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中,傳來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
「小凡子,收起你的口水。」
「這三個女娃娃,不簡單。」
藥老的聲音透著幾分凝重。
「那個使冰的女娃娃,體內似乎有一股極強的本源之力,連老夫都看不透。」
「那個紫衣女娃,體質更是霸道,九幽天媚體……這可是傳說中能禍亂蒼生的體質。」
「至於那個小丫頭……她不是人,是妖!而且是血脈極高的九尾天狐一族!」
聽到這話,葉凡不僅沒有害怕,眼中的光芒反而更盛了。
「九尾天狐?!」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只有這樣的極品,才配得上我葉凡!」
他緊緊握住拳頭,臉上露出一抹自負的笑容。
「那個什麼蘇夜,不過是一個靠臉吃飯的廢物峰主罷了。」
「這樣的絕色佳人,跟著他簡直是暴殄天物!」
「只有我葉凡,身具大氣運,註定要登臨帝位,才是她們真正的歸宿!」
在葉凡的認知里。
他是天命之子。
這世間所有的寶物、機緣、美女,本來就應該屬於他。
蘇夜?
哼,一個絆腳石罷了。
遲早要踩在腳下,讓他看著自己的徒弟是如何一個個投入本少爺懷抱的!
「老師,我現在出手嗎?」
葉凡有些按捺不住了。
眼看著柳如煙她們正在「打劫」,那些其他峰的弟子一個個灰頭土臉。
這正是他「英雄救美」……哦不,是展現實力,折服美人的好機會啊!
「不可。」
戒指里的藥老連忙阻止。
「那三個女娃娃實力極強,尤其是那個紫衣女子,雖然只是元嬰三重天,但神魂力量極強,連老夫都要忌憚三分。」
「你現在不過是金丹三重天,雖然有老夫借你的力量,能勉強抗衡元嬰,但若是對上她們三個……勝算不大。」
葉凡眉頭微皺,有些不甘心。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看著?」
「嘿嘿,小凡子,別急。」
藥老陰笑兩聲。
「那聖人傳承馬上就要開啟了。」
「這宮殿外圍有著強大的禁制,她們想要進去,必須消耗大量的靈力。」
「我們只需要跟在後面,做那個『黃雀』即可。」
「等到她們為了傳承拼得精疲力盡之時……」
「你再以雷霆之勢出手,不僅能奪得聖人傳承,還能順勢將這三個美人拿下!」
「到時候,還不是任你擺布?」
聽到這個計劃,葉凡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柳如煙那開叉極高的裙擺處。
仿佛已經看到了這朵帶刺的玫瑰,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的畫面。
「妙啊!」
「還是老師高明!」
葉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再次將身形隱匿在樹冠的陰影之中。
「柳如煙……陸小漁……塗山雅雅……」
「你們等著。」
「很快,你們就會知道,誰才是這太初聖地真正的……王!」
……
盆地中央。
打劫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那個誰!那個穿紅衣服的!」
塗山雅雅揮舞著狼牙棒,指著剛從坑裡爬出來的趙無極。
「把你腳上的靴子也脫下來!我看這靴子是極品靈器,正好給二師姐帶回去!」
趙無極悲憤欲絕,堂堂七尺男兒,眼眶都紅了。
「這……這靴子是我的本命法寶……」
「啪!」
塗山雅雅二話不說,一棒子敲在他旁邊的地上,震得大地一顫。
「少廢話!」
「脫!」
趙無極渾身一哆嗦,哪裡還敢反抗,含著淚就把靴子脫了下來,光著腳站在滿是碎石的地上,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另一邊。
陸小漁正在「清理」瀚海峰弟子的庫存。
她手指輕輕一勾。
數百個儲物袋從那些冰雕身上飛出,整整齊齊地懸浮在她面前。
神識一掃。
「窮。」
她冷冷地吐出一個字,眉頭微皺。
似乎對這些所謂內門精英的身家很不滿意。
「不過……那個扇子還不錯。」
她目光落在李滄瀾手中緊握的那把摺扇上。
此時李滄瀾已經被凍成了冰棍,但手還死死抓著那把摺扇。
陸小漁走過去,伸手一掰。
「咔嚓。」
連帶著幾根手指被凍斷的聲音。
摺扇落入了她手中。
李滄瀾雖然不能動,但那雙眼珠子裡流露出的痛苦和絕望,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咯咯咯,四師妹,別這麼粗魯嘛。」
柳如煙坐在一堆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從顧曉夢那裡搶來的星盤。
她美眸流轉,看向那座正在完全浮出地面的青銅宮殿。
此時。
宮殿大門上的那些繁複道紋,開始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那股古老的聖威,也越發濃郁起來。
「看來,正戲要開始了。」
柳如煙收起嬉笑的神色,從戰利品堆上站了起來。
她目光掃過四周那些被洗劫一空、瑟瑟發抖的四峰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諸位師兄師姐,多謝你們的『贊助』。」
「接下來的路,就不用你們送了。」
「滾吧!」
隨著她一聲冷喝。
一股磅礴的精神風暴席捲而出。
「滾!我們這就滾!」
趙無極等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半刻?
哪怕是光著腳,哪怕是渾身帶傷,一個個也都爆發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連滾帶爬地朝著盆地外圍逃竄而去。
生怕這三個女魔頭反悔,把他們留下來做花肥。
短短片刻。
原本喧囂的盆地,就只剩下了紫竹峰的三人。
以及……
那個躲在暗處,自以為是黃雀的葉凡。
「大師姐說得對,出門在外,還是要以理服人。」
塗山雅雅掂量著手中裝滿戰利品的儲物袋,心滿意足地說道。
「嗯。」
陸小漁點了點頭,手中長劍一抖,那些封鎖場地的玄冰瞬間消融。
「開門。」
她看向那緊閉的青銅大門,惜字如金。
柳如煙微微頷首,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她們剛才吊打了四峰弟子,但這畢竟是聖人留下的傳承之地,其中兇險,不可小覷。
「師尊曾說過,機緣與危險並存。」
「我們三個聯手,破開這禁制!」
「是!」
三女對視一眼,同時爆發出體內的靈力。
紫色的媚氣、藍色的寒冰、赤紅的妖力。
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匯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地轟向那青銅大門上的陣眼!
轟隆隆——!
青銅大門劇烈震顫。
一道道金色的波紋在門上流轉,似乎在抵抗著她們的攻擊。
轟隆隆——!
三股截然不同的狂暴靈力,如同三條怒吼的巨龍,死死地咬住了青銅大門上的陣眼。
塗山雅雅那看似粉嫩的小拳頭,此刻卻仿佛蘊含著搬山填海的偉力。
每一擊落下,虛空都要震顫三分。
「給雅雅……開呀!!」
小蘿莉奶聲咆哮,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用盡了全力。
那根巨大的狼牙棒被她舞得虎虎生風,紅色的妖力雖然被師尊的手段遮掩,但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感,依舊讓人心驚肉跳。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無比清晰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
就像是連鎖反應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那青銅大門上流轉萬年的金色陣紋,在三人蠻橫的摧殘下,終於不堪重負,裂開了一道道蛛網般的縫隙。
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蒼茫氣息,順著縫隙泄露而出。
僅僅是一絲氣息,就讓方圓十里的溫度驟降。
那是聖人隕落後,殘留的悲涼與威壓!
「開了!」
柳如煙美眸一亮,手中掐訣的手勢猛地一變。
那漫天的粉色漣漪瞬間收縮,化作一道鋒利無匹的粉色光刃,精準地切入了陣法最薄弱的那個點。
與此同時。
陸小漁手中的寒冰長劍,也輕飄飄地刺出了一劍。
這一劍,無聲無息。
卻直接凍結了陣法自我修復的最後一絲生機。
轟——!!!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青銅大門,終於轟然洞開!
刺目的金光,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門縫中傾瀉而出,瞬間將三女的身影吞沒。
那是一股極其濃郁的靈氣,甚至濃郁到了液化的程度,形成了金色的靈霧!
「呼……呼……」
塗山雅雅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小胸脯劇烈起伏著。
「累死雅雅了,這破門怎麼這麼硬,比隔壁二胖的腦袋還硬。」
陸小漁也是微微喘息,握劍的手指有些發白。
連續施展「冰河世紀」和強行破陣,對靈力的消耗即便她是金丹五重天也有些吃不消。
柳如煙雖然看起來最輕鬆,但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畢竟維持九幽天媚場,消耗的可是極為珍貴的精神力。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鬆懈。
終於打開了。
只要拿到裡面的聖人傳承,再加上那條黑水玄蛇的蛇膽……
師尊的補身湯,又能升級了!
一想到蘇夜喝下湯後那無奈又寵溺的眼神,三女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然而。
就在這三女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精神最為鬆懈的一剎那。
變故突生!
……
數百米外,古樹之巔。
一直蟄伏如毒蛇般的葉凡,眼中的精光猛地炸裂開來。
就是現在!
「老師!動手!」
葉凡在心中瘋狂怒吼,整個人如同拉滿的弓弦,瞬間崩斷。
「好!借你三成靈魂力,速戰速決!」
戒指中,藥老蒼老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急促與興奮。
嗡!
一股晦澀而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葉凡的四肢百骸。
這一刻。
他感覺自己仿佛變成了風,變成了光,變成了這天地間的主宰!
原本只是金丹三重天的修為,在藥老的加持下,竟然短暫地爆發出了堪比元嬰境的速度!
嗖——!
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撕裂了空氣。
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個逼真的殘像。
「哈哈哈哈!」
「三個蠢女人,多謝你們為我做嫁衣!」
葉凡心中狂笑不止,臉上卻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實則內心早已被貪婪填滿。
他在賭。
賭這三個女人破陣之後已經是強弩之末。
賭她們反應不過來!
只要他搶先一步衝進大門,拿到聖人核心傳承,整個太初秘境的禁制就會為他所用。
到時候……
無論是那令人垂涎欲滴的聖人寶藏。
還是這三個各有千秋的絕色尤物。
統統都是他葉凡的囊中之物!
「那個柳如煙,我要讓她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那個陸小漁,我要把她凍成冰雕放在床頭!」
「還有那個小蘿莉……嘿嘿嘿,養成也是一種樂趣啊!」
葉凡腦海中閃過無數少兒不宜的畫面,腳下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那青銅大門的入口,近在咫尺!
甚至,他已經能聞到那金色靈霧中令人陶醉的香氣。
「得手了!」
葉凡嘴角勾起一抹歪嘴龍王般的標誌性笑容。
就在他即將從三女頭頂飛掠而過,沖入大門的那一瞬間。
他甚至還得瑟地回過頭,對著下方看似「呆若木雞」的三女,露出一個自以為瀟灑帥氣的笑容,大聲喊道:
「三位師姐辛苦了!」
「既然師姐們累了,這探路的苦差事,就交給師弟我吧!」
「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聲音洪亮,正氣浩蕩。
仿佛他真的是一個樂於助人、不求回報的好師弟。
然而。
他預想中三女驚慌失措、憤怒尖叫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相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葉凡那得意的目光,正好對上了一雙緩緩抬起的桃花眼。
那是柳如煙的眼睛。
沒有驚慌。
沒有憤怒。
有的,只是一抹深深的、如同看智障般的……戲謔。
甚至還有一絲……被打擾了興致的厭惡。
「哪裡來的野狗?」
柳如煙那慵懶而充滿磁性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
不大。
卻如同驚雷一般,在葉凡的耳邊炸響。
緊接著。
葉凡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極速,在這一刻竟然變得如同龜爬一般緩慢。
不!
不是他變慢了!
而是對方……太快了!
只見柳如煙那原本自然垂落在身側的修長玉腿,不知何時已經抬了起來。
那紫色的裙擺隨風舞動,露出了一截晃眼雪白的小腿。
晶瑩剔透,宛如最完美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美得讓人窒息。
但在葉凡眼中,這卻不再是令他想入非非的美景,而是……
死神的鐮刀!
「給本座……」
柳如煙紅唇輕啟,吐氣如蘭。
她甚至都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僅僅是憑藉肉身的力量,以及那一瞬間爆發出的九幽媚氣。
「滾!!」
最後一個字吐出的瞬間。
那隻精巧的玉足,已經狠狠地印在了葉凡那張掛著「歪嘴笑」的臉上。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葉凡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飛行的太古神山。
五官瞬間扭曲、變形。
原本還得意的笑容,直接被這一腳踹得稀碎。
鼻樑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連思考的能力都在這一刻被踢飛了。
「噗——!」
一口夾雜著十幾顆碎牙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
葉凡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踢飛的破布麻袋。
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呈直角倒飛了出去!
咻——!
轟隆!
幾百米外的一塊巨石,直接被葉凡的人肉炮彈砸得粉碎。
煙塵四起。
「嘶……」
一旁的塗山雅雅看呆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倒吸一口涼氣。
「三師姐……好兇殘。」
「不過,這一腳踢得真解氣!這隻蒼蠅嗡嗡嗡的,煩死人了!」
陸小漁則是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手中的劍微微下垂,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若不是柳如煙出手快,她剛才那一劍,恐怕已經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削成生魚片了。
「唉,真是晦氣。」
柳如煙嫌棄地甩了甩腳踝,仿佛剛才踢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她看都沒看那個被砸進亂石堆里的身影一眼,而是轉過身,對著兩個師妹招了招手。
「行了,別管那條野狗了。」
「正事要緊。」
「師尊還等著我們回去給他燉湯呢。」
說完,三女如同沒事人一樣,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那金光萬丈的青銅大門之中。
……
「咳咳……咳咳咳……」
亂石堆中。
一隻顫抖的手,艱難地從碎石堆里伸了出來。
葉凡此時狼狽到了極點。
原本那張還算清秀的臉,此刻腫得像個豬頭,上面還印著一個清晰無比的纖細鞋印。
甚至連那鞋底的花紋,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臉上,仿佛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痛!
鑽心的痛!
不僅是臉痛,更是心痛!
他堂堂天命之子,外門第一人,擁有戒指老爺爺的掛逼。
竟然……
竟然被一個女人,一腳踹飛了?
而且還是用這種極其侮辱的方式?
「啊……啊……」
葉凡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樣。
柳如煙那一腳,雖然沒有動用殺招,但那可是元嬰期修士含怒一擊啊!
若不是有藥老護體,他剛才那一瞬間腦袋就已經像西瓜一樣炸開了。
「老……老師……」
葉凡在心中帶著哭腔呼喚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她……她怎麼敢……」
戒指里。
藥老沉默了許久,才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唉,小凡子。」
「老夫早就跟你說過,這三個女娃娃不簡單。」
「那個紫衣女娃,剛才那一腳雖然看似隨意,實則暗含了某種極其高明的空間運用……」
「而且……」
藥老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
「而且老夫感覺,她好像把你當成……當成路邊的垃圾一樣,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
聽到這話,葉凡只覺得胸口一悶。
噗!
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恥辱!
奇恥大辱!
他葉凡這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看著那早已空無一人的青銅大門,以及那正在緩緩閉合的門縫。
葉凡腫脹的眼睛裡,流露出了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個方向,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卻又因為漏風而顯得滑稽無比的嘶吼:
「師……師姐!!!」
「你……你會後悔的!!!」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然而。
回應他的。
只有那青銅大門徹底閉合時發出的「轟隆」一聲巨響。
以及一陣卷著落葉的淒涼寒風。
仿佛在無情地嘲笑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小丑。
……
青銅大殿內。
外界的一切嘈雜都被隔絕。
柳如煙腳步微微一頓,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
「三師姐,怎麼了?」
塗山雅雅好奇地問道,手裡正抓著一塊從牆上扣下來的夜明珠。
「沒什麼。」
柳如煙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剛才好像聽到……有狗在叫?」
「不管了。」
她目光火熱地看向大殿中央,那裡,懸浮著一團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光團。
光團之中,隱約可見一根晶瑩剔透的白骨。
那是……聖人指骨!
「這就是聖人傳承嗎?」
陸小漁感受到那指骨上散發出的恐怖劍意,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好東西。」
柳如煙舔了舔紅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聖人指骨若是用來熬湯……」
「大補啊!」
要是讓外界那些為了傳承打生打死的修士知道,這三個敗家娘們拿聖人指骨的第一反應是用來熬湯。
恐怕會直接氣得當場走火入魔。
「嘿嘿,師尊一定會喜歡的!」
塗山雅雅也是兩眼放光,甚至不爭氣地咽了口口水。
在她單純的世界觀里。
好東西=給師尊吃=師尊開心=師尊摸頭=雅雅開心。
完美的邏輯閉環!
「動手!」
柳如煙一聲令下。
三女再次化作強盜,朝著那可憐的聖人指骨撲了過去。
……
太初聖地,紫竹峰。
聽雨軒內。
正在閉目養神的蘇夜,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臉茫然。
「奇怪,以我聖人的修為,怎麼會感冒?」
「難道是哪個逆徒又在念叨我?」
蘇夜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毯子,莫名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昨天喝剩下的「十全大補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幾個丫頭……去秘境裡最好別給我搞什麼么蛾子。」
「為師現在的腰……稍微有點酸啊。」
蘇夜嘆了口氣,透過窗戶看向太初秘境的方向,眼神中卻滿是掩飾不住的寵溺與……一絲絲對未來的擔憂。
這逆徒……
雖然香。
但是有點硌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