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池底，粉霧繚繞。
那是一場足以讓任何聖人道心崩塌的荒唐大夢。
夢境之中，蘇夜衣衫不整，平日裡那一塵不染的白袍此刻成了擺設，被隨意地丟棄在雲榻的一角。
而在他身上，正掛著一隻不知饜足的小狐狸。
「嗷嗚！」
塗山雅雅此時哪裡還有半點萬妖域三公主的矜持？
她的一雙狐狸眼早已變成了豎瞳，閃爍著幽綠的光芒，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最原始的渴望。
在她的視角里，師尊不僅僅是師尊。
更是一株行走的人形神藥，是天地間最誘人的陽氣源泉。
「雅雅！你在幹什麼！快鬆口！」
夢境中的蘇夜，聲音雖然嚴厲，但身體卻被那該死的「九轉困龍陣」鎖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個五徒弟，像是在啃什麼絕世美味一般，抱著他的手臂不撒手。
「我不！」
塗山雅雅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
「師尊的味道……比燒雞好吃一萬倍！」
「只要吃了師尊，雅雅就能長出九條尾巴，就能打敗大姐，成為塗山之王了！」
說著，她似乎覺得光是抱著手臂還不過癮。
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夢裡她顯化了本體特徵）竟然像是一條靈活的蛇，順著蘇夜的褲管就鑽了進去。
「嘶——！」
蘇夜倒吸一口涼氣，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塗山雅雅！你這是欺師滅祖！」
「若是讓你南宮師伯知道，定要扒了你的狐狸皮！」
提到南宮薇，塗山雅雅的動作稍微停滯了一瞬。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她眼中的野性更甚。
「南宮師伯才管不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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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紫竹峰，是雅雅的地盤！」
「而且……」
塗山雅雅突然抬起頭，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壞笑。
「師尊，你的心跳好快哦。」
「是不是……也很喜歡雅雅這樣對你？」
還沒等蘇夜反駁，她猛地湊上前，在那不斷滾動的喉結上，重重地舔了一口。
轟！
這一口，仿佛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僅是夢境中的蘇夜渾身一顫。
就連現實中，沉浸在太陰池水中的塗山雅雅本體，也猛地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外界。
太陰禁地，寒風呼嘯。
原本平靜如鏡的太陰池水，此刻卻像是沸騰了一般，瘋狂地旋轉起來。
以塗山雅雅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唔……」
塗山雅雅緊閉的雙眼微微顫抖，那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寒霜。
她在夢裡索取得越瘋狂，現實中吸收太陰之力的速度就越快。
體內的妖族血脈，在這股極致的陰寒之力刺激下，開始瘋狂沸騰。
咔嚓——
體內仿佛有什麼桎梏被打破了。
塗山雅雅原本築基三重天的修為，開始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攀升！
築基三重天巔峰！
破！
築基四重天！
太陰之力如大江大河，倒灌入她的奇經八脈。
對於擁有九尾天狐血脈的她來說，這太陰寒氣非但不是毒藥，反而是世間最好的補品。
但這還遠遠不夠。
夢境裡的渴望，轉化為了現實中對靈氣的貪婪。
「還要……更多……」
塗山雅雅在無意識中呢喃。
她身後的虛空中，一隻巨大的九尾天狐虛影緩緩浮現，仰天長嘯。
嘯聲無聲，卻震動了整個太陰禁地。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低階妖獸，在這股來自上位血脈的威壓下，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
築基四重天巔峰！
破！
築基五重天！
短短半個時辰，連破兩境！
這種修行速度，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讓無數所謂的天驕羞愧得撞牆。
然而，塗山雅雅的突破並未停止。
夢境中。
她已經不僅僅滿足於舔舐和觸碰。
她想要更多，想要徹底占有眼前這個男人，想要將師尊揉碎了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師尊……給我……」
隨著這一聲充滿了極度渴望的低吟。
現實中的塗山雅雅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
兩道實質般的幽藍光芒，從她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前方的一塊巨石！
「呼——呼——」
塗山雅雅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眼神還有些迷離，似乎還沒從那個旖旎的夢境中完全抽離出來。
「師尊……？」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刺骨的池水。
冰冷的觸感，瞬間讓她打了個激靈，理智如同潮水般回歸。
「我……我這是……」
塗山雅雅愣住了。
她環顧四周。
哪裡有什麼紫竹峰寢宮？
哪裡有什麼被鎖鏈束縛的師尊？
只有陰森恐怖的岩壁，和冷得讓人牙齒打顫的黑水。
「是夢？」
塗山雅雅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後，那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啊啊啊啊！塗山雅雅你個大色狐狸！」
「你居然……居然對師尊做了那種事！」
「還……還咬了師尊的……那裡！」
她羞憤欲死，雙手捂住臉，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平日裡她性格大大咧咧，甚至有些野性難馴。
但在潛意識裡，對於蘇夜這個師尊，她還是充滿了敬畏和依戀的。
可剛才那個夢……
實在是太真實，太刺激，太……讓人回味了。
「等等。」
羞恥過後，塗山雅雅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好輕。
體內的靈力，怎麼變得如此磅礴浩瀚？
她下意識地運轉妖力。
轟！
一股強橫的氣息瞬間從她體內爆發而出，將周圍的池水直接炸起十丈高！
身後，六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不受控制地彈了出來，在空中歡快地搖擺。
「築基……六重天？！」
塗山雅雅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記得自己閉關前，才剛剛突破到築基三重天啊。
怎麼睡了一覺，做了一個羞羞的夢，就直接飆升到築基六重天了？
「難道……」
塗山雅雅看了看身旁還在閉目盤坐、面色潮紅的柳如煙和陸小漁，又低頭看了看這泛著詭異波動的池水。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就是師尊說的機緣？」
「在夢裡欺負師尊……就能變強？」
這個念頭一出，塗山雅雅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燈泡。
原本的羞恥感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狂喜。
「嘿嘿嘿……」
「師尊果然最疼雅雅了，居然安排了這種修煉方式。」
「要是每天都能這麼修煉……」
塗山雅雅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目光再次變得火熱起來。
不過。
她並沒有再次入定。
作為妖族，她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她已經突破完畢，體內的太陰之力達到了飽和，再吸下去不僅無益，反而有害。
「三師姐和四師姐還在夢裡呢。」
塗山雅雅看了一眼身旁。
柳如煙渾身顫抖，眉頭緊鎖，似乎正在經歷什麼極其激烈的掙扎。
而陸小漁……
這小蘿莉手裡雖然沒了算盤「嘖嘖嘖。」
塗山雅雅搖了搖頭，小聲嘀咕道：
「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最老實的四師姐，在夢裡居然比我還狂野。」
她輕手輕腳地游到岸邊，穿好衣物。
然後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盤坐下來，一邊穩固境界，一邊警惕地為兩位師姐護法。
只是那雙時不時飄向陸小漁的眼睛裡，充滿了看好戲的神色。
「加油啊四師姐，爭取在夢裡把師尊榨乾！」
……
太陰幻境深處。
隨著塗山雅雅的甦醒，夢境中的「變量」少了一個。
原本那種三女爭夫的混亂局面，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柳如煙似乎因為情緒波動過大，陷入了某種深層次的自我博弈之中，暫時退出了對蘇夜的「直接控制」。
於是。
這座奢華靡麗的寢宮，便成了陸小漁一個人的舞台。
「滴。」
「干擾源已排除。」
「當前環境安全係數：百分之百。」
「目標人物狀態：極度虛弱（偽），羞恥度：MAX。」
陸小漁站在床榻前。
她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三無蘿莉模樣。
一身淡黃色的道袍，顯得有些寬大，襯得她身形更加嬌小。
但此刻。
她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卻燃燒著一種名為「求知慾」的瘋狂火焰。
「四徒兒……」
床榻上，被鎖鏈呈「大」字型吊著的蘇夜，聲音有些沙啞。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最讓他省心，只會埋頭算帳、研究陣法的四弟子，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連雅雅都走了，你還不快給為師解開！」
聽到蘇夜的呵斥。
陸小漁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低頭認錯。
她只是歪了歪頭，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那是她用來輔助算計的習慣動作）。
「師尊。」
她的聲音清脆，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理性。
「根據我的計算。」
「剛才雅雅師妹的操作，雖然粗暴，但卻讓她的氣息在短時間內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這說明了一個問題。」
陸小漁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上雲榻。
「那就是……」
「通過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刺激師尊的情緒，從而引發某種天地規則的共鳴，是提升修為的最優解。」
蘇夜：「？？？」
神特麼最優解！
你們就是饞為師的身子！
「荒謬！」
蘇夜怒斥道：「這分明是心魔作祟！小漁，你要守住本心，切莫被欲望吞噬！」
「欲望？」
陸小漁停下腳步。
她緩緩蹲下身，視線與蘇夜平齊。
那張稚嫩的小臉，此刻距離蘇夜只有不到三寸。
蘇夜甚至能清晰地數清她在那細長睫毛下的每一根紋理。
「師尊錯了。」
陸小漁伸出手指，輕輕點在蘇夜的唇上，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這不是欲望。」
「這是……數據。」
話音剛落。
陸小漁眼中閃過無數道金色的符文流光。
那是她修煉的《天衍神算》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我要開始採集樣本了。」
「師尊，請配合。」
說完。
她根本不給蘇夜任何反應的機會。
小手一揮。
嘩啦——！
無數道金色的靈力絲線，從她指尖飛出。
這些絲線並沒有攻擊蘇夜，而是像是有生命一般，鑽進了蘇夜的衣襟、袖口，貼在了他的肌膚之上。
「你要幹什麼？！」
蘇夜大驚失色。
因為他感覺到，這些絲線正在不斷地遊走，刺激著他全身上下每一處敏感到極致的穴位！
「此時此刻，師尊的心跳是一百八十下。」
陸小漁面無表情地報著數。
「體溫上升零點五度。」
「血液流速加快百分之三十。」
她一邊報數，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過分。
「嗯……」
強烈的刺激感，讓蘇夜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這聲音一出。
陸小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她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一般，整個人都興奮得顫抖起來。
「原來……」
陸小漁猛地抬起頭，那張小臉上滿是狂熱。
「既然如此……」
「那就請師尊，多叫幾聲吧。」
「為了徒兒的大道……委屈一下師尊了。」
下一刻。
陸小漁不再保留。
她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衍之術，陰陽逆亂！」
「起！」
嗡——！
「陸……小……漁！」
蘇夜咬緊牙關，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但這在陸小漁的「絕對理性」面前，根本毫無作用。
陸小漁突然俯下身。
「師尊。」
她湊到蘇夜耳邊，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根據我的推演。」
「所以……」
「讓徒兒幫幫你吧。」
這一刻。
所謂的師徒倫理，所謂的男女大防。
在陸小漁的眼中，統統化為了一串串冰冷的、等待破解的代碼。
她只想看到結果。
只想看到那個高高在上的師尊，在自己手中徹底崩潰、沉淪的那一刻。
那一定……是這世間最美妙的數據。
「唔——！」
蘇夜終於無法壓抑。
那根緊繃的弦，斷了。
而在夢境崩塌的瞬間。
外界。
太陰池中。
一直盤坐不動的陸小漁，身體猛地一震。
原本掉落在池底的金算盤，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嗖」的一聲破水而出，懸浮在她的頭頂。
嘩啦啦——！
算盤珠子在無人撥動的情況下，瘋狂地自行跳動起來。
每一次撞擊，都發出一聲清脆的道音。
陸小漁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竟然完全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無數繁雜深奧的符文，在她眼中如瀑布般流淌。
「原來如此……」
「這就是陰陽大道的真諦……」
「所謂陰極生陽，所謂物極必反……」
陸小漁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明悟。
她在夢境中對蘇夜的每一次「計算」，每一次「刺激」。
實際上，都是在藉由這太陰幻境，推演陰陽調和的至理。
雖然過程有些……難以啟齒。
但結果，卻是驚人的。
轟隆隆！
陸小漁體內的金丹，開始劇烈震顫。
原本只有鴿子蛋大小的金丹，此刻竟然迎風見漲，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神秘的道紋。
金丹三重天！
破！
氣息暴漲，直接衝破了瓶頸。
但這還沒完。
那懸浮在頭頂的金算盤，突然炸開一團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陸小漁的天靈蓋。
「天衍神算，算盡天機！」
陸小漁一聲嬌喝。
周身金光大盛，將這原本陰森的太陰禁地，照得如同白晝。
金丹四重天！
再破！
氣息一路勢如破竹，直到金丹五重天，才堪堪停了下來。
「呼……」
陸小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中，帶著淡淡的粉色，那是排出的心魔與雜念。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還有些微微顫抖的小手。
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放起夢境最後的那一陸小漁的小臉，「騰」的一下紅透了。
比剛才的塗山雅雅還要紅。
「我……我都幹了些什麼啊……」
她捂著臉，透過指縫，偷偷看了一眼岸邊正在一臉壞笑盯著自己的塗山雅雅。
「五師妹，你……」
陸小漁有些結巴。
塗山雅雅從大石頭上跳下來，湊到陸小漁身邊，像只偷腥的貓一樣嗅了嗅。
「嘖嘖嘖。」
「四師姐，你身上好大的味道哦。」
「什麼味道？」陸小漁一慌。
「當然是……」塗山雅雅眨了眨眼，「想吃掉師尊的味道呀！」
「你！你胡說！」
陸小漁羞得差點又要鑽進水裡去。
她連忙板起臉，試圖恢復往日的高冷與理性。
「我……我那是為了修行！」
「是為了推演大道！」
「對對對，推演大道。」塗山雅雅敷衍地點頭，「在師尊身上推演嘛，我懂的。」
陸小漁：「……」
她覺得這個師妹沒法要了。
不過。
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如海的靈力，以及金丹五重天的強大修為。
陸小漁的心中，卻又忍不住生出一絲竊喜。
雖然過程羞恥了點。
但這效果……確實是立竿見影啊。
「根據計算……」
陸小漁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如果下次能在那張雲榻上，再加上一些陣法輔助……」
「效率應該還能再提升百分之五十。」
想到這裡。
這位紫竹峰的「智囊」，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而此時。
太陰池中，只剩下柳如煙一人還未醒來。
她周身的霧氣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發濃郁，甚至隱隱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紫黑色。
顯然。
作為九幽天媚體的擁有者，她所經歷的幻境，遠比另外兩人要深沉、也更瘋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