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可怕了……」
遠處。
利用隱匿陣法躲藏的滄瀾殘魂,看著這如同煉獄般的一幕,嚇得虛幻的身影都在劇烈地顫抖。
「這才是真正的魔道巨擘啊!為了活命,為了殺敵,連自己的宗門,連自己的徒子徒孫都能毫不猶豫地全部血祭!」
滄瀾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著。
「吸乾了數萬弟子的生機,加上燃燒精血和元神……」
「這幽冥子現在的實力,絕對已經跨過了那道門檻,達到了真正的洞虛境初期!」
「完了!這下全完了!葉傾城就算有大帝法,也不可能跨越兩個大境界對敵啊!」
滄瀾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燃燒殘魂跑路的準備。
此時的半空中。
吸收了整個宗門生機的幽冥子,已經徹底大變了模樣。
他原本蒼老的身軀,此刻膨脹到了足足有三丈多高,渾身上下長滿了暗紅色的鱗片,頭頂甚至生出了一對猙獰的惡魔彎角。
一股純粹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和毀滅性的洞虛境威壓,從他體內猶如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
「桀桀桀桀……」
幽冥子發出了猶如兩塊生鐵劇烈摩擦般難聽的怪笑聲。
他緩緩低下那顆碩大的惡魔頭顱,用一雙閃爍著瘋狂殺意的猩紅血瞳,死死盯著雲舟上的葉傾城。
「小賤人!」
「看到了嗎?這就是本座現在的力量!真正的洞虛境之力!」
「本座獻祭了整個宗門,換來了這半個時辰的無敵之姿!」
「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面對化作血色魔神的幽冥子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壓。
雲舟之上的葉傾城,卻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平靜得讓人感到害怕。
狂風吹動著她的白衣,她那一雙清冷絕美的眼眸中,沒有恐懼,沒有驚慌。
有的。
只有一種看著將死之人的極度冷漠。
「為了對付我一個化神境三重天,竟然不惜屠盡滿門,化身不人不鬼的怪物。」
「幽冥子,你真是讓我覺得噁心。」
葉傾城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玩血祭,那我就成全你。」
「用你的血,來洗刷你玄冥宗造下的累累罪孽吧。」
葉傾城緩緩抬起右手。
嗡——!!!
在她體內,那顆晶瑩剔透、完美無瑕的九竅玲瓏劍心,在這一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
咚!咚!咚!
每一次跳動,都仿佛暗合了某種天地大道的韻律!
一股比之前施展「青蓮·耀世」時,還要古老、還要純粹、還要霸道十倍的混沌真元,從她的丹田深處,猶如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真龍甦醒一般,轟然爆發!
「什麼?!」
感受到葉傾城體內這股突然爆發的恐怖氣息。
原本還不可一世的幽冥子,那雙猩紅的血瞳猛地一縮。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施展過一次大帝法了!你怎麼可能還有如此龐大的真元?!」
幽冥子驚恐地大吼著。
他根本不知道。
葉傾城不僅擁有九品冰靈根和混沌劍胚,更是天生劍心!
她的真元恢復速度和渾厚程度,本就遠超同階修士百倍不止!
更何況。
她修煉的,可是師尊蘇夜傳授的無上大帝法《混沌青蓮劍歌》!
「一劍。」
葉傾城的朱唇輕啟,吐出了兩個毫無感情的字眼。
「只用一劍。」
「送你上路。」
轟隆!!!
就在葉傾城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手中的青蓮劍,緩緩舉過了頭頂。
方圓數萬丈內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瘋狂地朝著她手中的劍刃匯聚而來!
天,黑了。
原本因為幽冥子血祭而變得猩紅的天空,在這一刻,竟然被一層無盡的混沌夜幕所籠罩!
在這無盡的混沌夜幕中。
只有葉傾城手中的那把青蓮劍,散發著奪目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璀璨青光!
「大帝法!《混沌青蓮劍歌》第四式——」
「青蓮·斬天!!!」
伴隨著葉傾城一聲清冷而充滿無盡殺意的嬌喝。
她手中的青蓮劍,對著下方那化作三丈血魔的幽冥子,毫不留情地一斬而下!
沒有花哨的劍招。
沒有多餘的動作。
這就是純粹到了極致、霸道到了極致的——一劍!
嗤啦——!!!
當這一劍斬出的瞬間。
仿佛整片蒼穹,都被這道璀璨到極點的青色劍芒,從正中間,生生地撕裂成兩半!
一道長達數千丈、夾雜著無盡混沌法則與毀滅氣息的青色劍河,猶如九天銀河倒懸,帶著碾壓一切、摧毀一切的無上威勢,朝著幽冥子轟然斬落!
「不!!!」
「本座不信!!!」
感受到這道劍光中蘊含的那種能夠輕易抹殺洞虛境的恐怖大帝法則。
幽冥子徹底慌了。
他那雙猩紅的血瞳中,終於湧現出了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他瘋狂地咆哮著,將體內那匯聚了數萬人氣血的洞虛境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壓榨而出!
「玄冥血魔盾!!!」
一面足足有數百丈大小、完全由粘稠精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血盾,在他的頭頂上方瞬間成型。
試圖擋下這毀天滅地的一劍。
然而。
在《混沌青蓮劍歌》第四式「青蓮·斬天」的絕對力量面前。
一切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咔嚓!!!
那面匯聚了幽冥子全部力量的「玄冥血魔盾」,在接觸到那道青色劍河的瞬間,連半息時間都沒能撐住。
就像是一塊脆弱的琉璃,被那股至高無上的大帝劍意,瞬間斬成了無數血色碎片!
「不——!!!」
在幽冥子那撕心裂肺的悽厲慘叫聲中。
那道摧枯拉朽的青色劍光,毫無阻礙地從他的頭頂沒入,然後順著他那長滿鱗片的惡魔身軀,一路往下!
嗤!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肉撕裂聲,在半空中清晰地響起。
幽冥子那引以為傲、堪比極品靈器的半步洞虛肉身,在這股混沌劍氣面前,就像是熱刀切牛油一般,被輕易地一分為二!
不僅如此。
那道青色劍光在劈開了幽冥子的身體後,去勢依舊不減!
轟隆隆隆——!!!!!
巨大的劍芒,狠狠地斬落在了下方玄冥宗那已經化作廢墟的山脈之上!
大地在瘋狂地顫抖!
在滄瀾殘魂那呆滯、驚恐、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的目光注視下。
那條綿延了數千里的玄冥宗山脈。
竟然被葉傾城的這一劍。
硬生生地……
劈出了一道深不見底、長達萬丈的恐怖大峽谷!!!
無數的地下暗河之水,順著這道大峽谷噴涌而出。
一劍。
斬天,裂地,斷山河!
撲通。
天空中,被一分為二的幽冥子殘軀,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和力量,猶如兩塊破布麻袋一般,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
砸進了那道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東荒北境的天空,在這一劍之後,仿佛都陷入了長久的凝滯。
只有那呼嘯的寒風,依舊在天地間肆虐。
「贏……贏了……」
遠處,滄瀾的殘魂劇烈地哆嗦著,她看著半空中那個緩緩收劍、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的絕美白衣少女,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怪物!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化神境三重天,一劍秒殺爆發洞虛境實力的幽冥子!」
「太初聖地……蘇夜……到底教出了怎樣一群妖孽啊!!!」
滄瀾在心中瘋狂地吶喊,她無比慶幸自己之前的決定,抱緊葉傾城的大腿,這絕對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
就在這時。
「嗖——!」
一道極其隱蔽、極其虛弱的灰黑色流光,突然從那道深不見底的峽谷中竄出!
那是幽冥子的元神!
他的肉身雖然被毀,但在最後關頭,他強行捨棄了大部分的靈魂本源,保住了一絲殘缺的元神,企圖趁亂逃走。
「太初聖地!葉傾城!」
「此仇不報,本座誓不為人!!!」
幽冥子的元神在心中瘋狂地咒罵著,他化作一道流光,拼命地朝著天際逃竄。
只要元神不滅,他幽冥子奪舍重生,終有捲土重來的一天!
然而。
還沒等他逃出幾百丈遠。
一道清脆悅耳,卻帶著無盡病嬌與戲謔的嬌笑聲,突然在他的前方響了起來。
「哎呀呀,老王八,你這元神都快碎成渣了,還想往哪跑呀?」
聽到這聲音,幽冥子的元神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那個穿著黑裙、扎著雙馬尾的病嬌少女封青鸞。
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他的去路上。
她的手中,那杆陰風陣陣的萬魂幡,正散發著令人絕望的黑光。
「你!你別過來!!!」
幽冥子的元神發出了驚恐萬狀的尖叫,他想要掉頭逃跑,卻發現四周的空間不知何時,已經被一股極寒的太陰之氣徹底封鎖!
「乖乖到我的幡里來吧,我的那些主魂,可是餓了好久了呢~」
封青鸞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她猛地揮動手中的萬魂幡。
呼啦——!!!
無數猙獰扭曲的厲鬼虛影,從萬魂幡中洶湧而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一把抓住了幽冥子那殘缺的元神!
「啊!!!不要!放開本座!本座是玄冥宗宗主!」
「葉傾城!封青鸞!你們不得好死!」
幽冥子的元神在鬼爪中拼命掙扎,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那些厲鬼瘋狂地撕咬、吞噬!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他生不如死!
封青鸞卻沒有理會他的慘叫,而是笑眯眯地用力一扯,將那隻巨大的鬼爪連同幽冥子的元神,硬生生地拽向了萬魂幡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之中。
就在幽冥子的元神即將被完全扯入萬魂幡的最後一刻。
他那張虛幻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極其怨毒的冷笑。
他死死地盯著雲舟上的葉傾城,用盡靈魂中最後的一絲力量,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仿佛要穿透九天十地的惡毒詛咒:
「葉傾城……你以為滅了我玄冥宗……這事就算完了嗎……」
「我玄冥宗……絕不會就這樣白白覆滅……」
「我玄冥子請老祖出關!」
「這就完了?」
聽到萬魂幡里傳來幽冥子那悽厲到變調的慘叫聲,封青鸞那張白皙病態的小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病嬌到了極點的笑容。
她輕輕拍打著那杆陰風陣陣的萬魂幡。
「老王八,你這元神可得撐久一點呀,我這幡里的主魂們,可是很久沒嘗過這麼大補的玩意兒了呢,咯咯咯……」
聽著六師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嬌笑聲。
葉傾城卻只是神色淡然地收回了青蓮劍。
那清冷絕美的面容上,古井無波,仿佛剛才一劍劈死一尊爆發出洞虛境實力的魔神,不過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窮寇已誅,玄冥宗覆滅。」
葉傾城轉身,白裙在風中獵獵作響,纖塵不染。
「青鸞,該回宗向師尊復命了。」
然而。
就在葉傾城剛準備駕馭雲舟,返回大葉王朝的這一刻!
異變陡生!!!
原本被葉傾城那招「青蓮·斬天」硬生生劈開的萬丈大峽谷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至極的異響。
咚!
只是一聲仿佛心臟跳動般的悶響。
卻猶如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不好!」
一直躲在葉傾城戒指里的滄瀾殘魂,那虛幻的身影猛地劇烈波動了起來,聲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驚駭。
「殿下小心!這峽谷底下,藏著大恐怖!」
咔咔咔——!!!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岩層碎裂聲。
一股比剛才幽冥子血祭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腐朽氣息,如同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一般,從大峽谷最深處轟然沖天而起!
這股氣息中,夾雜著濃郁到了極點的死亡法則。
所過之處,就連空氣中的靈氣,都被硬生生地凍結成了灰黑色的冰晶!
漫天飄起了黑色的雪花。
「是誰……」
「是誰驚擾了本老祖的沉眠?!」
一道沙啞、滄桑、仿佛兩塊乾枯老樹皮在劇烈摩擦般難聽的聲音,從地底深處滾滾傳來。
這聲音仿佛蘊含著某種魔力,震得雲舟上的防禦陣法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緊接著。
砰!
一具通體由萬年玄冰打造、刻滿了詭異符文的巨大古棺,直接撞碎了厚重的岩層,從萬丈深淵中沖天而起!
古棺懸浮在半空之中,散發著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
轟!
玄冰古棺的棺蓋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內部粗暴地掀飛,化作漫天冰屑。
在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灰黑色死氣中。
一道枯瘦如柴的佝僂身影,緩緩從古棺中坐了起來。
那是一個老得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怪物!
他身上披著一件早就腐爛得不成樣子的玄冥宗古老道袍。
渾身上下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血肉,只有一層灰褐色的、布滿屍斑的老皮,死死地貼在骨頭上。
整個人,簡直就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
是他那深陷的眼窩裡,竟然沒有眼球,而是跳動著兩團慘綠色的幽冥鬼火!
洞虛境五重天!!!
實打實的洞虛境五重天大能!
而且,這是一尊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一直用玄冰封印生機、底蘊深不可測的老怪物!
這玄冥老祖剛一甦醒,那枯骨般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常年沉睡的迷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
然而,下一秒。
他眼眶中那兩團慘綠色的鬼火,猛地劇烈跳動了起來,仿佛要將眼眶燒穿!
「血……」
「為何這空氣中,全是我玄冥宗弟子的血腥味?!」
玄冥老祖猛地轉動那顆只剩皮包骨頭的腦袋,朝下方的宗門舊址望去。
當他看清下方的景象時。
這尊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渾身猛地一顫,險些一頭從半空中栽下去!
沒了!
什麼都沒了!
曾經連綿數千里、樓閣殿宇林立的玄冥宗宏偉建築群,此刻已經化作了一片焦土廢墟!
不僅如此。
就連玄冥宗那條滋養了宗門數千年的極品地脈,也被一道恐怖到了極點的劍痕,硬生生地劈成了兩截!
廢墟之中,全是殘肢斷臂,全是乾癟如柴的屍體。
整個宗門,竟然連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甚至連宗主幽冥子的氣息,都在天地間徹底斷絕了!
「啊啊啊啊啊!!!!」
玄冥老祖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猶如厲鬼泣血般的悽厲慘叫。
「我玄冥宗的道統啊!我玄冥宗數萬子弟啊!」
「是誰?!」
「到底是誰幹的?!給本老祖滾出來!!!」
轟隆隆!!!
伴隨著玄冥老祖的狂怒咆哮,他那洞虛境五重天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方圓數萬丈內的蒼穹,瞬間被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
雷霆炸響,鬼哭狼嚎之聲響徹天地!
就在這時。
玄冥老祖那兩團幽冥鬼火,猛地鎖定了半空中那艘孤零零的雲舟。
鎖定了雲舟上那一白一黑兩名絕美少女。
「太初聖地的服飾……是你們?!」
玄冥老祖那沙啞的聲音中,透著傾盡三江五湖之水都洗刷不淨的怨毒與殺意。
「兩個連洞虛境都沒到的黃毛丫頭,竟然滅了我玄冥宗滿門?!」
「不可能!」
「你們背後一定還有人!讓你們的長輩滾出來受死!!!」
面對玄冥老祖那足以將尋常化神境修士直接壓爆的恐怖威壓。
葉傾城清冷絕美的面龐上,卻依舊沒有任何驚慌之色。
她衣袂飄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劍,筆直地傲立在雲舟船頭,硬生生扛下了這股驚天威壓。
「老骨頭,不用找了。」
葉傾城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般清脆,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滅你玄冥宗滿門的,就是我葉傾城。」
「你那徒子徒孫幽冥子不知死活,血祭全宗,企圖與我同歸於盡。」
「可惜,他太弱了。」
「咯咯咯……」
一旁的封青鸞把玩著手中的萬魂幡,病態地嬌笑著附和。
「老東西,你那個廢柴宗主,這會兒正在我的萬魂幡里做客呢!」
「怎麼?」
「你這老胳膊老腿的,也想進幡里陪他湊一桌?」
「豎子狂妄!!!」
玄冥老祖被氣得渾身骨頭咔咔作響,眼眶中的鬼火暴漲了數尺,幾乎要噴涌而出!
「好!好一個太初聖地!」
「真以為你們太初聖地還是當年那個獨霸東荒的霸主嗎?!」
「本老祖閉關千年,今日出關,便拿你們這兩個小賤人的血,來祭奠我玄冥宗數萬亡魂!」
「想殺我們?你還不配。」
葉傾城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眼神中閃過一抹對師尊的狂熱崇拜與自豪。
「我紫竹峰師尊蘇夜,乃是鎮壓萬古、不可言說的無上存在。」
「今日我奉師尊之命,蕩平你這魔道餘孽。」
「你這老骨頭既然跑出來了,那就一併受死吧!」
「蘇夜?!」
玄冥老祖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了比夜梟還要難聽百倍的狂笑聲。
「桀桀桀!本老祖還以為是誰給你們的底氣!」
「原來是那個一百歲就渡劫失敗,淪為整個修仙界笑柄的廢人蘇夜!」
「一個靠著障眼法偽裝修為的廢物,也配稱為無上存在?!」
「若是他敢出現在本老祖面前,本老祖一隻手就能將他捏成肉泥,把他的骨頭餵狗!」
「你找死!!!」
聽到這老骨頭竟然敢如此侮辱自己心目中神明般的師尊,封青鸞瞬間炸毛了!
她那張白皙病態的小臉上,湧現出前所未有的瘋狂殺意。
那個猶如天神下凡般將她從天魔教煉獄中救出的師尊,是她此生唯一的逆鱗!
「敢辱我師尊,我要把你這老骨頭一點點敲碎,把你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轟!
封青鸞猛地一揮萬魂幡,萬千厲鬼呼嘯而出,化作一片黑壓壓的陰兵,朝著玄冥老祖撲殺而去。
「哼!區區元嬰一重的螻蟻,也敢在本老祖面前賣弄陰魂之術?!」
玄冥老祖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那乾枯如雞爪般的右手,對著虛空隨意地一揮。
「玄冥死氣,給本老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