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太初秘境,核心區域。
這裡的天空呈現出一片灰濛濛的鉛色,仿佛隨時都會塌陷下來,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腐朽的氣息。
不同於外界的鳥語花香,這裡危機四伏,每一寸土地下都可能埋葬著前人的枯骨。
「嘶——」
一陣令人牙酸的嘶鳴聲劃破寂靜。
茂密的鐵荊棘林中,數十頭體型如牛犢般的「幽冥魔狼」正齜著獠牙,幽綠的瞳孔死死盯著闖入領地的三個「獵物」。
這些魔狼皆有築基巔峰的實力,狼王更是達到了半步金丹境。
若是尋常太初聖地的弟子遇上,怕是早已嚇得腿軟,捏碎玉符求救了。
然而。
被包圍的三名少女,臉上卻看不出一絲慌亂。
「三師姐,根據我的計算。」
一個身穿鵝黃色羅裙,看似只有十二三歲的小蘿莉,正單手托著一個精巧的金算盤。
陸小漁手指飛快撥動,算盤珠子噼啪作響,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她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語氣冷靜得像是個沒有感情的傀儡:
「這群魔狼的攻擊死角在左側三十五度,狼王的弱點在咽喉下三寸。」
「若是五師妹能在一息之內正面抗住第一波衝擊,師姐你再以媚術干擾它們的神智。」
「我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在三息之內,布下『天圓地方困殺陣』,將它們全殲。」
「剩下那零點一成的變數,是五師妹可能會因為肚子餓而想把狼王烤了吃。」
站在陸小漁身旁的,是一個身著粉色長裙,身姿曼妙,眉眼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媚意的絕色女子。
柳如煙。
她掩唇輕笑,那雙桃花眼中波光流轉,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小漁兒算得真准。」
她美眸瞥向另一側,那裡站著一個身材火爆,卻長著一張蘿莉臉的少女。
少女腰間掛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身後似乎隱隱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虛影在晃動。
正是塗山雅雅。
「五師妹,聽到四師姐的話了嗎?」
柳如煙的聲音酥軟入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速戰速決,師尊給我們的任務是尋找機緣,可不是在這裡陪一群畜生玩鬧。」
「知道了知道了!」
塗山雅雅不耐煩地撇了撇嘴,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野性的紅光。
「一群只會仗著數量多的小狗狗,也敢擋姑奶奶的路?」
「給我……滾開!」
話音未落。
塗山雅雅那看似嬌小的身軀猛地彈射而出,竟是根本不屑於用任何法術,直接以肉身撞向了狼群!
轟!
一聲悶響。
沖在最前面的兩頭幽冥魔狼,竟然被她那看似粉嫩的小拳頭,直接轟碎了頭蓋骨!
鮮血四濺!
這便是妖族王族,九尾天狐一族的恐怖肉身天賦。
雖然她現在只有築基五重,但單論力量,足以碾壓同階的人族修士。
「嗷嗚——!」
狼王見狀大怒,發出一聲悽厲的長嘯,帶著剩下的魔狼瘋狂撲向塗山雅雅。
「就是現在。」
柳如煙美眸微眯,一股粉紅色的霧氣瞬間從她體內瀰漫開來。
九幽天媚體,發動!
這霧氣並沒有毒,卻蘊含著直擊神魂的致幻之力。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魔狼,在吸入粉色霧氣的瞬間,眼中的凶光竟然變得迷離起來,動作也隨之遲緩了一瞬。
就連那頭狼王,也有了剎那的失神。
也就是這這一剎那。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陸小漁手中的金算盤猛地拋向空中。
無數道金色的靈力絲線從算盤中射出,精準地連接在周圍的幾顆古樹和岩石之上。
嗡!
一座淡金色的陣法瞬間成型,將所有魔狼籠罩其中。
「殺!」
隨著陸小漁一聲輕喝。
陣法內金光大作,化作無數利刃,如同絞肉機一般瘋狂旋轉。
噗噗噗——!
僅僅兩息之後。
陣法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堆殘肢斷臂,連一顆完整的狼頭都找不到。
「搞定收工。」
陸小漁伸手接住落下的金算盤,小臉上滿是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切,真沒勁。」
塗山雅雅意猶未盡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嘟囔道,「我都還沒熱身呢。」
「行了,別抱怨了。」
柳如煙走上前來,手中捏著一塊從狼王屍體中挑出來的妖丹,隨手扔進儲物戒指。
她抬頭望向秘境的最深處,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師尊賜予的古玉符,剛才有了反應。」
「就在前面。」
「那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太陰禁地』。」
聽到「師尊」二字。
原本還在抱怨的塗山雅雅立刻來了精神,兩隻耳朵豎得筆直。
「是師尊說的那個大機緣嗎?」
「師尊說那裡有好吃……啊不,是有助於我修煉的好東西?」
陸小漁也是神色一凜,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
只見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顫抖,最終死死指向了正北方。
「卦象顯示:大吉,利在北方。」
「但伴隨著大凶之兆,極陰之地,必有極寒之物。」
「不過……」
陸小漁推算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崇拜的光芒。
「既然是師尊指引的方向,那所謂的『大凶』,在師尊的算計面前,定然也是坦途。」
「走吧。」
柳如煙玉手一揮,帶著兩位師妹,身形如電,朝著秘境深處掠去。
……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溫度就越低。
原本茂密的植被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黑色的凍土。
空氣中飄蕩著白色的冰晶。
每一口呼吸,都感覺肺腑像是被刀割一樣生疼。
若是沒有特殊的護體法寶,尋常築基期修士走到這裡,恐怕血液都要被凍僵。
「好冷啊……」
塗山雅雅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抱緊了自己的雙臂。
她是火屬性的狐妖,最討厭這種冷冰冰的地方。
「這是極陰之氣。」
柳如煙周身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光罩,將兩位師妹也護在其中。
她看著周圍的環境,眼中反而露出了一絲喜色。
「我的九幽天媚體,本就是偏向陰寒屬性。」
「這裡的環境,對我而言,簡直是修煉聖地。」
陸小漁手中的算盤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眉頭微蹙,不停地計算著方位。
「快到了。」
「根據地形走勢,前方三百丈處,地勢極陰,匯聚了方圓百里的寒氣。」
三人加快了腳步。
穿過一片由黑色冰晶構成的峽谷後。
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那是……」
哪怕是性子最為淡定的陸小漁,此刻也不禁微微張大了小嘴,發出一聲驚嘆。
只見在峽谷的盡頭。
是一處巨大的天然凹地。
凹地的中央,並沒有泥土,而是一池呈現出乳白色的池水。
池水表面並沒有結冰,反而冒著絲絲縷縷的寒氣,如夢似幻。
在池水的上方。
懸浮著一輪虛幻的明月,灑下清冷的月輝,與池水交相輝映。
即便隔著數百丈遠。
三人都能感受到那池水中蘊含的、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太陰池!」
柳如煙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古籍記載,太初秘境深處,有一口奪天地造化的神池,名為太陰。」
「此池乃是大地陰脈匯聚而成,萬年方得一池水。」
「對於女子,尤其是修煉陰寒屬性功法的女子來說,這裡就是無上的脫胎換骨之地!」
塗山雅雅眨了眨眼睛,嘴角流下了不爭氣的口水。
「看起來……好像很好喝的樣子?」
「笨蛋,那是用來泡的,不是用來喝的!」
陸小漁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眼中也閃爍著精光。
「我是冰雪琉璃心,這太陰之水,能洗滌我的道心,讓我的推演之術更上一層樓。」
「三師姐是九幽天媚體,需汲取至陰之氣方能大成。」
「至於五師妹……」
陸小漁看了一眼塗山雅雅。
「你是九尾天狐,雖然偏向火屬,但狐族本就通陰陽。」
「若能藉此太陰之力,調和體內妖火,陰陽共濟,你的血脈之力或許能再次覺醒,長出新的尾巴。」
「真的?!」
塗山雅雅眼睛瞬間亮成了兩個大燈泡。
「那還等什麼?快衝啊!」
她歡呼一聲,就要往池子裡跳。
「慢著。」
柳如煙一把拉住了她,神色謹慎地環顧四周。
「此等天地神物,必有守護獸。」
「師尊教導我們,越是接近成功的時候,越不能放鬆警惕。」
話音剛落。
嘩啦——!
原本平靜的太陰池水,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從池底升起。
那是一條通體晶瑩剔透,仿佛由萬年玄冰雕刻而成的巨蟒。
巨蟒身長數十丈,頭頂生有一根獨角,散發著堪比金丹巔峰的恐怖氣息!
「寒冰玄蛟!」
柳如煙美眸一凝,手中憑空出現一條粉色的長鞭。
「半步元嬰級別的妖獸……」
「看來,這就是師尊給我們留下的最後一道考驗了。」
那寒冰玄蛟居高臨下,冰藍色的豎瞳冷漠地注視著這三個渺小的人類。
在它眼中。
這不僅是入侵者,更是送上門的血食點心。
「吼——!」
玄蛟張開血盆大口,一道足以凍結靈魂的寒冰吐息,鋪天蓋地地朝著三人噴涌而來。
「動手!」
柳如煙一聲嬌喝。
她身後的法相虛影瞬間顯現,那是一個身披薄紗,看不清面容的絕世妖姬。
粉色的領域瞬間張開,硬生生將那寒冰吐息擋在十丈之外。
「小漁,布陣!」
「雅雅,攻它七寸!」
作為被蘇夜欽點的隊長,柳如煙展現出了極高的指揮素養。
「明白!」
陸小漁身形暴退,雙手飛快結印,數十桿陣旗從她儲物戒中飛出,插入四周的凍土之中。
「九宮八卦,離火焚天!」
雖然是極陰之地,但她卻反其道而行之,布下了一座火系困陣。
以陰生陽,以寒生火!
轟!
太陰池畔,竟然燃起了詭異的藍色火焰。
那寒冰玄蛟猝不及防,被火焰灼燒,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
「吃姑奶奶一拳!」
塗山雅雅抓住機會,借著陣法的掩護,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她的小拳頭上,包裹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妖力。
「怪力亂神!」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玄蛟的七寸之處。
咔嚓。
堅硬如鐵的鱗片瞬間崩碎。
玄蛟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轟得向後仰倒,重重地砸在太陰池邊的岩壁上,震得整個峽谷都在顫抖。
「趁它病,要它命!」
柳如煙眼中寒芒一閃。
手中的長鞭化作一條靈蛇,瞬間纏繞住玄蛟的脖頸。
九幽魔氣順著鞭子瘋狂注入玄蛟體內,破壞著它的生機。
若是換做普通的金丹巔峰修士,面對這頭半步元嬰的玄蛟,或許只有逃命的份。
但她們三人。
皆是蘇夜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
無論是功法、體質還是法寶,皆是世間頂尖。
越階殺敵,對她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半刻鐘後。
隨著一聲不甘的哀鳴。
那頭不可一世的寒冰玄蛟,終於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徹底沒了生息。
「呼……」
柳如煙收回長鞭,微微喘息,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香汗。
「不愧是半步元嬰的妖獸,皮真厚。」
塗山雅雅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一腳踢了踢死去的玄蛟。
「今晚有蛇羹吃了!」
陸小漁則是第一時間跑過去,熟練地將玄蛟的妖丹挖了出來,又小心翼翼地採集了精血和鱗片。
「這妖丹是冰屬性的極品,回頭獻給師尊,師尊一定喜歡。」
處理完戰利品。
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那平靜下來的太陰池上。
此時。
沒有了守護獸的威脅,那池水中散發出的誘人氣息,變得更加濃郁。
「終於……」
柳如煙走到池邊,緩緩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池水。
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但緊接著。
便是一股溫潤如玉的能量,在經脈中遊走,讓人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好純淨的太陰之力。」
柳如煙轉過身,看著兩位師妹,眼中波光流轉。
「師妹們。」
「這是師尊為我們爭取的機緣。」
「只有變得更強,我們才有資格一直站在師尊身邊,為他分憂。」
「而不是……永遠只能被師尊保護在羽翼之下。」
這番話,說到了兩女的心坎里。
尤其是陸小漁。
她雖然年紀小,心思卻最重。
每次看到師尊一個人面對外界的壓力,她就恨不得自己能一夜長大,替師尊算盡天下。
「師姐說得對。」
陸小漁握緊了小拳頭,「我要在這裡,突破金丹中期,甚至後期!」
「我也要變強!」
塗山雅雅也是一臉認真,「變強了才能幫師尊打壞人!」
「既如此……」
柳如菸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素手輕抬,解開了腰間的束帶。
粉色的羅裙滑落。
露出了裡面那件貼身的小衣,以及大片雪白細膩、欺霜賽雪的肌膚。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這香艷的一幕,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
可惜。
此處無人有眼福。
「那就入池吧。」
柳如煙率先踏入池中。
池水漫過她的腳踝、膝蓋、腰肢……
直到沒入那修長的脖頸。
「嘶……」
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還是讓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緊接著。
陸小漁和塗山雅雅也褪去衣衫,相繼入水。
三人呈品字形,盤膝坐在太陰池中。
一瞬間。
恐怖的太陰之力如同決堤的江水,瘋狂地朝著三人嬌嫩的體內涌去。
「呃……」
痛苦與舒爽並存的感覺,讓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蒼白。
柳如煙咬著紅唇,強忍著經脈被撐開的劇痛,在心中默念著那個人名字。
「師尊……」
「等徒兒回去……」
「定要給您一個大大的驚喜。」
隨著三人開始運轉功法。
整個太陰池仿佛沸騰了一般。
上空的虛幻明月垂落下肉眼可見的光柱,將三女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