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緊閉的眼眸,睫毛輕顫,如同破繭的蝴蝶扇動著稚嫩的翅膀。
終於。
她緩緩睜開了眼。
入目,並非是那漆黑陰冷、散發著腐臭味的地牢石頂。
而是一片流淌著淡淡金輝的艙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從未聞過的清香,那是一種混合了萬年地心乳的醇厚與鳳凰涅槃花熾熱的奇異香氣。
僅僅是吸上一口。
便覺得四肢百骸都仿佛泡在溫水中,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人想哭。
「醒了?」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封青鸞有些恍惚地轉過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年輕俊美到了極點的臉龐。
劍眉星目,白衣勝雪。
他就那樣隨意地坐在床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宛如九天之上謫落凡塵的仙人,不染一絲煙火氣。
是師尊……
封青鸞的意識逐漸回籠。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天魔教的背叛,厲無道的毒酒,經脈寸斷的絕望……
以及。
那隻從天而降的大手,那個將她從地獄中拉出來的男人。
「師尊……」
她張了張嘴,聲音雖然還有些乾澀,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嘶啞難聽,反而透著一股清脆的如黃鶯出谷般的悅耳。
「感覺如何?」
蘇夜微微一笑,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
觸感溫潤,不再是之前的冰涼刺骨。
「體內的毒素已清,斷裂的經脈也已重續。」
「就連你虧損的本源,在鳳凰涅槃花和萬年地心乳的滋養下,也已經補回來了七七八八。」
蘇夜收回手,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不得不說。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再加上他這位「聖人」不惜耗費本源親自煉化藥力。
眼前的封青鸞,不僅恢復了健康,甚至可以說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涅槃重生!
「我……好了?」
封青鸞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不再是枯瘦如柴、布滿針孔和傷疤的手。
而是一雙潔白如玉、纖細修長的手。
皮膚細膩得甚至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隱隱有著流光在指尖流轉。
她下意識地運起那一絲微弱的靈力。
轟!
體內。
那原本乾涸破碎的丹田,此刻竟然化作了一片寬闊的靈海!
雖然因為修為被廢,裡面空空蕩蕩。
但那堅韌寬闊的經脈,那磅礴的生機,卻讓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這……這是我的身體?
封青鸞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光滑,水嫩。
沒有了凹陷的顴骨,沒有了粗糙的死皮。
「怎麼?不認識自己了?」
看著少女那呆萌又震驚的模樣,蘇夜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大袖一揮。
一面由水靈力凝聚而成的水鏡,憑空浮現在封青鸞面前。
鏡中。
出現了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雖然略顯青澀,卻已然有了禍國殃民的潛質。
尤其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與聖潔,與她之前那副如鬼魅般的模樣,簡直是雲泥之別!
太陰聖體,本就是天地間最頂級的體質之一。
一旦塵盡光生。
其風采,足以令日月無光!
「這……這是青鸞?」
封青鸞顫抖著手,撫摸著鏡中的倒影。
淚水。
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毀了。
只能在那暗無天日的囚籠里,爛掉,死掉,變成一堆枯骨。
可是現在。
她不僅活了。
還活得如此……像個人樣!
「嗚……」
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盪,封青鸞捂著嘴,低聲嗚咽起來。
那不是悲傷。
那是喜極而泣!
那是從地獄爬回人間後的宣洩!
蘇夜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發泄著情緒。
他知道。
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小姑娘,承受了太多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苦難。
厲無道那個畜生。
殺他一萬遍都不夠!
良久。
封青鸞終於止住了哭聲。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那雙被淚水洗滌過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
她看著蘇夜。
眼中的感激、崇拜、依戀,濃郁得幾乎要溢出來。
「師尊大恩……」
「青鸞……青鸞無以為報!」
說著。
她掀開身上那層薄薄的錦被,掙扎著想要下床給蘇夜磕頭。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表達感激的方式。
然而。
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生了。
之前在煉化藥力的時候。
因為能量太過狂暴,再加上身體重塑時那恐怖的靈氣沖刷。
她原本穿在身上的那件紫色羅裙,雖然經過柳如煙的修改,但終究只是普通的凡俗布料。
在那股聖人級別的靈力激盪下。
內部的絲線早已崩斷,結構早已酥脆不堪。
僅僅是勉強掛在她身上而已。
此刻。
隨著她這劇烈的起身動作。
再加上她剛剛重塑肉身,對這具充滿力量的新身體還無法完美掌控。
刺啦——
一聲輕微的裂帛聲響起。
那件原本就有些寬大的紫色羅裙,竟然直接從她的香肩滑落!
如同凋零的花瓣。
瞬間滑過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膚。
堆疊在了腰間,然後……徹底滑落到了雲床之下。
空氣。
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整個內艙,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幾盞長明燈的燈火,輕輕跳動了一下。
一副足以讓天地失色、讓聖人動凡心的絕美畫面,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蘇夜的面前。
少女的身體。
初具規模,卻又透著極致的青澀。
肌膚勝雪,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那是新生肌膚特有的嬌嫩。
在那柔和的燈光下。
她就像是一尊由最頂級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每一寸線條,都完美得恰到好處。
那剛剛發育的酥胸,雖不似南宮紅顏那般波濤洶湧,卻如雨後春筍,挺拔傲人。
平坦的小腹,沒有一絲贅肉。
再往下……
修長筆直的雙腿,緊緊併攏著,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誘惑。
太陰聖體。
天生便帶著一種極致的魅惑與聖潔的矛盾感。
這種視覺衝擊力。
哪怕是見慣了絕色的蘇夜,此刻也不禁感到呼吸一滯。
喉嚨微微有些發乾。
這……
這就很尷尬了。
蘇夜雖然是活了一百歲的老怪物(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心境早已穩如磐石。
但這突如其來的福利……咳咳,突如其來的意外。
還是讓他這個當師尊的,老臉一紅。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蘇夜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目光,或者揮出一道靈力幫她遮擋。
但他剛抬起手。
卻發現。
封青鸞並沒有尖叫。
也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羞憤欲死地捂住身體。
她就這樣跪坐在雲床上。
任由那一頭如瀑布般的青絲,垂落在胸前,遮擋住了些許春光,卻反而增添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朦朧美。
她的臉很紅。
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那是羞澀,是本能的反應。
但她的眼神。
卻出奇的堅定,死死地盯著蘇夜,沒有絲毫的迴避。
在那一瞬間。
封青鸞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羞恥嗎?
當然羞恥。
若是換做以前,她恐怕早就羞憤自盡了。
可是……
眼前這個人,是師尊啊。
是把她從地獄裡拉出來,給了她新生,給了她尊嚴,甚至不惜耗費聖藥和本源為她逆天改命的神明!
在天魔教的那些年。
厲無道雖然把她當豬養,但也給她灌輸了無數殘酷的修真界法則。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代價。
沒有任何東西是免費的。
師尊救了她,給了她這麼大的恩情。
她拿什麼還?
這具身體嗎?
是了。
她除了這具身體,除了這所謂的「太陰聖體」,她一無所有。
厲無道養她,是為了把她當爐鼎,獻祭給老祖。
全天下的魔修,都覬覦她的元陰,覬覦她的體質。
在他們眼裡。
她就是個玩物,是個工具。
只有師尊……
師尊看她的眼神,是清澈的,是憐惜的。
但正因為如此。
她才更加覺得自己卑微,覺得自己虧欠師尊太多太多。
既然這具身體是全天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極品爐鼎」。
既然這具身體是師尊親手重塑的。
那……
這就應該是屬於師尊的!
只有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獻給師尊,她那顆惶恐不安的心,才能稍稍安定下來。
才能讓她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只知道索取的廢物。
才能讓她……真正的屬於這裡。
想到這裡。
封青鸞眼中的羞澀,逐漸被一種決絕和狂熱所取代。
那是飛蛾撲火般的執著。
「青鸞……」
蘇夜剛想開口,讓她把衣服穿上。
下一秒。
一陣香風襲來。
那一具溫軟如玉、滾燙熾熱的嬌軀,竟然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蘇夜渾身一僵。
少女那光潔滑膩的肌膚,毫無阻隔地貼在他的長袍之上。
甚至。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
那胸前的柔軟,緊緊地壓在了他的胸膛上,帶來一種驚人的觸感。
淡淡的幽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體香,瞬間鑽入鼻腔。
那是太陰聖體獨有的氣息。
純淨,誘人。
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瘋狂!
「師尊……」
封青鸞緊緊地抱著蘇夜的腰,仿佛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
她的臉頰貼在蘇夜的胸口。
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別推開我……」
「求求您……別推開青鸞……」
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
「傻丫頭,先把衣服穿上,哪怕是報恩,也不急於這一時……」蘇夜嘆了口氣,大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能感受到懷中少女那劇烈的心跳。
也能感受到她那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恐懼和不安。
這孩子。
是被以前的經歷給嚇壞了啊。
以為只有獻出身體,才能獲得安全感嗎?
「不!」
封青鸞猛地抬起頭。
那張絕美的小臉上,梨花帶雨,卻透著一股令人心碎的倔強。
她那雙濕漉漉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蘇夜。
「師尊……青鸞沒有別的了。」
「青鸞身無長物,這元嬰修為,連這具身體……都是師尊給的。」
「厲無道說過,太陰聖體是最好的爐鼎,是修行的至寶……」
說到這裡。
她的臉紅得更加厲害,但眼神卻越發熾熱。
「師尊救了青鸞的命,重塑了青鸞的身。」
「青鸞無以為報。」
「唯有以身相許……做師尊的爐鼎,做師尊的女人,才能報答師尊的萬一!」
「青鸞是乾淨的……」
「厲無道還沒來得及碰我……」
「這具身體,從裡到外,都是乾淨的……」
「師尊……」
她一邊說著,一邊主動地將自己那如玉般的身軀,更加貼近了蘇夜幾分。
那雙潔白的手臂,勾住了蘇夜的脖子。
微微踮起腳尖。
將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湊到了蘇夜的面前。
氣息如蘭。
眼神迷離。
那一刻。
她是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眼前的這個男人。
哪怕是做爐鼎。
只要是他的爐鼎。
她也心甘情願,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