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看著眼前那張紅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的俏臉,心中不禁啞然失笑。
這丫頭,平日裡清冷如在此山巔萬年不化的玄冰,無論面對何種強敵,手中的劍都從未抖過半分。
哪怕是剛才面對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混沌神雷劫,她都敢揮劍向天,與其爭個高低。
可如今,僅僅是因為一句關於「暖床」的舊約,竟讓她露出了這般小女兒家的姿態。
那種強烈的反差萌,饒是蘇夜這般活了一百歲、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怪物,心弦也不由得微微撥動了一下。
「咳。」
蘇夜輕咳一聲,並未直接回應那令人遐想連篇的話題,而是負手而立,目光悠遠地望向紫竹峰外那漸漸散去的雲海。
此時,金烏高懸,雲蒸霞蔚。
經過雷劫洗禮後的紫竹峰,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了實質的霧氣,每一株紫竹都在貪婪地呼吸著,葉片上掛著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暈。
就在這時,一道只有蘇夜能聽見的冰冷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叮!】
【恭喜宿主!養成計劃取得重大突破!】
【檢測到宿主大弟子葉傾城,心境圓滿,歷經生死大劫,成功踏入化神境一重天!】
【不僅如此,在宿主規則之力的干預下,葉傾城完美融合混沌神雷劫之造化,混沌劍胚徹底覺醒,鑄就無上劍基!】
【系統評定:完美級突破!】
【現開始發放養成獎勵……】
蘇夜眼皮微微一跳。
這狗系統,雖說平日裡經常裝死,但在發放獎勵這一塊,向來是不含糊的。
尤其是「完美級突破」這幾個字,更是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期待。
要知道,上次三徒弟柳如煙覺醒九幽天媚體時,系統也不過是評定為「卓越級」。
【叮!獎勵結算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天道氣運加持(紫氣東來三萬里),此氣運將時刻滋養紫竹峰,提升全峰弟子悟性50%!】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物品——九天玄玉榻(聖階極品法寶,躺在其上修煉,速度翻倍,且有凝神靜氣、滋養神魂之神效)。】
一連串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蘇夜耳畔炸響。
蘇夜藏在袖袍中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這一波,血賺。
果然,養成徒弟才是變強的最快途徑,比自己苦哈哈地閉關修煉不知要強上多少倍。
「呼……」
蘇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心中那份喜悅強行壓下,重新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他轉過身,看向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葉傾城。
此時的葉傾城,一身素白的流雲劍裙在雷劫的餘波中略顯凌亂,幾縷青絲垂落在耳畔,更添幾分悽美。
她雖然低著頭,但那劇烈起伏的胸口,卻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她在等。
等師尊的一句話。
是呵斥她的不知羞恥?
還是……
葉傾城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嚇人,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般。
「傾城。」
蘇夜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
葉傾城嬌軀猛地一顫,連忙抬起頭,那雙如同秋水般的剪瞳中,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弟子在。」
「剛突破化神,境界雖穩,但心境難免會有起伏。」
蘇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目光在葉傾城那略顯狼狽的衣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她那雙因為握劍太久而有些僵硬的纖纖玉手上。
「這紫竹峰的風,有些大了。」
蘇夜淡淡說道,隨後大袖一揮,轉身朝著峰頂那座最為宏偉的紫竹宮走去。
走了兩步,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並沒有回頭,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了一句話。
「你隨為師來寢宮一趟。」
「有些事,需要深入探討一下。」
說完。
蘇夜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大殿深處。
只有那句「深入探討」,如同魔咒一般,在紫竹峰頂久久迴蕩。
轟!
葉傾城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寢……寢宮?
深入……探討?
這兩個詞彙組合在一起,對於剛剛才鼓起勇氣提及「暖床」之事的葉傾城來說,無異於一道比混沌神雷還要恐怖的衝擊波。
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整個人仿佛煮熟的大蝦一般,甚至頭頂都開始冒起了熱氣。
「師尊他……難道真的……」
葉傾城貝齒緊緊咬著紅唇,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指節發白。
雖然她早就立下誓言,此生身心皆屬於師尊。
可時如煙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一抹極淡的酸意。
她輕輕搖著手中的團扇,掩嘴輕笑道:
「哎呀呀,大師姐這下可是如願以償了呢,嘖嘖,師尊還真是偏心,人家當初可是主動送上門……」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羞人的畫面,臉頰也是微微一紅,沒有再說下去。
而姜憐月則是面無表情,只是那雙握著修羅血鐮的手,微微緊了緊。
「大師姐,既然是師尊的命令,你還不快去?」
姜憐月的聲音有些冷,但更多的是一種彆扭的催促。
葉傾城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緩緩站起。
她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裙擺,又用靈力將髮絲撫順。
隨後。
她抬起頭,看向那座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的紫竹宮,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去就去!」
「既已許身師尊,又有何懼?」
葉傾城心中暗道,邁著略顯僵硬卻又堅定的步伐,一步步朝著那個令她魂牽夢縈的地方走去。
……
紫竹宮內。
這裡的布置極為雅致,並沒有尋常修士洞府的那種清冷與簡陋。
地面鋪著萬年暖玉,牆壁上掛著幾幅蘊含著無上道韻的山水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那是蘇夜平日裡最愛的味道。
大殿中央。
蘇夜已經換下了一身纖塵不染的寬鬆白袍,正慵懶地斜倚在那張剛剛系統獎勵的「九天玄玉榻」上。
這玉榻通體呈現出溫潤的羊脂白,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其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僅僅是靠近,便讓人感覺神清氣爽,心中雜念盡消。
「這東西,確實不錯。」
蘇夜感受著身下傳來的絲絲涼意,那涼意並不刺骨,反而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在撫慰著他的神魂。
就在這時。
吱呀——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倩影,逆著光,有些拘謹地走了進來。
正是葉傾城。
隨著大門緩緩合上,殿內的光線稍微暗淡了幾分,只有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營造出一種曖昧不明的氛圍。
「師……師尊。」
葉傾城站在距離玉榻三丈遠的地方,便再也邁不動步子了。
她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根本不敢看榻上那個慵懶的身影。
心跳聲,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清晰可聞。
「砰、砰、砰……」
每跳一下,都像是敲擊在她的耳膜上。
「過來。」
蘇夜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
但在葉傾城聽來,這無疑是最後的宣判。
她緊緊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邁開了步子。
一步。
兩步。
三丈的距離,她走得如同跨越天塹般艱難。
終於。
她來到了九天玄玉榻前。
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聞到蘇夜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氣息,那是混合著茶香與竹葉清香的味道,讓她有些迷醉。
「師尊……弟子……準備好了。」
葉傾城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顫抖。
她緩緩抬起手,有些顫抖地放在了自己腰間的束帶上。
那是一條淡青色的絲綢束帶,繫著一個精巧的蝴蝶結。
只要輕輕一拉。
這件原本象徵著聖地威嚴的真傳弟子道袍,便會滑落。
她的動作很慢,很笨拙。
雖然她是劍道天驕,手握長劍時可斬斷星辰,但此刻解這一根小小的帶子,卻仿佛比面對混沌雷劫還要困難。
終於。
蝴蝶結散開了。
外袍微微敞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以及那若隱若現的精緻鎖骨。
如天鵝般修長的脖頸下,是大片膩白的肌膚,在柔和的珠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葉傾城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兩行清淚甚至在眼角微微凝聚。
那是羞澀,是緊張,也是一種即將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儀式感。
然而。
就在她的手準備去解中衣的扣子時。
「啪。」
一隻修長、溫熱的大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手掌很大,很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葉傾城猛地睜開眼。
正好對上了蘇夜那雙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
沒有預想中的那種充滿了侵略性的欲望,有的,只是一片如深潭般的平靜,以及那一絲藏在眼底的戲謔。
「你在幹什麼?」
蘇夜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好笑。
「我……」
葉傾城愣住了。
她看著被蘇夜按住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已經敞開的外袍,大腦再次宕機。
這……這不是師尊叫我進來的嗎?
不是說要「深入探討」嗎?
難道不是……那種事?
「弟子……弟子在為師尊寬衣……」
葉傾城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寬衣?」
蘇夜挑了挑眉,鬆開了按住她的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為師剛才那一揮手,雖然帥氣,但也有些乏了。」
「讓你進來,是想讓你給為師捏捏肩。」
「你這腦瓜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說著。
蘇夜還不輕不重地在葉傾城那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崩!」
一聲清脆的響聲。
葉傾城吃痛,捂著額頭,整個人徹底傻在了原地。
捏……捏肩?
只是捏肩?!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爆發,如火山噴發一般直衝腦門。
原來是自己想歪了!
原來師尊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自己剛才竟然還……還主動脫衣服!
天吶!
葉傾城此時只想拔劍自刎,這簡直是她這輩子最社死的時刻,沒有之一!
「怎麼?不願意?」
蘇夜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撞牆的樣子,心中暗爽,表面上卻是眉頭微皺,故作不悅。
「不!不是!」
葉傾城連忙擺手,慌亂地將敞開的外袍重新攏好,手忙腳亂地繫著帶子,結果越急越亂,最後乾脆打了個死結。
「弟子願意!弟子這就給師尊按!」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心中羞憤欲死,但既然是師尊的命令,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執行,更何況只是捏肩?
而且……
只要能待在師尊身邊,哪怕只是捏捏肩,也是好的。
葉傾城紅著臉,小心翼翼地脫下鞋履,只穿著一雙雪白的足袋,輕手輕腳地爬上了那寬大的九天玄玉榻。
她跪坐在蘇夜身後,伸出雙手。
那是一雙極美的手。
十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常年握劍,讓她的指腹有一層極薄的繭,但這並不影響手感的柔嫩,反而增添了幾分質感。
當她的雙手觸碰到蘇夜肩膀的那一刻。
蘇夜明顯感覺到,這丫頭的手有些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放鬆點。」
蘇夜閉著眼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把你當成是在握劍,力道要穩,要准。」
「是……」
葉傾城咬著嘴唇,開始緩緩發力。
起初。
她的動作還有些生澀,力道也有些控制不好,時輕時重。
但在蘇夜的幾句指點下,身為劍道天才的悟性立刻體現了出來。
她開始嘗試將體內那股剛剛修成的化神靈力,極其細微地透過指尖,滲入蘇夜的經脈之中。
「此處是肩井穴,用力。」
「此處是風池穴,輕柔。」
蘇夜一邊享受著大徒弟的服侍,一邊隨口指點著。
漸漸地。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不再那麼尷尬,反而多了一絲溫馨與寧靜。
葉傾城跪坐在榻上,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後背。
他的背影並不寬厚魁梧,反而有些消瘦,帶著幾分書卷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背影,在剛才那一瞬間,卻為她擋下了整個蒼穹的怒火。
「師尊……」
葉傾城一邊按著,一邊輕聲喚道。
「嗯?」
蘇夜鼻腔里發出一聲慵懶的哼聲。
「剛才……謝謝您。」
「謝什麼?」
「謝師尊救命之恩,謝師尊再造之恩,謝師尊……沒有嫌棄弟子愚鈍。」
葉傾城的聲音很輕,卻很真摯。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話。
只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系統,提取萬年修為。」
轟!
一股無形卻浩瀚到難以想像的力量,瞬間在他體內炸開,然後如百川歸海般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若是換做常人,哪怕是聖人境,如此龐大的修為灌注,恐怕也會引起天地異象,甚至身體被撐爆。
但蘇夜擁有至尊骨,體質早已超凡入聖。
這股力量被他完美地壓制在體內,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
只有正在給他按摩的葉傾城,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她感覺手下的這具軀體,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又仿佛變成了一座巍峨太古神山。
那種來自於生命層次的威壓,讓她體內的混沌劍胚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顫鳴。
「師尊他……到底有多強?」
葉傾城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外界都傳言師尊是合道境大能,甚至有人猜測是大乘期。
可現在,哪怕是已經化神的她,在面對此時的蘇夜時,依舊感覺自己像是一粒塵埃面對整片星空。
「專心點。」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蘇夜的聲音再次響起。
「力道輕了。」
「是!弟子知錯!」
葉傾城連忙收斂心神,更加賣力地按了起來。
過了許久。
蘇夜感覺那股萬年修為已經徹底融合,自身的境界雖然還是壓制在聖人五重天,但底蘊卻深厚了數倍不止。
他緩緩睜開眼,眼中似有星辰幻滅。
「好了,停下吧。」
蘇夜拍了拍葉傾城的手背。
葉傾城停下動作,有些不舍地收回手。
「傾城。」
蘇夜轉過身,看著依舊跪坐在那裡的大徒弟。
因為剛才的按摩,她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嫵媚。
「弟子在。」
「既然你已入化神,又覺醒了混沌劍胚,以前的功法,便不再適合你了。」
蘇夜說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葉傾城的眉心。
「凝神靜氣,莫要抵抗。」
葉傾城只感覺眉心一涼。
緊接著。
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水般,瘋狂地湧入她的識海。
那是一篇極其玄奧、晦澀的劍訣。
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每一個符號,都像是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
《混沌青蓮劍歌》!
這並非系統剛才獎勵的那個殘缺版誅仙劍陣,那是蘇夜留著自己用的底牌。
這篇劍歌,乃是蘇夜結合了系統商城中數本帝階劍典,加上自身聖人境的感悟,專門為葉傾城量身打造的。
其品階,早已超越了天階,達到了准帝階!
隨著信息的湧入,葉傾城的識海中,仿佛出現了一朵在混沌中綻放的青蓮。
青蓮搖曳,每一片花瓣落下,都化作漫天劍氣,斬斷虛空,破滅萬法!
「這……這是……」
葉傾城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劇烈收縮。
她雖然見識有限,但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凡俗功法。
哪怕是太初聖地的鎮派絕學《太初真經》,在這篇劍歌面前,也顯得簡陋如稚童塗鴉。
「此乃《混沌青蓮劍歌》。」
蘇夜收回手指,淡淡說道,「乃是為師偶有所感,隨手所創。」
「你且拿去修煉,若能修至大成,越階斬敵,如探囊取物。」
隨手……所創?
葉傾城呆呆地看著蘇夜,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種足以引起整個修仙界瘋狂爭奪、甚至讓聖地開戰的無上劍典,竟然只是師尊隨手所創?
而且,還如此輕描淡寫地傳給了自己?
「師尊……」
葉傾城的眼眶再次紅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感動。
自古以來,師徒之間,往往都要留一手。
所謂的「教會徒弟,餓死師父」。
哪怕是親傳弟子,想要得到師尊的真傳,也需要經過重重考驗,甚至要當牛做馬數百年。
可蘇夜對自己……
不僅賜予造化丹,不僅只手抗天劫,不僅剝離規則碎片。
如今,更是連這種無上功法都傾囊相授。
這份恩情,哪怕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萬一。
噗通!
葉傾城再次跪倒在九天玄玉榻上,對著蘇夜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額頭撞擊在暖玉上,發出一聲悶響。
「弟子葉傾城,此生此世,生是師尊的人,死是師尊的鬼!」
「若違此誓,願受萬劍穿心之苦,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股決絕的劍意,迴蕩在大殿之中。
蘇夜看著眼前這個激動得渾身顫抖的大徒弟,心中也是有些感觸。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葉傾城那一頭柔順的青絲。
手感極好,如同上好的綢緞。
「傻丫頭。」
蘇夜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起來吧。」
「為師不要你死,也不要你受什麼萬劍穿心之苦。」
「為師只要你……」
說到這裡,蘇夜故意頓了頓。
葉傾城猛地抬起頭,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緊緊盯著蘇夜,心中再次升起那一絲隱秘的期待。
難道……師尊終於要提那個要求了嗎?
只要你什麼?
只要我暖床嗎?
還是雙修?
只要師尊開口,我……我一定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