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微涼,吹拂過紫竹峰的萬畝竹海,發出沙沙的輕響。
然而,這細微的風聲,在剛剛那驚世駭俗的一幕之後,竟顯得有些刺耳。
漫天雷劫,揮手即散。
那不是驅趕蒼蠅,那是代表著天道意志的六九天劫!
紫竹峰上,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許久。
蘇夜低頭,看著懷中那個如八爪魚般死死纏著自己的三徒弟,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丫頭,倒是會順杆爬。
剛才那雷劫雖然看似恐怖,但蘇夜早已用聖人領域護住了紫竹峰,即便那一掌不揮出去,這雷也劈不到她頭上。
不過是為了讓她少受點驚嚇罷了。
「行了,抱夠了沒有?」
蘇夜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無奈,「這大庭廣眾之下,你也已是一方元嬰大修,還這般黏人,若是讓外人看見,怕是要笑掉大牙。」
柳如煙卻將臉埋在蘇夜寬厚的胸膛里,貪婪地嗅著那股讓她安心又迷醉的氣息。
那是混合著淡淡竹香與純陽之氣的味道,昨晚整整一夜,她都被這股氣息包裹,此時回味起來,只覺得渾身酥軟。
「不放。」
柳如煙瓮聲瓮氣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和撒嬌,「師尊剛剛救了徒兒的命,徒兒無以為報,只能……只能以身相許,多抱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蘇夜氣樂了,伸手在她那挺翹的臀兒上輕拍了一記。
「啪!」
清脆悅耳。
「哎喲——」
柳如煙嬌呼一聲,卻沒有絲毫痛感,反而更像是一聲甜膩的喘息,聽得人耳根子發軟。
就在這時,蘇夜的腦海中,那道久違的機械提示音,終於如期而至。
【叮!】
【恭喜宿主!三弟子柳如煙通過與宿主「深度交流」,陰陽調和,成功破鏡元嬰,根基重塑!】
【當前柳如煙好感度提升至:100(至死不渝)】
【檢測到宿主助徒弟逆天改命,對抗天道雷劫,展現師尊無上威嚴,觸發暴擊獎勵!】
蘇夜挑了挑眉,心中暗道:來了。
這系統雖說平時沒什麼存在感,但在獎勵這一塊,向來是大方的。
只見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藍色光幕上,一行行金色的文字開始跳動。
【獎勵一:修為灌頂卡(五百年)。(註:可隨時提取,無副作用)】
【獎勵二:聖階極品靈寶——萬花迷蹤鈴。(註:專攻神魂,魅惑天成,配合媚骨使用,威力倍增)】
【獎勵三:大帝級功法——《大夢無相天魔舞》!(註:此乃上古魅帝所創,修至大成,可一舞傾城,再舞傾國,三舞亂天道。集幻術、媚術、殺伐於一體,最適合天生媚骨者修煉。)】
【獎勵四:體質進階液一瓶。(註:可助柳如煙將「媚骨」進化為「九幽天媚體」)】
看著這一連串的獎勵,蘇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大帝級功法?
要知道,在如今的蒼穹大陸,聖人已是傳說,大帝更是絕跡。
一本帝經出世,足以讓整個修仙界殺得血流成河,連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都要爬出來拼命。
這系統,出手倒是闊綽。
《大夢無相天魔舞》,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經……咳,不是什麼普通的功法。
配合柳如煙那要人命的媚骨,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以後這丫頭若是成長起來,怕是要成為這世間所有男修的劫數。
「師尊……」
懷中的柳如煙見蘇夜半天沒反應,不由得抬起頭,那雙桃花眼中水霧迷濛,眼角還帶著一絲昨夜瘋狂後的餘韻,紅暈未消。
「您在想什麼呢?」
「是不是在想……昨晚徒兒的表現?」
她伸出如蔥般的玉指,輕輕在蘇夜的胸口畫著圈圈,語氣充滿了挑逗。
蘇夜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逆徒。
剛突破元嬰,不想著鞏固修為,滿腦子還是這種黃色廢料。
看來昨晚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在想怎麼收拾你。」
蘇夜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隨後心念一動,將那門大帝功法提取了出來。
「既然醒了,也突破了,為師自然不能沒有表示。」
「那把玄冰扇給了你四師妹,這把『萬花迷蹤鈴』,便賜予你吧。」
說著,蘇夜手掌一翻。
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又好似來自幽冥黃泉,瞬間蕩漾開來。
那是一個精緻到了極點的紫色鈴鐺,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彼岸花紋路,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綻放。
鈴鐺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一股肉眼可見的粉色波紋,以蘇夜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好美……」
柳如煙的目光瞬間被這鈴鐺吸引住了,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媚骨在瘋狂跳動,仿佛遇到了同源的至寶,發出渴望的鳴叫。
「這……這是給我的?」
柳如煙有些不敢置信。
這鈴鐺散發出的氣息,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法寶都要強大,甚至比四師妹那把九天玄冰扇還要詭異莫測。
「聖階極品靈寶。」
蘇夜隨手將鈴鐺丟進她懷裡,仿佛丟的是一塊破石頭,「拿去玩吧,別丟了為師的人。」
「聖……聖階極品?!」
柳如煙手一抖,差點沒接住。
遠處。
剛剛落下的葉傾城、姜憐月等人,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
陸小漁更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九天玄冰扇,又看了看三師姐懷裡的鈴鐺,小嘴微張。
「師尊……您家裡是開礦的嗎?」
「這也太豪橫了吧!」
聖階靈寶啊!
整個太初聖地,除了聖主南宮薇手裡有一件鎮宗之寶是聖階下品,其他峰主用的也不過是天階上品。
師尊這一出手,就是聖階極品?
而且還是大白菜一樣往外送?
「還沒完。」
蘇夜無視了周圍那一雙雙仿佛要吃人的震驚目光,神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點璀璨到了極致的金光正在凝聚。
那金光之中,似乎蘊含著日升月落、滄海桑田的恐怖道韻。
原本剛剛放晴的天空,此刻竟然再次風起雲湧!
不過這一次,不是烏雲壓頂,而是漫天紫氣東來三萬里!
虛空生蓮,天花亂墜。
一股至高無上、仿佛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帝威,從那一點金光中隱隱透出。
太初聖地深處,那些原本已經準備閉關壓驚的老怪物們,再次被驚得從棺材板里跳了出來。
「這……這又是氣息?!」
「帝威?!怎麼可能有帝威?!」
「紫竹峰……又是紫竹峰!蘇夜那個小王八蛋到底在搞什麼鬼?!」
紫竹峰上。
柳如煙首當其衝,感受到了那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被一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凝神,靜氣。」
蘇夜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直接在她腦海中炸響。
「為師今日,傳你無上大道。」
「此法名為——《大夢無相天魔舞》!」
話音未落。
轟——!
剎那間。
柳如煙只覺得自己的識海仿佛炸開了一般。
無數古老、晦澀、玄奧的金色符文,如同一條條金色的游龍,瘋狂地湧入她的腦海。
那不僅僅是文字,更是一幅幅畫面,一段段感悟。
恍惚間。
她仿佛看到了一位身穿紅紗的絕世女子,赤足踏在星空之上。
那女子看不清面容,但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讓漫天星辰為之黯然失色。
她輕輕舞動,衣袂飄飄。
一舞,星河倒轉。
再舞,萬界沉淪。
無數強大的神魔,在那女子的舞姿下,或是痴迷,或是癲狂,甘願獻祭自己的靈魂,只為博紅顏一笑。
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超越了種族,甚至超越了生死的極致之美。
是魅惑的極致,也是大道的顯化!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無相無形,千變萬化……」
「欲修此法,先斬其心……」
宏大的道音,在柳如煙的靈魂深處迴蕩,洗滌著她的神魂,重塑著她的道心。
她體內的媚骨,在這股帝經的牽引下,開始發生質的蛻變。
原本帶著幾分俗世情慾的粉色靈力,此刻竟然開始轉化為一種純粹的、神聖的紫金色。
那是「九幽天媚體」覺醒的徵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周圍的葉傾城等人,大氣都不敢出。
她們雖然不知道師尊傳授的是什麼功法,但僅憑那泄露出來的一絲道韻,就讓她們體內的功法自行運轉,仿佛見到了祖宗一般想要膜拜。
「這……這就是師尊的底蘊嗎?」
葉傾城握緊了手中的古劍,眼中滿是震撼。
她身為天生劍心,對大道的感知最為敏銳。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在師尊面前,渺小得就像是一粒塵埃。
「大帝……這絕對是大帝級別的傳承!」
姜憐月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血色光芒閃爍不定。
她修的是修羅道,對這種殺伐與魅惑並存的氣息最為敏感。
師尊到底是什麼人?
隨手拍散天劫也就罷了,竟然還能隨手拿出這種足以讓整個大陸瘋狂的帝經?
不知過了多久。
紫竹峰上的異象終於緩緩消散。
蘇夜收回手指,臉色略顯蒼白。
雖然有系統輔助,但傳授大帝級功法,對心神的消耗依舊不小。
「呼……」
柳如煙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
仿佛百花齊放,天地失色。
她的瞳孔深處,仿佛有兩個細小的紫色漩渦在旋轉,只要看上一眼,哪怕是心智堅定的修士,也會瞬間淪陷。
此時的她,氣質大變。
如果說之前的柳如煙,是一朵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帶著幾分俗世的煙火氣。
那麼現在的她,就是盛開在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妖冶、神秘、高貴,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師尊……」
柳如煙感受著腦海中那浩如煙海的傳承,感受著體內那奔騰不息的紫金靈力,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和恍惚之中。
《大夢無相天魔舞》。
大帝級功法!
這是直指大道巔峰,有望證道成帝的無上寶典啊!
師尊竟然就這樣……傳給了我?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保留。
就連那傳說中的「九幽天媚體」,都在師尊的幫助下初步覺醒。
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哪怕是把她的命拿去,也抵償不了萬分之一。
「怎麼?傻了?」
蘇夜看著呆滯的徒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調侃道,「是不是覺得功法太難,學不會?要不要為師手把手教你?」
柳如煙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戲謔,卻又對自己寵溺入骨的男人。
心中的感動,瞬間化作了如潮水般洶湧的情意。
她突然不想說話,不想感謝。
任何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只想……
柳如煙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撲進了蘇夜的懷裡。
這一次,她抱得更緊,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入蘇夜的身體裡。
她仰起頭,那張禍國殃民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與渴望。
那一雙剛剛覺醒了魅惑神通的眸子,水汪汪地盯著蘇夜,紅唇微張,吐氣如蘭:
「師尊……」
「這功法太過深奧,徒兒有些地方……還是不太懂。」
蘇夜一愣:「哪裡不懂?」
柳如煙踮起腳尖,湊到蘇夜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在心尖上撓過,帶著一絲令人面紅耳赤的顫音:
「功法總綱里說……若想大成,需以純陽之氣為引,陰陽共濟,方能演化大夢無相。」
「徒兒剛才雖然突破了元嬰,但根基未穩,體內的純陽之氣……似乎有些不夠用了呢。」
說到這裡。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那是一種混合了聖潔與妖媚的極致誘惑。
「師尊……徒兒好想,再來一次。」
「再借您的身子……鞏固一下修為,好不好嘛?」
轟!
蘇夜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這妖精!
這是在玩火!
他剛想開口呵斥這大逆不道的徒弟。
然而柳如煙卻根本不給他機會,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已經順著他的衣襟,再次熟門熟路地探了進去。
「師尊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
「我就知道,師尊最疼如煙了……」
旁邊。
塗山雅雅抱著掃帚,瞪大了那雙萌萌的狐狸眼,一臉好奇地問道:
「大師姐,三師姐是在幹什麼呀?」
「是不是師尊身上有蟲子,三師姐在幫師尊捉蟲子?」
葉傾城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此刻也是布滿了黑線,嘴角瘋狂抽搐。
她一把捂住塗山雅雅的眼睛,咬牙切齒道:
「小孩子別看!」
「那是……那是你三師姐皮癢了,在找打!」
陸小漁則是滿臉通紅,捂著發燙的臉頰,透過指縫偷偷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啐:
三師姐真是太不知羞了!
不過……
師尊那樣子,好像……也沒有真的生氣?
那是不是說……以後我也可以……
想到這裡,陸小漁的耳根子都紅透了。
而作為當事人的蘇夜,此刻正面臨著嚴峻的道心考驗。
他一把按住那只在他胸口作亂的小手,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柳如煙!」
「你當真是……想要欺師滅祖不成?!」
柳如煙卻是有恃無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柔軟更是毫不避諱地擠壓著蘇夜的手臂。
「欺師滅祖?」
「師尊,昨晚您按著徒兒欺負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您不是說……要讓徒兒知道您的『厲害』嗎?」
「徒兒現在知道了,並且……食髓知味,還想再領教一番師尊的『厲害』。」
「難道師尊……怕了?」
怕?
蘇夜冷笑一聲。
他堂堂聖人五重天,身負至尊骨,會怕這區區一個小妖精?
「好,很好。」
蘇夜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他猛地一彎腰,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將柳如煙打橫抱起。
「既如此,那為師便成全你。」
「希望待會兒,你還能有力氣說出這種話來!」
說罷。
蘇夜身形一閃,抱著那個令他又愛又恨的逆徒,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了剛剛才打開大門的寢宮。
砰!
大門重重關上。
緊接著。
嗡——
一層比昨晚還要厚重十倍的隔絕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