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子深吸了一口氣,他猛地張開雙臂。
轟——!!!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這是真正的化神境九重天巔峰!
甚至是無限接近於洞虛境大能的半步法則之力!
肉眼可見的黑色風暴,以幽冥子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周遭數千丈內的空間,竟然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仿佛隨時都會像脆弱的琉璃一般徹底崩碎!
「大帝法又如何?」
「絕世劍心又如何?」
幽冥子死死盯著葉傾城,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度貪婪的綠光。
「你不過區區化神境三重天,剛才那一劍,只怕已經抽空了你體內八成的真元!」
「現在的你,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等本座擒下你,抽了你的劍心,搜了你的神魂,那疑似大帝法的無上劍訣,就是本座的了!」
「有了大帝法,本座必定能踏入洞虛,甚至合道!聖人之境!屆時,就算是太初聖地,又能奈我何?!」
幽冥子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下一刻。
他雙手在身前猛地變幻出一個繁複無比的古老法印。
「玄冥極冰道——九幽碎天印!」
伴隨著幽冥子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
他身後那沖天而起的黑色冰柱,轟然炸裂!
無盡的極寒黑氣,在半空中瘋狂匯聚、壓縮、再壓縮!
短短不到一息的時間。
一方足足有數千丈大小、完全由極寒黑氣和半步洞虛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黑色方印,在虛空中赫然成型!
這方印鑑之上,雕刻著無數猙獰扭曲的厲鬼圖案,散發著一股要將天地萬物都徹底凍結、碾碎的毀滅氣息!
「死吧!!!」
幽冥子眼神猙獰,右手並作劍指,朝著下方的葉傾城狠狠一按!
轟隆隆——!!!
那方遮天蔽日的「九幽碎天印」,帶著泰山壓頂般的恐怖威勢,碾碎了層層虛空,朝著葉傾城和封青鸞轟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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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印還未完全落下,那股致命的極寒法則,就已經將雲舟周圍的防禦結界壓得徹底崩碎!
「好可怕的威壓!這就是宗主的真正實力嗎?!」
下方廢墟中,那些倖存的玄冥宗弟子們,被這股威壓壓得死死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但眼中卻充滿了狂熱的驚喜。
「贏定了!宗主這等通天修為,那兩個賤人死定了!」
只剩下半截身子、泡在血泊里的血河老祖,一邊大口吐著血,一邊發出夜梟般難聽的狂笑。
「哈哈哈!小賤人!讓你猖狂!等宗主擒下你,老祖我定要將你採補至死,以泄我心頭之恨!」
遠處。
利用隱匿陣法躲藏的滄瀾殘魂,看著那方砸落的黑色巨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徹底完了……」
滄瀾在心中哀嘆。
「這是蘊含了半步洞虛法則的一擊!根本不是化神初期能夠抗衡的!」
「葉傾城這丫頭太衝動了啊!就算她修有大帝法,但雙方的基礎境界差距實在太大了!」
「難道我剛剛抱上的粗腿,今天就要折斷在這裡了嗎?!」
滄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根本不敢暴露氣息去幫忙。她如今只是一縷殘魂,沾上那一絲極寒法則,瞬間就會魂飛魄散。
面對這宛如末日降臨般的一擊。
封青鸞的小臉也終於變得凝重了起來。
她緊咬著銀牙,體內太陰聖體的本源之力瘋狂運轉,準備強行祭出萬魂幡中的底牌,替師姐擋下這致命一擊。
然而。
一隻柔軟卻異常堅定的大手,卻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師姐?」
封青鸞回過頭,愕然地看著身旁的葉傾城。
狂風吹亂了葉傾城的髮絲,但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卻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沒有恐懼。
沒有慌亂。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退下,青鸞。」
葉傾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區區半步法則,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真以為我剛才那一劍,就是極限了嗎?」
葉傾城緩緩抬起頭,仰望著那方已經近在咫尺、帶著毀滅氣息砸落的黑色巨印。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師尊蘇夜,在紫竹峰的絕頂之上,迎風而立,一劍劈開萬里雲海的絕世風姿。
「師尊曾說過,真正的劍修,不借天地之勢,不修虛偽法則。」
「因為,我心即是劍,我劍……」
「即是法!!!」
嗡——!!!!!
就在那方「九幽碎天印」距離葉傾城頭頂不足百丈,那股極寒氣息已經凍結了她髮絲的千鈞一髮之際。
葉傾城體內的九竅玲瓏劍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轟鳴!
這一次的轟鳴聲,不再是清脆的劍鳴。
而是宛如開天闢地之初,混沌中響起的第一聲大道天音!
嘩啦啦!
葉傾城體內原本因為施展過一次殺招而顯得有些空虛的真元,竟然在這一刻,以一種違背了常理的方式,瘋狂倒卷!
一股比剛才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霸道無匹的混沌劍氣,從她那看似單薄的嬌小身軀中,如同火山般噴發而出!
「大帝法!《混沌青蓮劍歌》第三式——」
「青蓮·耀世!!!」
葉傾城朱唇輕啟,每一個字吐出,周圍的空間就劇烈地顫抖一次。
當最後一個「世」字落下的瞬間。
她手中的青蓮劍,自下而上,朝著那方巨大的黑色印鑑,輕輕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沒有絢麗奪目的光影特效。
這一劍,平平無奇,甚至連一絲劍氣的破空聲都沒有發出。
就仿佛是一個不懂修行的凡人,在半空中隨意地划過了一根樹枝。
可是……
就在葉傾城揮出這一劍的剎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天地間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法則流動。
都被硬生生地剝奪了!
在幽冥子那驟然收縮到猶如針尖大小的黑色瞳孔中。
他只看到了一抹光。
一抹青色的光!
那是一朵從混沌虛無中,緩緩綻放的九品青蓮!
它太美了。
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它就這麼輕飄飄地,看似毫無力量地,撞在了那方蘊含著他畢生修為和半步洞虛法則的「九幽碎天印」上。
然後……
嗤——!!!
一道宛如熱刀切過牛油般的輕微撕裂聲,在死寂的天地間,清晰地響了起來。
緊接著。
在所有人,包括暗處躲藏的滄瀾殘魂那驚駭欲絕、甚至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目光注視下。
那方號稱能砸碎蒼穹、凍結萬物的「九幽碎天印」。
那方匯聚了化神境九重天巔峰強者全部力量的底牌殺招。
竟然……
竟然就像是一塊脆弱到了極點的豆腐!
被那朵緩緩綻放的青蓮,從正中間,毫無阻礙地、絲滑無比地……
一分為二!!!
「咔嚓……嘭!!!」
短暫的凝滯過後。
那被切成兩半的黑色巨印,突然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其中蘊含的半步洞虛法則,在觸碰到混沌青蓮那至高無上的大帝劍意時,就像是遇到了貓的老鼠,發出了恐懼到極點的戰慄,隨後……
轟然崩潰!!!
漫天的極寒黑氣,被那朵盛開的青蓮盡數吞噬、絞碎,化作了漫天最原始的天地靈氣,反哺給了這片千瘡百孔的廢墟。
而那道斬碎了巨印的青色劍光,卻只是微微黯淡了一分。
它去勢不減,猶如一道跨越了萬古時空的閃電。
在幽冥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大腦都還處於宕機狀態的瞬間。
「唰!」
青光,從幽冥子的臉頰側邊,一閃而過!
幾縷夾雜著暗金色的髮絲,從半空中悠悠飄落。
撲通。
撲通。
天地間,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下方那些原本還在瘋狂磕頭、狂熱歡呼的玄冥宗弟子們,此刻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深坑裡,冥骨道人那張剛剛浮現出希望的臉,徹底僵住了。
血河老祖的狂笑聲,像是被人生生鋸斷了一般,卡在了喉嚨里,發出一陣猶如破風箱般「呼哧呼哧」的怪響。
遠處。
滄瀾殘魂張大了嘴巴,虛幻的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一劍……」
「只用了一劍……」
「不僅破開了半步洞虛的底牌殺招,甚至……連那幽冥子的護體罡氣都給切開了?!」
滄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今天被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半空中。
幽冥子依舊保持著那個單手下壓的攻擊姿勢。
他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一滴溫熱的、猩紅的鮮血,順著他那原本儒雅的臉頰,緩緩滑落,最終滴落在了他那暗金色的長袍上。
「滴答。」
鮮血滴落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幽冥子那雙純黑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也沒有了貪婪和憤怒。
有的。
只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極致的震驚與恐懼!!!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被劍氣餘波輕易切開一條口子的極品靈器法袍。
又摸了摸自己臉頰上那道正在往外滲血的淺淺劍痕。
那道劍痕上殘留的混沌法則,正在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讓他這個堂堂化神境九重天巔峰的大能,感受到了久違的——死亡威脅!
幽冥子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雲舟之上,那個依舊白衣勝雪、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的絕美少女。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仿佛卡了一塊燒紅的烙鐵,聲音沙啞、顫抖,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和絕望:
「這……這怎麼可能?!」
「本座的九幽碎天印……竟然被你……一劍破開了?!」
「你……你明明只有化神境三重天……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怪物?」
聽到幽冥子那顫抖到變調、甚至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絕望的質問,葉傾城那清冷絕美的面龐上,卻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漣漪。
她就那麼靜靜地佇立在雲舟之巔。
一襲勝雪的白衣在狂暴的罡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九天之上謫落凡塵的神女,不染一絲人間煙火。
只是。
她手中那柄斜指地面的青蓮劍上,那吞吐不定的混沌劍氣,卻散發著讓這片天地都為之戰慄的恐怖殺機!
「你這躲在陰暗地溝里苟延殘喘了幾百年的老王八,也配妄議什麼是怪物?」
葉傾城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那雙清冷如萬載玄冰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致的輕蔑與傲然。
「井底之蛙,只知這方寸之天,便以為看透了這浩瀚宇宙。」
「你根本不知道,我太初聖地,究竟有著怎樣的底蘊!」
「你更不知道,我紫竹峰的師尊,究竟是何等不可言說的無上存在!」
提起「師尊」二字。
葉傾城那原本冰冷如霜的眼神中,竟是罕見地閃過了一抹崇拜、敬畏,以及深深的溫柔。
她的腦海中。
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一襲白衣、溫潤如玉,卻又能在談笑間讓天地變色、讓萬法臣服的偉岸身影。
一百歲的年紀。
在修仙界,不過是剛剛起步的少年。
可她的師尊蘇夜,卻已擁有了讓人絕望的無敵之姿!
外界那些蠢貨,那些內門峰主,甚至那些一流勢力的掌教,都以為師尊在當年的渡劫中失敗,修為盡失,如今最多不過是靠著秘法偽裝出來的合道境。
可只有她們這些紫竹峰的親傳弟子才知道!
師尊的實力,根本不是什麼合道境!
那是一種超越了常理,超越了法則,足以將這片天地都踩在腳下的無上偉力!
「師尊曾對我說過。」
「『傾城,為師不需要你心懷天下,也不需要你慈悲為懷。這修仙界弱肉強食,誰若敢傷你一根汗毛,為師便滅他滿門;誰若敢阻你證道,為師便替你斬斷這天!』」
葉傾城的聲音不大。
卻夾雜著她那化神境三重天的雄渾真元,猶如陣陣滾雷,在玄冥宗的廢墟上空轟然迴蕩。
「你玄冥宗越界入侵,屠戮我邊境子民,截殺我聖地弟子。」
「今日,我葉傾城便秉承師尊之志。」
「用你這半步洞虛的狗命,用你玄冥宗上下的鮮血,來祭我這把青蓮劍!」
霸道!
張狂!
不可一世!
葉傾城的這番話,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幽冥子的臉上,也抽在了所有倖存的玄冥宗弟子心上。
「咯咯咯……大師姐說得太對了!」
一旁的封青鸞發出了銀鈴般的嬌笑聲,她那張白皙病態的小臉上,滿是病嬌與瘋狂的興奮。
她扛著那杆迎風狂舞的萬魂幡,一蹦一跳地來到了葉傾城的身側。
「老王八,你這半步洞虛的修為,在我師尊面前,連個屁都不是呢!」
封青鸞舔了舔鮮紅的嘴唇,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只有她最清楚。
那個被外界看作是廢人的師尊蘇夜,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殺神!
當初在天魔教。
她被那個視如生父的義父厲無道下藥,封印修為,當做活體爐鼎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死牢里,準備獻祭給魔教老祖。
就在她徹底絕望,以為自己這一生都只能淪為鼎爐,悲慘死去的時候。
是師尊!
是師尊蘇夜,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單槍匹馬闖入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天魔教總壇!
那一日。
天魔教的護宗大陣在師尊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一指點碎!
那一日。
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厲無道,連師尊的一招都接不住,就被當場鎮殺成了一團血霧!
甚至。
就連天魔教那位閉關了上萬年、修為已經達到了半步聖人王境的老祖破關而出!
在師尊面前,也僅僅只撐了不到三招,就被師尊徒手撕成了兩半,連元神都被碾得灰飛煙滅!
從那一刻起。
封青鸞的命,封青鸞的靈魂,就只屬於師尊一個人!
「和師尊比起來,你這坨陳年老冰塊,連讓我師尊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封青鸞指著下方的幽冥子,肆無忌憚地嘲笑著。
「你……你們!!!」
聽到這兩個黃毛丫頭竟然如此折辱自己,幽冥子那張原本因為恐懼而蒼白的臉龐,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恥辱!
奇恥大辱啊!!!
他堂堂玄冥宗宗主,屹立在東荒北境數百年的絕頂大能。
今日,竟然被兩個化神和元嬰境的晚輩,當著全宗弟子的面,一口一個「老王八」的辱罵!
甚至。
她們還把那個早就在太初聖地成了笑話的廢人蘇夜搬出來,踩在他幽冥子的頭上作威作福!
「好!好!好得很!!!」
幽冥子怒極反笑。
他那雙純黑色的詭異眼眸中,恐懼逐漸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和怨毒所取代。
「太初聖地又如何?」
「蘇夜又如何?不過是一個渡劫失敗的廢人罷了,真以為本座會怕了他?!」
幽冥子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深處傳來,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葉傾城!」
「既然你執意要將我玄冥宗趕盡殺絕,那本座今日,就算是拼了這三千年的道行,拼了這具半步洞虛的肉身!」
「也要拉著你,拉著你們太初聖地的人,一起下地獄!!!」
轟——!!!
伴隨著幽冥子那猶如厲鬼般的咆哮聲落下。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鋒利的指甲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
一大口夾雜著暗金色光芒的本命精血,被他狂噴而出!
「以吾之血!」
「燃吾之魂!」
「祭天,祭地,祭玄冥!」
幽冥子的雙手在身前瘋狂地結出一個個詭異至極的血色法印。
隨著法印的結出。
他那原本已經達到化神境九重天巔峰的氣息,竟然再次開始了一種違背常理的暴漲!
咔咔咔……
他周身的空間,在這股恐怖力量的撕扯下,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一道道細密的黑色空間裂縫,猶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宗……宗主要幹什麼?!」
下方廢墟中。
那些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的玄冥宗長老和弟子們,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眼中露出了極度的驚恐。
「不好!是本宗的禁術——《玄冥血祭大陣》!」
只剩下半截身子泡在血泊里的血河老祖,仿佛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發出了猶如被踩了尾巴的野貓般的尖叫。
「宗主瘋了!他不僅要燃燒自己的本命精血和元神!」
「他還要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血祭的養料!他要拉著我們整個玄冥宗一起陪葬啊!!!」
血河老祖的這番話,就像是在滾燙的油鍋里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在倖存的玄冥宗弟子中引發了軒然大波!
「什麼?!」
「不要!宗主饒命啊!我不想死!」
「我還沒活夠啊!我還不想成為血祭的養料!」
絕望的慘叫聲、哀求聲,在千瘡百孔的玄冥宗廢墟上此起彼伏。
然而。
半空中的幽冥子,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他對下方那些弟子的哀嚎充耳不聞。
「一群廢物!能成為本座誅殺強敵的養料,是你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幽冥子面目猙獰,猛地張開雙臂。
「都給本座——死來!!!」
轟隆隆!!!
隨著他的怒吼,整個玄冥宗所在的龐大山脈,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緊接著。
無數道粗壯的血紅色光柱,從廢墟的地底深處沖天而起,化作一個籠罩了方圓數萬丈的巨大血色法陣!
法陣運轉的瞬間。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驟然降臨!
「啊!!!」
「救命!我的血!我的真元!」
下方廢墟中。
那些修為較低的鍊氣期、築基期弟子,甚至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的身體在瞬間乾癟,化作了一具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而他們體內所有的鮮血、生機和修為,則化作了一道道猩紅的血線,瘋狂地湧入了半空中那個血色法陣之內。
最終,盡數匯聚到了幽冥子的體內!
砰!砰!砰!
緊接著。
是金丹期、元嬰期的執事和長老。
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炸裂開來,化作漫天血霧,被幽冥子貪婪地吸食。
就連那位叫得最慘的血河老祖,也沒能逃脫這厄運。
「幽冥子!你不得好死!老祖我做鬼也……」
血河老祖惡毒的咒罵聲還沒說完,他那僅剩的半截身軀便被血色陣法徹底絞碎,所有的氣血精華都被強行抽乾!
短短不到十息的時間。
曾經鼎盛一時、門徒數萬的東荒北境霸主玄冥宗。
除了幽冥子之外,再也沒有了一個活物!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建築,所有的底蘊,都在這絕望的禁術中,化為了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