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寢宮。
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倔強地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空氣中那股旖旎的味道尚未散去,反而隨著陽光的升溫,顯得愈發濃郁。
蘇夜坐在玉榻邊緣,看著那扇剛剛合上的殿門,久久未動。
「冤孽。」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白衣雖然已經換上了新的,但那股刻入骨髓的酸軟感,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退的。
尤其是腰部。
那裡仿佛剛經歷了一場滅世雷劫的洗禮。
「系統,你給本座滾出來。」
蘇夜在識海中冷冷喚道,「解釋一下,為什麼這次……這麼累?」
之前與三徒弟柳如煙,那是如沐春風,雖然也有些費腰,但好歹還是他在主導。
這回倒好。
完全是被動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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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宿主請知悉,大弟子葉傾城乃是九品冰靈根,且身懷混沌劍胚。】
【劍修者,鋒芒也。】
【她在「那種事」上,自然也會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劍意,攻擊性強那是必然的。】
【再加上她是初次,不知輕重,只知道一味地……索取。】
蘇夜嘴角一抽。
索取?
那是索取嗎?
那分明就是把他當成了天材地寶在煉化!
「罷了。」
蘇夜嘆了口氣,隨即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準備調息一番,恢復體力。
然而。
就在他運轉《太初吞天訣》的瞬間。
轟!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靈力,驟然從他的丹田深處爆發開來。
這股靈力之強,甚至遠超他平日裡修煉數年的總和!
「這是……」
蘇夜瞳孔驟縮。
內視體內。
只見那根原本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至尊骨」,此刻竟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綻放出璀璨奪目的紫金神芒。
骨文流轉,大道轟鳴。
一股玄奧至極的陰陽道韻,在他的經脈中瘋狂遊走。
那是葉傾城的元陰之力,與他的至尊純陽之力完美融合後,產生的質變!
咔嚓——
仿佛有什麼屏障,在這一瞬間被粗暴地撞碎。
原本穩固在「聖人境五重天」的修為壁壘,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塌。
氣息攀升。
瘋狂攀升!
紫竹峰上空的靈氣漩渦剛剛散去,此刻竟又有凝聚的趨勢。
蘇夜嚇了一跳,連忙大手一揮,以欺天陣紋壓制住了這股突破的異象。
開玩笑。
要是讓南宮薇或者是那幾個老不死的太上長老發現他在突破,他這「身負重傷、修為跌落」的人設還要不要了?
片刻之後。
體內的轟鳴聲逐漸平息。
蘇夜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幻滅,深邃得令人不敢直視。
他握了握拳。
虛空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聖人境……六重天。」
蘇夜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到了聖人這個境界。
每一重天的提升,那都是難如登天。
尋常聖人,閉關百年,能精進一絲都得燒高香。
可他呢?
僅僅是睡了三天……不對,是被逆徒睡了三天。
竟然直接突破了一重天?
這若是傳出去,恐怕整個玄天大陸的修士都要道心破碎,集體買塊豆腐撞死。
「陰陽合歡經……恐怖如斯。」
蘇夜看著自己的手掌,神色複雜。
他能感覺到,這次突破不僅僅是修為的增加。
他的至尊骨,似乎也因為吸收了葉傾城的混沌劍氣,發生了一絲奇妙的變異。
原本霸道的至尊之力中,多了一分凌厲的鋒芒。
攻伐之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看來,這逆徒……還真是個寶。」
蘇夜苦笑一聲。
雖然過程有些「屈辱」,但這結果,確實是真香。
他站起身,隨手打出一道淨塵訣,將殿內的狼藉清理乾淨。
那條斷成三截的流雲錦帶,被他撿了起來。
想了想。
他並沒有扔掉,而是鬼使神差地將其收入了儲物戒的最深處。
「算是……留個罪證吧。」
蘇夜自我安慰道。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翻滾的雲海,蘇夜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半月後的太初秘境……」
「以傾城現在的實力,再加上那幾件底牌,應該足以橫掃了。」
「只是……」
他摸了摸下巴,腦海中浮現出葉傾城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丫頭嘗到了甜頭,怕是以後……更加不好管教了。」
……
紫竹峰,後山。
這裡常年冰雪覆蓋,寒風凜冽。
一道峭壁之上,開鑿著一座在此處顯得格格不入的精緻洞府。
那是葉傾城的修煉之地——聽雪洞。
一道倩影,踩著積雪,緩緩走來。
葉傾城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她身上的白衣勝雪,與這漫天冰雪融為一體,唯有那張絕美的容顏,帶著一抹尚未褪去的春色,在這清冷的冰天雪地里,顯得格外妖冶。
「大師姐!」
路過的一名灑掃外門弟子見到她,連忙放下掃帚,恭敬行禮。
若是平日。
葉傾城只會冷冷地點點頭,甚至連眼神都不會停留。
但今日。
她卻停下了腳步。
「嗯。」
葉傾城微微頷首,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肅殺,「這幾日,峰上可還安寧?」
那弟子受寵若驚,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大師姐,一切安好。只是前幾日峰頂雷聲大作,大家都有些惶恐……」
「那是師尊在考校我的劍法。」
葉傾城面不改色地說道,撒謊都不帶眨眼的,「師尊修為通天,動靜自然大了些。」
「原來如此!」
那弟子恍然大悟,眼中滿是崇拜,「大師姐能在那種動靜下堅持三天,真是太厲害了!」
葉傾城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堅持三天?
那是自然。
不僅堅持住了,還把你們那個高高在上的師尊,給弄得求饒了好幾次呢。
「好生修煉。」
丟下這句話,葉傾城心情頗好地轉身離去。
回到聽雪洞。
石門轟然關閉,將外界的風雪隔絕在外。
洞內陳設極其簡單。
一張萬年寒玉床,一方劍台,幾卷古籍。
冷清得就像是一座墳墓。
但此刻的葉傾城,卻覺得這裡無比溫馨。
她走到寒玉床前,並沒有急著修煉。
而是伸手撫摸著鎖骨處那枚冰涼的墨色玉佩。
【陰陽雙魚佩】。
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仿佛還能感受到師尊指尖殘留的溫度。
「師尊……」
葉傾城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痴迷的光芒,「你是我的了,永遠都是。」
隨後。
她深吸一口氣,褪去鞋襪,盤膝坐於寒玉床之上。
「該看看這次的收穫了。」
葉傾城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
這三天裡,她雖然一直在瘋狂地索取,但也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師尊體內的那股純陽之力,簡直就像是無窮無盡的大海。
每一絲,每一縷,都是世間最精純的大補之藥。
此時此刻。
隨著她運轉心法,體內那原本平靜的靈力,瞬間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沸騰起來。
轟隆隆!
丹田之中,那柄原本還有些虛幻的混沌劍胚,此刻竟然已經完全凝實!
劍身之上,流轉著紫金色的雷紋,散發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而更讓她震驚的,是她的境界。
化神境一重天……
化神境二重天……
化神境三重天!
沒有任何瓶頸!
沒有任何阻礙!
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她的修為直接跨越了兩個小境界,穩穩地停在了化神境三重天!
甚至,連根基都比之前更加深厚,完全沒有絲毫虛浮之感。
葉傾城猛地睜開雙眼。
一道實質般的劍氣從她眼中射出,直接將對面的石壁洞穿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小孔。
「化神……三重天?」
葉傾城看著自己的雙手,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
到了化神境,想要提升一重天,哪怕是天驕,也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苦修。
可現在呢?
三天!
僅僅是把師尊睡了三天!
不僅得到了帝階靈寶,覺醒了九竅玲瓏劍心,甚至連修為都暴漲了這麼多!
「這……」
葉傾城愣住了。
哪怕是她,此刻也感到一陣荒謬。
平日裡,師尊總是教導她們,修煉一途,需腳踏實地,不可急功近利。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
苦修十年,不如沖師三天!
「原來……」
葉傾城緩緩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甚至可以說是……頓悟!
「原來這就是修煉的捷徑!」
「所謂的《太上忘情》,根本就是狗屁!」
「只有和師尊……那個,才是大道的真諦!」
這一刻。
葉傾城的道心,歪了。
而且歪得十分徹底,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她原本以為,自己那晚是犯了大逆不道的錯,是在欺負師尊。
但現在看來……
這是雙贏啊!
師尊舒服了(應該吧?),她變強了。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
「既然如此……」
葉傾城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眼中的那一抹羞澀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侵略性。
她站起身,走到洞府一側的銅鏡前。
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肌膚勝雪。
只是那雙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的野心。
「師尊,您騙得傾城好苦啊。」
葉傾城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笑道,「說什麼陰陽調和不可多做,說什麼會損傷根基……」
「明明就是您怕了。」
「怕徒兒吸乾了您,對不對?」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鏡中自己的臉龐,仿佛在撫摸蘇夜的臉。
「化神三重天還不夠。」
「遠遠不夠。」
「既然欺負師尊就能漲修為……」
葉傾城的眼神驟然變得堅定,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狂熱。
「那傾城以後……」
「就要多欺負欺負您了。」
「直到……把您欺負得離不開傾城為止。」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聲,從她體內傳出。
那把本命靈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歡快地顫動起來。
葉傾城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衣衫。
那是太初聖地內門弟子的制服,但被她稍微改動了一下。
腰身收得更緊,裙擺開叉更高。
既保留了大師姐的威嚴,又隱隱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誘惑。
「今晚……」
葉傾城換上衣衫,看著鏡中那個英姿颯爽又不失嫵媚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晚就不練《混沌青蓮劍歌》了。」
「得去跟師尊探討一下……《陰陽合歡經》的第二重境界。」
「嗯,名字倒是挺雅致的,就是不知道師尊那把老骨頭……還能不能扛得住。」
想到這裡。
葉傾城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在空曠的洞府內迴蕩,卻讓人莫名地感到一陣背脊發涼。
她推開石門。
看著遠處那座巍峨聳立、雲霧繚繞的紫竹大殿。
此時已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灑在紫竹峰上,給整座山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但在葉傾城眼中。
那不僅僅是一座大殿。
那是一個巨大的寶庫。
而裡面住著的,是這世間最美味、最補身體的……唐僧肉。
「師尊。」
「徒兒來助您修行了。」
隱約傳來她那帶著幾分俏皮,卻又無比危險的低語:
「您可要……洗乾淨等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