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兩聲沉悶的悶響,在虛空中接連炸開。
那兩名化神初期長老的肉身,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般,在凌厲的劍氣絞殺下,瞬間爆成了兩團巨大的血霧!
只剩下兩個黯淡無光、驚恐萬狀的元神,從血霧中倉皇遁出,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聲,想要逃離這片修羅場。
至於那十幾個負責結陣的元嬰期巔峰執事……
他們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在護宗大陣崩碎的反噬,以及大帝劍氣餘波的雙重碾壓下。
這十幾個在外界足以開宗立派的元嬰期大修士,連同他們體內的元嬰一起,直接被絞殺成了最原始的天地靈氣!
灰飛煙滅!連一絲渣滓都沒能留在這個世上!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原本喧囂震天、魔氣滔天的玄冥宗上空,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風在呼嘯。
下方那九座漆黑如墨的主峰,在劍氣風暴的肆虐下,有三座直接從山腰處被攔腰截斷,轟然倒塌。
無數刻畫著防禦符文的宮殿閣樓,化作了一地廢墟。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一劍!
僅僅只是一劍!
六大化神強者,兩死,兩重傷,兩毀去肉身!十幾個元嬰巔峰全軍覆沒!
名震北境的玄冥宗高層,在這一劍之下,幾乎被徹底打成了光杆司令!
「哇哦!大豐收!大豐收呀!!!」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雲舟之上,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悅耳,卻又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嬌呼聲。
封青鸞興奮得在甲板上直蹦躂,那張精緻如瓷娃娃般的小臉上,泛著病嬌般的潮紅。
她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兩個正拼命逃竄的化神期元神。
「師姐真是太厲害啦!這下我的萬魂幡,又能多兩個高級玩具了!」
話音未落,封青鸞腳尖在甲板上輕輕一點。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衝出了雲舟的防禦結界。
嗡——!!!
一股屬於太陰聖體的極寒本源之力,從她那嬌小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她手中的萬魂幡迎風暴漲,瞬間化作數十丈大小,幡面上那些猙獰的鬼臉瘋狂地扭曲咆哮著,散發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收!」
封青鸞單手掐訣,嬌喝一聲。
那兩道正準備遁入虛空的化神期元神,頓時感覺周圍的空間仿佛變成了一片泥沼。
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拉扯力,死死纏住了他們虛幻的魂體,將他們不可阻擋地向後倒拽而去。
「不!老夫苦修千年才踏入化神,絕不甘心淪為魔幡中的怨魂!」
「小魔女!你不得好死!宗主一定會替我們報仇的!」
兩道元神拼命掙扎,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和惡毒的詛咒。
但封青鸞卻只是歪著腦袋,咯咯地嬌笑了起來。
那笑聲宛如銀鈴般悅耳,落在玄冥宗眾人的耳中,卻比地獄勾魂使者的催命符還要恐怖。
「哎呀,兩位老伯伯別跑嘛。」
封青鸞舔了舔紅潤的櫻唇,眼底閃爍著病態的興奮光芒。
「我這萬魂幡里可是又寬敞又涼快呢。」
「你們的兩個好兄弟,老三和老四已經在裡面等你們了,正好進去湊一桌麻將呀!」
嗖!嗖!
伴隨著封青鸞那毛骨悚然的笑語,兩道化神元神再也無法抵抗那股恐怖的吸力。
直接被扯進了巨大的黑色幡面之中。
萬魂幡劇烈地蠕動了一下,幡面上再次多出了兩張痛苦扭曲、栩栩如生的化神境鬼臉。
「嘻嘻,還有個半殘的呢。」
封青鸞將萬魂幡扛在纖細的肩膀上,一雙猶如看獵物般的眸子,不懷好意地落在了下方只剩下半截身子的血河老祖身上。
看著那張清純可愛卻又邪惡無比的笑臉,血河老祖嚇得亡魂皆冒,拼命用雙手在地上爬行,在廢墟中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印。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堂堂玄冥宗二長老,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一個元嬰期一重天的小丫頭,嚇得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不遠處。
一直飄浮在半空中、利用隱匿陣法躲藏的滄瀾殘魂,看著眼前這宛如煉獄般的一幕,整個魂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呆呆地看著那名手持青蓮劍、白衣勝雪、神色清冷如仙的絕美少女。
又看了看那個扛著萬魂幡、身上散發著太陰聖體本源氣息的病嬌小蘿莉。
「瘋了……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滄瀾艱難地吞咽著根本不存在的口水,心中的震撼已經化作了驚濤駭浪,將她作為前任半聖的三觀衝擊得支離破碎。
「一劍陣斬半步洞虛級別的魔神法相!」
「甚至還有餘力重創六大化神!」
「這種戰力,別說是化神境三重天了,就算是真正的洞虛境大能,也未必能做得如此輕描淡寫吧?!」
滄瀾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著,她死死盯著葉傾城手中那把依舊散發著淡淡混沌氣流的長劍。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那種只有凌駕於諸天萬界之上的大帝,才能開創的無上功法嗎?」
一念至此,滄瀾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素未謀面的「蘇夜聖人」的形象。
她本以為,那位太初聖地紫竹峰的峰主,也就是個運氣好到爆表、剛好撿到了幾個絕世天才徒弟的聖人老祖。
但現在看來,大錯特錯!簡直是大錯特錯!
「能把疑似大帝法的無上功法,毫不吝嗇地傳給大徒弟……」
「能培養出擁有混沌劍胚和無敵劍心的大帝之姿……」
「甚至連那個小徒弟,都身懷傳說中能助人逆天改命、修煉魔功最頂級的『太陰聖體』!」
滄瀾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魂體上的光芒都開始劇烈閃爍。
「那位蘇夜峰主,絕不可能是表面上的聖人十重天!」
「能擁有如此底蘊,他難道是一尊隱藏了修為的聖人王?不!甚至有可能是某位遠古大帝的轉世之身?!」
滄瀾在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徹底下定了決心。
等葉傾城幫她重塑肉身之後,她一定要死死抱住太初聖地紫竹峰的這根大粗腿!
別說是去給那位蘇夜峰主當侍女了,就算每天給他端茶倒水、暖床疊被,那也絕對是祖墳冒了青煙的無上機緣啊!
戰場中央。
葉傾城傲立於虛空之上。
寒風吹拂著她那一襲勝雪的白衣,獵獵作響。
她那張絕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上,依舊沒有泛起絲毫的波瀾。
沒有斬殺強敵後的得意,也沒有憐憫弱者的仁慈。
有的,只是一種看待螻蟻般的漠然。
她是太初聖地紫竹峰的大師姐。
是師尊蘇夜最疼愛的大徒弟。
更是如今掌控著大葉皇朝生殺大權的皇太女!
「玄冥宗,屢犯我大葉皇朝疆土,辱及我太初聖地威名。」
葉傾城清冷的聲音,猶如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罰,在整片玄冥宗廢墟的上空迴蕩。
「今日,當誅全宗,以絕後患。」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青蓮劍。
嗡——!!!
體內的九竅玲瓏劍心再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
雖然不及剛才施展「青蓮·碎星」時那般毀天滅地,但也絕對足以將下方那些徹底失去戰力的長老和弟子,盡數抹殺!
一股森寒刺骨的致命殺機,瞬間籠罩了整個玄冥宗!
下方。
那些僥倖在陣法崩塌中倖存下來的金丹期、築基期弟子們,看到那再次亮起的絕世劍光,紛紛發出了絕望到極點的哀嚎。
「完了!我們玄冥宗徹底完了!」
「連大長老他們都敗了!誰還能救救我們!」
「我不想死啊!我投降!大葉皇朝的皇太女,求求您饒我們一命吧!」
無數弟子撲通撲通地跪倒在廢墟中,哭喊聲、求饒聲,響徹了整片天空。
而深坑之中。
只剩下半條命的冥骨道人,艱難地睜開那雙被鮮血糊滿的眼睛。
他看著天空中那如同九天神女般高高在上、宣判死刑的白衣少女。
心中湧起了無盡的懊悔與絕望。
若是早知道這太初聖地的弟子如此恐怖,打死他也不敢去招惹啊!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不……我玄冥宗……傳承了足足一萬三千年……」
「絕不能……絕不能就這麼斷絕在老夫手裡……」
冥骨道人一邊大口大口地嘔著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一邊用盡全身最後一絲真元,猛地昂起頭。
衝著玄冥宗最深處,那座常年被黑霧籠罩的第九主峰,發出了一聲悽厲到猶如杜鵑啼血般的絕望嘶吼:
「宗主!!!」
「宗主救命啊!!!」
「玄冥宗……要亡了啊——!!!」
這聲夾雜著化神期強者殘餘本源的嘶吼聲,瞬間穿透了層層虛空,在玄冥宗最深處的禁地中轟然炸響!
轟——!!!
就在葉傾城手中的青蓮劍即將斬落,準備給玄冥宗畫上最終句號的那個剎那。
異變突生!
玄冥宗最深處,那座一直死氣沉沉的第九主峰內部。
突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仿佛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比之前那六大化神合力凝聚的魔神法相還要凝練,還要純粹百倍!
因為,這是真真正正,屬於修士自身的浩瀚威壓!
咔嚓——!!!
一道驚天動地的碎裂聲響起。
那座高達萬丈的第九主峰,竟然從山巔處,硬生生地裂開了一道長達數千丈的巨大縫隙!
緊接著。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極寒黑氣,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死火山突然噴發一般,從那道縫隙中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整個天地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然暴降!
方圓數千里內的空間,竟然在這股極寒黑氣的影響下,開始凝結出了一層層黑色的詭異冰晶!
那些原本在空氣中肆虐的狂暴靈氣,甚至連葉傾城散發出的部分劍意餘波,在這股黑色寒氣面前,都被硬生生地凍結在了半空中!
隨後「砰」的一聲,碎裂成了漫天晶瑩的冰渣。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氣息?!」
躲在遠處的滄瀾殘魂,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虛幻的臉色勃然大變,仿佛見了鬼一般驚呼出聲:
「化神境九重天巔峰?!」
「甚至半隻腳已經踏入了洞虛境的門檻?!」
「這怎麼可能!北境這種靈氣貧瘠的偏遠之地,怎麼可能會隱藏著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滄瀾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剛剛升起的輕鬆感瞬間蕩然無存。
化神初期和化神九重天,雖然同在一個大境界,但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哪怕葉傾城修有大帝法,擁有九竅玲瓏劍心。
但她畢竟才化神境三重天,剛才那一劍已經消耗了極大的心神,想要跨越足足六個小境界對抗這種老怪物,簡直是天方夜譚!
虛空中。
葉傾城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那雙猶如萬載玄冰般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死死盯著那座裂開的第九主峰。
雖然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壓迫感,但她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後退半步。
她是蘇夜的徒弟,劍修一途,寧折不彎!
「師姐。」
封青鸞也收起了臉上的病嬌笑容。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萬魂幡,一步跨到葉傾城身邊,小小的身軀將太陰聖體運轉到了極致。
「這老傢伙的修為,有點硬茬子啊。」
封青鸞壓低聲音說道,雖然語氣中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但她眼底深處的瘋狂和戰意,卻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了。
嗡——
在無數玄冥宗弟子狂熱、期盼、猶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目光中。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從那沖天而起的黑色冰柱中,踏空而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一襲暗金色的長袍,面容儒雅,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
最為詭異的是,他的雙眼深邃如淵,瞳孔竟然是純粹的黑色,連一絲眼白都沒有,仿佛能吞噬世間的一切光線。
隨著他的出現,整個天地間的風雪,都仿佛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玄冥宗當代宗主——幽冥子!
一尊閉關數百年,早已被世人遺忘,卻默默將修為推演到了化神境九重天巔峰的恐怖存在!
「宗主!是宗主出關了!」
「嗚嗚嗚!宗主救命啊!大長老他們快被這個太初聖地的女魔頭殺光了!」
「請宗主出手,誅殺此女!揚我玄冥宗神威!」
下方廢墟中,那些倖存的玄冥宗弟子們,紛紛跪伏在地,瘋狂地磕頭磕得砰砰作響,喜極而泣。
深坑裡。
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的冥骨道人,看到幽冥子那偉岸的身影,那張乾癟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悽慘笑容。
「宗主……您終於……出關了……」
幽冥子居高臨下,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滿目瘡痍的宗門基業。
看了看碎成兩半的護宗大陣。
看了看只剩下半截身子、在血泊中哀嚎的血河老祖。
看了看深坑中根基盡毀、奄奄一息的大長老。
他的眼神,古井無波。
甚至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沒有流露出來。
那種冷漠,就仿佛是在看一群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螻蟻。
隨後。
幽冥子緩緩抬起頭,那雙純黑色的詭異雙眸,穿透了漫天風雪,靜靜地注視著雲舟之上的葉傾城。
他沒有立刻爆發殺招,也沒有立刻出手鎮壓。
只是那麼負手而立,一股屬於化神境九重天巔峰的磅礴威壓,便如同十萬座大山一般,無聲無息地朝著葉傾城和封青鸞碾壓而去!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短暫的死寂過後。
幽冥子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緩,卻帶著某種直擊靈魂的魔力,在每一個人的耳畔清晰地炸響。
「大葉皇朝的皇太女,太初聖地紫竹峰的高徒。」
幽冥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態,像是在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輩。
「你的天資,的確冠絕北境,甚至放眼整個東荒,也堪稱絕頂。」
「你能以化神初期的修為,破我宗門萬年底蘊的大陣,傷我宗門數位長老,足以自傲了。」
說到這裡,幽冥子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那純黑色的眸子深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貪婪和深深的忌憚,隨後輕輕嘆息了一聲。
「不過……」
「小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
幽冥子衣袖一揮,漫天黑色的冰晶隨風飄舞,他用一種看似悲天憫人,實則充滿威脅的語氣,幽幽說道:
「你已經殺了我玄冥宗這麼多長老和弟子,氣也該出夠了吧?」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
聽到這句從幽冥子口中吐出的話,葉傾城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她那雙清冷如萬載玄冰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泛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極致譏諷。
「呵呵……哈哈哈!」
葉傾城突然笑了。
她那一襲勝雪的白衣在狂暴的寒風中獵獵作響,絕美的容顏上,那一抹冷笑猶如雪蓮綻放,傾國傾城,卻又透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森寒殺機。
「好一個得饒人處且饒人!」
葉傾城猛地收斂了笑意,手中的青蓮劍直指蒼穹,劍尖之上,一縷吞吐不定的混沌劍芒撕裂了周圍的虛空,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你玄冥宗仗著宗門底蘊,越界入侵我大葉皇朝北境,屠戮我邊境三十六城,數百萬無辜凡人淪為你們血祭大陣的養料時,你們怎麼不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們玄冥宗的長老,在半路截殺我太初聖地弟子,試圖奪取我師尊賜下的靈寶時,你們怎麼不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葉傾城的聲音,夾雜著化神境三重天的渾厚真元,猶如陣陣滾雷,在玄冥宗的廢墟上空轟然炸響!
字字誅心!句句泣血!
「現在,你的護宗大陣被我一劍劈碎,你的長老被我斬殺殆盡,你的宗門基業化作一片廢墟。」
「你這個縮頭烏龜終於捨得從王八殼裡鑽出來了,眼看打不過,就跑來跟我擺長輩的譜,跟我講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
葉傾城的嘴角勾起一抹極致的輕蔑,她那九竅玲瓏劍心在體內瘋狂跳動,一股唯我獨尊的無敵劍意,沖天而起!
「我師尊蘇夜曾教導過我。」
「對付你們這些邪魔外道,唯一的規矩,就是——斬草除根,雞犬不留!」
「今日,我葉傾城不僅不饒你,還要將你這罪惡滔天的玄冥宗,從東荒的版圖上,徹徹底底地抹去!」
「我倒要看看,你這半步洞虛境的老王八,能不能擋得住我手中這把青蓮劍!」
霸道!
絕倫的霸道!
葉傾城的這番話,沒有給這位閉關數百年的玄冥宗宗主留哪怕一絲一毫的顏面!
「說得好!大師姐威武霸氣!」
一旁的封青鸞興奮得小臉通紅,她扛著那杆迎風狂舞的萬魂幡,咯咯咯地嬌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嬌與瘋狂。
「老王八蛋,別以為你修為高點就能倚老賣老!我大師姐的劍,連天都能劈開,還怕你這坨陳年老冰塊不成?」
封青鸞舔了舔鮮紅的嘴唇,那雙漆黑靈動的眸子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幽冥子。
「哎呀呀,化神境九重天巔峰的元神呢……」
「這要是抓進我的萬魂幡里當主魂,肯定好玩極了!說不定還能助我直接突破到元嬰中期呢!」
「大師姐,你快動手呀,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聽這個老傢伙在我的幡里慘叫了呢~」
聽著這師姐妹兩人一唱一和,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放肆言辭。
虛空之中。
幽冥子那張原本古井無波的臉龐,終於一點點地陰沉了下來。
他那雙純黑色的詭異眼眸中,再也掩飾不住那滔天的怒火和赤裸裸的殺意!
「好!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黃毛丫頭!」
幽冥子怒極反笑,聲音仿佛是從九幽地獄深處吹出來的寒風,刮過眾人的耳膜,讓人渾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堂堂玄冥宗宗主,哪怕是北境那些一流勢力的太上長老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尊稱一聲「幽冥道兄」。
今日,竟然被兩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當著全宗弟子的面,指著鼻子罵作「老王八」!
此等奇恥大辱,若不用這二人的鮮血來洗刷,他幽冥子還有何顏面執掌宗門?!
「本座念你們修行不易,又是太初聖地的弟子,本想給你們一條生路。」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執意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座以大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