儘量不引起注意。
過了一會兒,隔壁傳來了輕微的開門聲和赤腳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然後,他的房間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小張穿著一件淺色的吊帶睡裙站在門口,頭髮披散著垂在肩上,睡裙的肩帶有一根滑落了一半。
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截白膩的胸脯上緣。
她的腳是光的,在地板上站著的時候,腳趾微微蜷曲著。
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睡意,被打斷之後的迷濛和幾分不情願。
她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聲音壓得很低。
「貴叔,大半夜的叫我過來幹嘛?小劉剛睡著,我好不容易才脫身。」
林貴坐起來拍了拍床沿:「過來坐,我跟你說說話。」
小張走過去在床沿上坐下來,側著身子沒有靠太近,目光看著別處。
「有什麼事明天說不行嗎?非得這個點。」
林貴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小張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他低頭聞著她頭髮上殘留的洗髮水氣味,聲音低啞了幾分。
「我今晚心裡不痛快,你陪陪我。」
小張沉默了幾秒,沒有再說話。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伸手把他攬著自己肩膀的手臂,拉下來放在自己腰間。
然後往前傾了傾身子,兩個人的呼吸近得交織在了一起。
睡裙的肩帶在她的動作中,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肩頭和鎖骨下方的皮膚。
在從窗戶透進來的朦朧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兩個人很快就抱在了一起。
林貴的手從她腰間滑進睡裙下擺里的時候,小張閉著眼睛沒有出聲。
側臉上帶著一種介於順從和麻木之間的表情,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深夜來訪和這樣的相處方式。
林貴的那股不痛快和憋悶,在身體的動作中,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他把她壓進床墊里的時候,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但小張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隔壁房間裡傳來,小劉翻身時床板發出的輕微聲響和含混的夢囈聲。
小張的手指攥緊了一下床單,又緩緩鬆開了。
而在這個時候,林小美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後面,隔著窗簾的縫隙看著隔壁那間小屋的動靜。
她看到小張悄悄地從那間屋子裡出來,穿過院子進了她爸的房間。
也看到了那邊燈亮又滅,黑暗中隱約有聲響隔著牆壁傳過來,斷斷續續的,聽不太真切。
她靠在窗框上閉了一下眼睛,手指捏著窗簾的布料攥緊了又鬆開,最終什麼也沒做,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來。
她能怎麼辦?
敲開門衝進去攔住?
當著面跟她爸吵一架?
那樣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僵,鬧得全村都知道。
她攥緊了拳頭又鬆開,反覆了幾次之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決定明天找林茜茜再商量商量這個事。
總得想個辦法讓她爸收心,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林小美就給林茜茜發了消息,讓她中午過來一趟。
這些天,林茜茜也睡到村里建的別墅那兒去了。
然後,她出了門往沈秀茹家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沈秀茹家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了。
今天沈傾城他們,沒有在農家樂那邊做早飯,大家都回到沈秀茹這邊來吃了。
院子裡擺了兩張桌子,上面放著幾盤熱騰騰的包子和油條、一鍋濃稠的小米粥和幾碟小鹹菜。
沈秀茹繫著那條淡綠色的碎花圍裙,在桌子之間來回走動。
把新出鍋的煎餃端上桌,圍裙的帶子在她腰間系了一個緊緻的結,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圓潤的臀部曲線。
她今天換了一件白色的V領打底衫,領口處露出一片白膩的胸脯上緣和精緻的鎖骨,在晨光中泛著柔潤的光。
沈玉茹坐在桌邊,她正在往自己碗裡夾煎餃,嘴角沾著一小片碎屑,被她的舌尖輕輕舔去。
金蓮坐在靠里的位置,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短袖襯衫和一條深灰色的長褲。
襯衫的紐扣還是只繫到第三顆,領口敞開處那片白膩的皮膚,在藏青色布料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她端著粥碗慢悠悠地喝著,目光偶爾掠過桌邊的人,眼裡帶著一種平和的慵懶。
林閒在桌邊坐下,接過沈秀茹遞來的一碗粥,抬頭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整個院子都能聽清。
「跟大家說個事。」
「這兩天張家那邊可能會有動作,孫艷已經通知過我了。」
「大家這兩天晚上,儘量別單獨出門,巡邏隊的成員辛苦一下多走幾趟。」
「有什麼異常情況,第一時間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