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晝夜更替。
紫竹峰的大陣整整轟鳴了三個日夜。
這三天裡,紫竹宮外雲霧繚繞,那是混沌劍氣與至尊氣息交織產生的異象,嚇得外門那些負責灑掃的雜役弟子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甚至連那幾隻平日裡最愛在殿前仙鶴,都夾著尾巴躲到了後山瑟瑟發抖。
殿內。
原本那令人心曠神怡的龍涎香,此刻早已被一股更為濃郁、曖昧的氣息所掩蓋。
玉榻之上,一片狼藉。
那條象徵著首座大弟子身份的流雲錦帶,斷成了三截,悽慘地掛在床腳的雕花上。
被褥凌亂地堆疊著,隱約可見點點落紅,如同雪地里盛開的紅梅,觸目驚心,又透著一股子悽美。
光線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床榻之上。
蘇夜雙目無神地盯著繪滿星辰圖的穹頂,眼角微微抽搐。
累。
這種累,不是肉體上的。
堂堂聖人五重天的強者,便是去域外虛空與天魔大戰三百回合,也不會覺得腰酸背痛。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以及……一種某種堅持徹底破碎後的賢者時刻。
「三天……」
蘇夜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整整三天。」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修仙。
而是在渡劫。
渡一場名為「葉傾城」的情劫。
「嗯……」
一聲慵懶至極的貓叫聲,從他的胸口處傳來。
緊接著。
一張絕美卻帶著幾分饜足紅暈的臉蛋,在蘇夜的胸膛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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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傾城。
這位平日裡高冷如冰山、一劍霜寒十四州的紫竹峰大師姐,此刻正像只沒有骨頭的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蘇夜身上。
她那一頭如瀑的青絲,散亂地鋪在蘇夜的白衣(現在已經是破布條了)上,黑白分明,視覺衝擊力極強。
那雙原本應該握劍的手,此刻正霸道地環著蘇夜的腰,似乎生怕他跑了一般。
「師尊……」
葉傾城微微抬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凝結著寒霜的眸子,此刻卻仿佛兩汪春水,波光粼粼,倒映著蘇夜無奈的臉龐。
「現在……我是您的了。」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子只有在劍道大成時才會出現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還有幾分小人得志的竊喜。
蘇夜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這塊粘人的「年糕」從身上扒拉下來。
「下去。」
蘇夜板著臉,試圖找回那蕩然無存的師尊威嚴,「成何體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大師姐的儀態?」
「我不。」
葉傾城回答得乾脆利落。
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那一雙修長圓潤、散發著玉石般光澤的長腿,更是肆無忌憚地搭在了蘇夜的腿上,輕輕磨蹭著。
冰涼。
滑膩。
觸感驚人。
「師尊,您在嫌棄傾城嗎?」
葉傾城眨了眨眼,眼眶說紅就紅,變臉速度堪比翻書,「剛才那兩天,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閉嘴!」
蘇夜老臉一紅,急忙伸手去捂她的嘴。
這逆徒!
這種虎狼之詞是能隨便說的嗎?
要是讓南宮薇那個八卦婆娘聽見,或者讓柳如煙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妖精知道,他蘇夜明天就得在太初聖地的頭條上掛著!
《震驚!紫竹峰主與大弟子閉關三天,竟是為了……》
想想那個畫面,蘇夜就覺得頭皮發麻。
「唔唔……」
葉傾城被捂著嘴,卻絲毫沒有驚慌。
她那一雙如水的眸子彎成了月牙,透著一股子狡黠。
觸電般的感覺。
蘇夜手一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閃電般收了回來。
「逆徒!簡直是逆徒!」
蘇夜悲憤欲絕,指著葉傾城的鼻子,手指都在顫抖,「為師平日裡教你的《太上忘情錄》呢?教你的《冰心訣》呢?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怎麼就……怎麼就教出了你這麼個色膽包天的逆徒!」
葉傾城也不生氣。
她緩緩撐起身子。
錦被滑落。
那具完美得仿佛上天精雕細琢的玉體,再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白皙的肌膚上,還殘留著些許歡愛後的紅痕,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桃花瓣。
她伸了個懶腰,展露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師尊。」
葉傾城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冰心訣》也好,劍道也罷。」
「傾城修這一切,只為一個目的。」
她俯下身,湊到蘇夜耳邊,吐氣如蘭:
「那就是擁有足夠的力量,把您……壓在身下。」
「現在,傾城做到了。」
「雖然過程有些……艱難。」
說到這裡,葉傾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牽動了某處的傷勢,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是初經人事。
而且面對的還是蘇夜這種擁有至尊骨、體魄強橫到變態的聖人境強者。
哪怕蘇夜已經極力克制收斂了,這三天的瘋狂索取,依然讓她這個化神境巔峰有些吃不消。
若非那陰陽合歡經的神奇功效,再加上混沌劍體的強悍恢復力,她現在怕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嘶……」
葉傾城揉了揉酸痛的腰肢,嬌嗔地瞪了蘇夜一眼。
蘇夜:「……」
他能說什麼?
難道說「怪我咯」?
明明是你這丫頭自己送上門來,自己點的火。
現在喊疼?
晚了!
蘇夜雖然嘴上罵著逆徒,但看著葉傾城那略顯蒼白的小臉,心中終究還是軟了一下。
畢竟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大白菜。
雖然現在這顆白菜學會了拱豬(劃掉),拱師父。
「躺好。」
蘇夜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葉傾城光潔的小腹之上。
嗡——
一股柔和精純到了極致的聖人本源之力,順著掌心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暖流涌動。
葉傾城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瞬間傳遍全身。
那種被呵護的感覺,讓她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
「師尊……」
葉傾城把臉埋進蘇夜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鼻音,「您還是心疼傾城的,對不對?」
「哼。」
蘇夜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為師是怕你死在床上,傳出去壞了紫竹峰的名聲。」
「口是心非。」
葉傾城小聲嘀咕了一句,嘴角卻瘋狂上揚。
她知道。
自己賭贏了。
師尊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要逐她出師門的意思。
這說明,在師尊心裡,她葉傾城也是有位置的,甚至……是可以和那個狐媚子柳如煙分庭抗禮的!
就在這時。
蘇夜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悅耳,卻讓他恨得牙痒痒的機械音。
【叮!】
【恭喜宿主!甚至可以說是賀喜宿主!】
【經系統檢測,宿主已成功(被迫)協助大弟子葉傾城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哦不,是從「女孩」到「女人」的華麗蛻變!】
【且宿主成功拿下了天生劍心、九品冰靈根、混沌劍胚擁有者的「一血」!】
蘇夜眼皮狂跳。
這破系統,說話能不能文雅點?
什麼叫被迫?
雖然……確實是一開始是被迫的,但後來……
咳咳。
那是為了配合功法運轉!
是為了救徒弟!
蘇夜在心裡瘋狂給這一波操作找藉口。
【叮!鑑於宿主在本次「互動」中表現優異(指耐力驚人),且成功觸發了隱藏成就「冰山融化之時」!】
【特此發放專屬獎勵!(註:本次獎勵不包含修為,畢竟宿主您已經蹭了徒弟不少好處,做人不能太貪心。)】
【獎勵一:帝階極品靈寶——【陰陽雙魚佩】!】
【說明:此物乃上古陰陽大帝所留,分陰陽兩塊。宿主持陽佩,葉傾城持陰佩。佩戴者可無視空間距離,隨時感應對方位置、狀態。且當一方遭受致命攻擊時,另一方可瞬間通過玉佩傳送至其身邊,或為其分擔50%的傷害!簡直是居家旅行、護妻(徒)狂魔必備神物!】
【獎勵二:特殊體質進階卡(指定葉傾城)——【九竅玲瓏劍心】!】
【說明:由於葉傾城通過雙修吸取了宿主的至尊骨氣息與混沌本源,其原本的「天生劍心」發生變異。使用此卡,可助其徹底覺醒【九竅玲瓏劍心】。從此劍道通神,萬法不侵,且對宿主的忠誠度與依賴度……咳咳,將達到病嬌級別。】
【獎勵三:神級被動技能——【師徒同心】!】
【說明:當宿主與葉傾城處於同一戰場(或同一張床)時,雙方全屬性提升30%,默契度提升100%。且在進行「雙人修煉」時,修煉速度提升十倍!不用謝,這是系統給您的養老福利。】
聽著那一連串的提示音。
蘇夜原本想要罵娘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臥槽?
帝階靈寶?
九竅玲瓏劍心?
還有這個變態的BUFF技能?
這一波……
發了啊!
特別是那個【陰陽雙魚佩】,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保命神技。
要知道,那個即將開啟的太初秘境,雖然說是給弟子歷練的,但裡面兇險異常,據說還連通著某處上古戰場。
他原本還在擔心柳如煙那隊人進去會不會有危險。
現在好了。
雖然這玉佩是給葉傾城的,但有了這層關係,葉傾城必然會死保紫竹峰的人。
「怎麼了師尊?」
葉傾城察覺到蘇夜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起頭,「是不是……傾城太重了?」
蘇夜回過神來。
他看著懷裡這個眼神迷離、滿臉依賴的大徒弟,心中那最後一點「被強推」的怨氣也徹底消散了。
罷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自家養的白菜,自己拱了總比被外面的豬拱了強。
而且……
這白菜滋味確實不錯。
蘇夜手掌一翻。
一塊散發著淡淡溫熱氣息、通體呈乳白色、雕刻著陽魚圖案的古樸玉佩,出現在他的手中。
而在那玉佩出現的瞬間。
另一塊通體墨黑、散發著幽冷氣息、雕刻著陰魚圖案的玉佩,也憑空出現在了葉傾城的脖頸之上。
兩塊玉佩,仿佛天生一對。
在空中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交相輝映。
「這是……」
葉傾城摸著脖子上突然出現的玉佩,感受到裡面那股與師尊血脈相連的氣息,美眸瞬間瞪大。
「這是【陰陽雙魚佩】。」
蘇夜淡淡地說道,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高深莫測,「乃是……嗯,乃是為師早年間在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
「此物分陰陽,你我各執一塊。」
「無論天涯海角,只要你帶著它,為師便能感知到你的安危。」
「若遇生死危機……」
蘇夜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了幾分,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為師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
轟!
這幾句話。
對於此刻正處於熱戀上頭期的葉傾城來說,簡直比任何情話都要致命。
無論天涯海角。
第一時間出現。
這是承諾。
是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對誰都一視同仁的師尊,給她的獨家承諾!
哪怕是柳如煙那個狐狸精,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師尊……」
葉傾城的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那是感動的淚水。
她猛地撲進蘇夜懷裡,哭得梨花帶雨,哪裡還有半點冰山美人的樣子。
「嗚嗚嗚……師尊你真好……」
「傾城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除了在床上……其他時候都聽師尊的……」
蘇夜:「……」
前半句聽著還挺順耳,後半句怎麼就變味了呢?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蘇夜有些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無奈地嘆了口氣,「趕緊起來穿衣服,收拾一下。」
「都已經三天了。」
「南宮師姐那邊怕是已經起疑心了,若是讓她闖進來,看到這副光景……」
說到這裡。
蘇夜打了個寒顫。
南宮薇那個女人,寵他是真的寵,但瘋起來也是真的瘋。
若是知道他把大徒弟給辦了(雖然是被辦),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哼,怕什麼。」
葉傾城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她緊緊攥著那枚陰陽魚佩,仿佛攥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掌門師伯要是敢說什麼,我就告訴她,是師尊您魅力太大,把徒兒迷得神魂顛倒,徒兒一時把持不住……」
「閉嘴!」
蘇夜黑著臉,在她挺翹的臀兒上輕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悅耳。
手感極佳。
葉傾城嬌軀一顫,臉上剛退下去的紅暈瞬間又涌了上來。
她咬著嘴唇,媚眼如絲地看著蘇夜:
「師尊……您打得傾城……好歡喜。」
蘇夜:「……」
沒救了。
這孩子徹底沒救了。
這哪裡還是那個一心向道、此時無聲勝有聲的葉傾城?
這分明就是個被打開了某種奇怪開關的女變態!
「穿衣服!滾去修煉!」
蘇夜惱羞成怒,直接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套嶄新的流雲廣袖裙,扔在了她頭上。
「是,師尊~」
葉傾城笑嘻嘻地把衣服扒拉下來。
她當著蘇夜的面,大大方方地站起身。
陽光下。
那具曼妙的身軀如同發光的白玉。
她慢條斯理地穿戴著。
肚兜。
中衣。
外裙。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風情。
穿戴整齊後。
她又變回了那個清冷高貴、不食人間煙火的紫竹峰大師姐。
除了……
走路的姿勢有些彆扭。
沒辦法,腿有點軟。
「師尊,那傾城先告退了。」
葉傾城走到殿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那一瞬。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美得不可方物。
她晃了晃胸前的玉佩,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今晚……」
「傾城還會再來向師尊『請教』劍法的。」
「這【混沌青蓮劍歌】,徒兒哦不,是招式,沒弄明白呢。」
說完。
不等蘇夜那個「滾」字出口。
她便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推開殿門,消失在了晨光之中。
只留下蘇夜一人。
坐在凌亂的玉榻之上,風中凌亂。
「逆徒啊……」
「這哪裡是收徒弟。」
「這分明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蘇夜捂著額頭,長嘆一聲。
但他並沒有發現。
在那嘆息聲中。
並沒有多少怒氣。
反而……
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