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那種旖旎曖昧的氣氛還在發酵。
南宮紅顏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死死盯著蘇夜,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意外?」
她拖長了尾音,身子微微前傾。
那一襲紅裙如火,襯得她肌膚勝雪,胸前的波濤更是隨著笑聲微微顫動,似乎隨時都要裂衣而出。
「我的好主人。」
「你這一聲意外,可是讓奴家……好生傷心呢。」
「若是哪天,你也對奴家『意外』一次,奴家可是求之不得哦。」
南宮紅顏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划過蘇夜的胸膛。
指尖帶著一絲滾燙的聖力。
酥酥麻麻。
蘇夜嘴角一抽。
這個妖精!
堂堂太初聖地的聖人老祖,怎麼復活之後,變得這般……不正經?
若非她是紅蓮體,又覺醒了先天道胎,蘇夜真懷疑是不是奪舍的時候出了岔子。
「南宮紅顏。」
蘇夜深吸一口氣,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一股獨屬於聖人的威壓,稍縱即逝。
雖然他對外展示的是合道境修為。
但在這紫竹峰內,在這位知根知底的侍女面前,偶爾露點「肌肉」還是必要的。
「你要是再敢調戲本座。」
「今晚的悟道茶,就換成白開水。」
這一招,果然那是殺手鐧。
「別別別!」
南宮紅顏臉色一變,剛才的嫵媚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討好。
「主人~」
「紅顏錯了嘛。」
「紅顏這就去給您掃地,這就去給您擦桌子!」
那悟道茶可是好東西。
哪怕是她這種聖人十重天的強者,喝上一口,都能對大道感悟加深幾分。
為了那一口茶。
節操算什麼?
聖人的面子又算什麼?
看著落荒而逃的南宮紅顏,蘇夜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紫竹峰。
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待到甲板上終於清淨下來。
蘇夜這才收斂心神,轉身走入了紫金飛舟的內艙。
並隨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結界。
「呼……」
蘇夜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雖然嘴上跟南宮紅顏開著玩笑。
但他心裡的那根弦,從未松過。
天魔教雖滅。
但封青鸞身上的傷,卻是實打實的。
那種傷,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折磨,更是對本源的透支。
十六歲的年紀。
本該是花樣年華,卻因為被長期抽取太陰之氣,身體機能幾乎枯竭。
若是凡間的大夫看了,恐怕只會搖頭嘆息,準備後事。
「系統。」
蘇夜在心中默念。
「打開系統商城。」
那個除了他之外,誰也看不見的淡藍色光幕,瞬間在眼前展開。
琳琅滿目。
從黃階功法到帝兵,應有盡有。
只是那後面的那一串串零,看得人觸目驚心。
蘇夜沒有去看那些毀天滅地的法寶。
他的目光,快速在「天材地寶」一欄搜索著。
「既然收了徒,那便是我蘇夜的人。」
「本座的徒弟。」
「哪怕是廢材,本座也要讓她變成絕世天驕!」
「更何況,她本就是蒙塵的明珠。」
蘇夜眼神堅定。
手指在虛空中快速點動。
「兌換,九轉生息草!」
「兌換,萬年地心乳!」
「兌換,太乙補天芝!」
「再來一株……聖階極品,鳳凰涅槃花!」
系統的提示音,接連不斷地在腦海中炸響。
【叮!宿主兌換「九轉生息草」,消耗反派值3000點!】
【叮!宿主兌換「萬年地心乳」,消耗反派值5000點!】
【叮!宿主兌換……】
每一株,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聖藥!
若是流傳出去。
足以引起整個東荒,甚至中州的腥風血雨!
那些壽元將近的老怪物,為了其中任何一株,都願意拿命去搏!
但此刻。
蘇夜卻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掃貨。
短短几個呼吸。
數萬點反派值,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蘇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值嗎?
在旁人看來,為了一個剛入門的廢人,哪怕是太陰聖體,也不值得如此下血本。
但在蘇夜眼裡。
值得!
因為那一聲「師尊」。
因為那個在那暗無天日的囚籠里,依然眼裡有光的小女孩。
「呼……」
光芒閃過。
幾個散發著恐怖靈韻的玉盒,憑空出現在蘇夜面前。
整個艙室內的靈氣濃度,瞬間暴漲了數百倍!
若非有結界阻擋。
這股異象,恐怕會直接衝破雲霄,引來無數強者的窺探。
蘇夜大袖一揮。
將所有靈藥收入袖中。
起身。
推門而出。
「青鸞。」
一道溫和的聲音,通過神識,精準地傳到了正在清心閣整理床鋪的封青鸞耳中。
「來為師這裡一趟。」
片刻後。
一道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出現在了門口。
封青鸞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紫竹峰弟子服飾。
衣服很合身。
是柳如煙特意改過的。
但穿在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上,依然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她的臉色雖然洗乾淨了,卻依舊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髮絲枯黃。
那是長期營養不良,以及生命本源嚴重虧損的徵兆。
「師……師尊。」
封青鸞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
眼神有些躲閃。
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我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她在天魔教的時候。
只要義父……不,是厲無道那個魔頭單獨召見她。
往往意味著新一輪的抽血,或者放毒。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即便厲無道已死,也依然如影隨形。
蘇夜心中一痛。
他快步上前,沒有擺什麼師尊的架子。
而是輕輕地,將那隻乾枯得如同樹枝般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很涼。
像是在握一塊冰。
「傻丫頭。」
蘇夜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叫你來,是為你療傷。」
「療……傷?」
封青鸞抬起頭。
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師尊……沒用的。」
「厲無道說過,我的根基已毀,經脈寸斷。」
「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凡人了。」
「能活著,能遇見師尊,青鸞已經很滿足了……」
她不想浪費師尊的靈藥。
她知道,在這個修仙界,資源是何等的珍貴。
「厲無道?」
蘇夜冷哼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個螻蟻,懂什麼?」
「他說你是廢人,那是他眼瞎。」
「在本座眼裡。」
「你是璞玉,是未琢的瑰寶!」
說罷。
蘇夜不容分說,直接將封青鸞抱起,輕輕放在了那張由萬年寒玉打造的雲床之上。
「閉上眼睛。」
「不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怕。」
「有為師在。」
簡單的五個字。
卻像是有著某種魔力。
讓封青鸞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她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蘇夜深吸一口氣。
袖袍一揮。
那幾個裝著聖藥的玉盒,瞬間懸浮在半空。
砰!砰!砰!
玉盒炸裂。
濃郁的藥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那是一股足以讓枯木逢春的磅礴生機!
「煉!」
蘇夜低喝一聲。
雙手結印。
一團金色的聖火,在他掌心跳動。
他不敢直接讓封青鸞服用這些聖藥。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根本承受不住這狂暴的藥力。
必須由他這個聖人,親自出手。
將這些聖藥中的雜質剔除,煉化成最溫和、最純淨的藥液。
嗤嗤嗤——
在聖火的灼燒下。
九轉生息草化作翠綠的液滴。
萬年地心乳化作乳白色的霧氣。
鳳凰涅槃花則化作了一縷紅色的流光。
「去!」
蘇夜手指一點。
那融合了數種聖藥精華的液體,化作一條五彩斑斕的小龍,順著封青鸞的眉心,緩緩鑽了進去。
嗡!
封青鸞的身子,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痛!
那是經脈重塑的劇痛!
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著她的骨髓。
「唔……」
封青鸞咬緊了牙關。
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但她愣是一聲沒吭。
她在忍。
她怕自己叫出聲來,會打擾到師尊。
「忍住。」
「這是脫胎換骨的必經之路。」
蘇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與此同時。
一隻溫暖的大手,貼在了她的後背。
浩瀚如海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護住了她的心脈。
那是蘇夜的聖人本源之力!
他在不惜損耗自己的修為,來為這個徒弟護法!
時間。
一分一秒地過去。
原本枯竭的丹田,開始出現了一絲生機。
斷裂的經脈,在藥力和蘇夜靈力的雙重滋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重連。
更加驚人的是她的身體。
原本乾枯蠟黃的皮膚,開始層層脫落。
就像是蛇蛻皮一般。
新生的肌膚,晶瑩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甚至隱隱透著一股聖潔的光輝。
原本瘦骨嶙峋的四肢。
開始變得豐潤起來。
不再是那種病態的瘦弱,而是充滿了一種勻稱、健康的美感。
那種感覺。
就像是一株即將枯死的花朵。
在甘露的滋潤下,重新煥發了生機,並且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原本枯黃開叉的頭髮,迅速變黑,變得柔順光亮,如瀑布般披散在腦後。
甚至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一股冰冷而神聖的氣息。
從她體內覺醒。
那是……太陰聖體的本源之力!
正在一點點地回歸!
咔嚓!
似乎有什麼枷鎖被打破了。
封青鸞體內的那些毒素、暗傷、以及厲無道留下的散靈散餘毒。
在這一刻。
全部被那股磅礴的藥力,強行逼出了體外!
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蘇夜收回了手。
看著眼前這具堪稱完美的軀體,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雖然現在還閉著眼。
但此刻的封青鸞,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影子?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哪怕是還沒長開。
也已經能看出,這絕對是一個不輸於葉傾城和柳如煙的絕世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股渾然天成的清冷氣質。
更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呼……」
蘇夜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這一番操作下來。
即使是他這個聖人,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畢竟。
這是逆天改命。
是強行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小丫頭。」
「你這一身皮囊,如今可是價值連城啊。」
蘇夜輕笑一聲。
他能感覺到。
封青鸞體內那枯竭的生命之火,此刻已經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甚至。
連帶著她那原本平平無奇的胸脯。
在幾株聖藥的滋養下。
似乎……
也發育了不少?
原本空蕩蕩的衣領,此刻竟然被撐起了一個初具規模的弧度。
將那紫色的羅裙,勾勒出一道青澀卻又誘人的曲線。
「看來。」
「那萬年地心乳,還有豐胸的奇效?」
蘇夜摸了摸下巴。
雖然他發誓,他兌換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但這……
這確實是個意外之喜啊。
若是讓柳如煙知道了,恐怕又要纏著他,問這藥是在哪裡買的了。
就在這時。
雲床上的少女。
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似乎是適應了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緩緩地。
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