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股灰黑色的死亡風暴席捲而出。
封青鸞召喚出的那些厲鬼,在接觸到這股死亡風暴的瞬間,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瞬間消融成了虛無!
「噗!」
封青鸞受到功法反噬,嬌軀一震,嘴角溢出一縷殷紅的鮮血。
「六師妹!」
葉傾城俏臉一寒。
她沒有任何猶豫,體內的九竅玲瓏劍心瘋狂運轉,發出一陣劇烈的跳動聲。
原本已經消耗巨大的混沌真元,再次被她強行壓榨而出!
「老東西,敢傷我師妹,你拿命來!」
嗡——!!!
青蓮劍發出一聲震動九天的清脆劍鳴。
大帝法!
《混沌青蓮劍歌》第一式——「青蓮·拔劍式」!
一道璀璨奪目的青色劍芒,撕裂了層層虛空,帶著無與倫比的凌厲鋒芒,直奔玄冥老祖的眉心斬去!
面對這連洞虛初期都能輕易秒殺的恐怖劍光。
玄冥老祖眼眶中的鬼火終於劇烈閃爍了一下。
「好霸道的劍意!好古老的法則!」
「這絕對不是太初聖地的功法!你這小賤人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雖然心中震驚,但玄冥老祖畢竟是洞虛境五重天的超級老怪!
整整跨越了一個大境界還要多,這種宛如天塹般的鴻溝,不是單憑一部大帝法就能輕易彌補的。
更何況。
葉傾城剛才為了斬殺爆發洞虛境實力的幽冥子,已經消耗了太多的真元。
「若是讓你成長到化神境巔峰,本老祖或許還要退避三舍。」
「但現在的你,太弱了!」
「玄冥骨盾!」
玄冥老祖乾枯的雙手猛地合十。
無數根慘白色的巨大骨刺從虛空中穿透而出,在他身前瞬間交織成了一面厚重無比的白骨巨盾。
轟隆——!!!
青色劍芒狠狠地斬在白骨巨盾之上,爆發出一團刺目至極的毀滅光暈!
狂暴的衝擊波席捲八方,將下方廢墟上的巨石盡數化為齏粉。
然而,當光芒散去。
那面白骨巨盾上,僅僅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卻並未被徹底斬碎!
反觀葉傾城。
卻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連退了十幾步,才堪堪在雲舟邊緣穩住身形。
她那握劍的虎口,已經被震裂。
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順著雪白的劍刃緩緩滴落。
「大師姐!」
封青鸞擦去嘴角的血跡,滿臉焦急地衝上前去,扶住了葉傾城的胳膊。
「我沒事。」
葉傾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
她那一雙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玄冥老祖,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洞虛境五重天,果然非同凡響。」
「師尊曾教導過我,越階殺敵不可逞強,面對不可戰勝的敵人,當懂變通,不可做無謂的犧牲。」
「桀桀桀!小賤人,現在的你,還能揮出幾劍?」
玄冥老祖那宛如骷髏般的臉上,扯出一抹殘忍至極的冷笑。
他虛空踏步,一步步朝著雲舟逼近。
每踏出一步。
他身上的威壓便強盛一分,周圍的空間便崩塌一寸!
「等本老祖打斷了你們的手腳,抽乾了你們的真元,再用搜魂之術,挖出你們身上所有的秘密!」
「最後,本老祖要親自殺上太初聖地!」
「把你們那個廢物師尊蘇夜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讓他跪在本老祖腳下像條狗一樣求饒!」
面對玄冥老祖步步緊逼的死亡威脅。
葉傾城卻出人意料地收起了手中的青蓮劍。
她絕美的面容上,非但沒有一絲絕望,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看待死人般的嘲弄。
「老骨頭,我現在的修為,確實打不過你。」
葉傾城清冷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格外突兀。
「但我師尊蘇夜之名,豈是你這種陰溝里的螻蟻可以隨便玷污的?」
「既然你這麼急著去投胎。」
「那我就成全你。」
玄冥老祖聞言一愣,隨即放聲狂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你還有什麼底牌,統統使出來吧!本老祖今日就站在這裡,看你能奈我何!」
葉傾城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她微微抬起戴在食指上的那枚古樸戒指,在心裡輕聲喚道:
「滄瀾前輩。」
話音剛落。
一道蘊含著無盡滄桑、高貴,甚至帶著一絲太古洪荒般威壓的冷哼聲。
突然在葉傾城的腦海中,也是在這片天地間驟然炸響!
「哼!」
「區區一個洞虛境五重天的腐臭老鬼,不過是冢中枯骨罷了,也敢在殿下面前大放厥詞?!」
「更是敢出言不遜,辱罵那尊不可言說的偉大存在?!」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空靈、縹緲,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嚴!
僅僅只是一聲冷哼。
竟讓步步緊逼的玄冥老祖渾身一僵,眼眶中的幽冥鬼火差點被直接震得熄滅!
「誰?!」
「是誰在裝神弄鬼?!給本老祖滾出來!」
玄冥老祖猶如驚弓之鳥,猛地停下腳步,乾枯的神識瘋狂地掃視著四周,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
嗡——!
葉傾城戒指上泛起一陣柔和的深藍色光芒。
滄瀾那絕美而虛幻的殘魂虛影,在光芒中緩緩浮現。
她可是生前達到了半聖境界的絕頂大能!
更是擁有著傳說中三千若水體的逆天體質!
雖然如今只剩下一縷殘魂。
但她那屬於半聖強者的恐怖神魂威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半……半聖之魂?!!」
感受到這股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仿佛能將自己輕易抹殺的高貴靈魂氣息。
玄冥老祖那宛如骷髏般的臉龐徹底扭曲了。
他乾癟的嘴唇瘋狂哆嗦著,就像是活見鬼一樣,驚恐得連連後退,險些從半空中跌落下去。
「不可能!」
「這窮鄉僻壤的東荒北境,怎麼可能會有半聖強者的神魂存在?!」
滄瀾連看都沒看那玄冥老祖一眼。
她轉過身,對著葉傾城恭敬地欠了欠身子。
那絕美的容顏上,滿是諂媚與狂熱的忠誠。
此時的滄瀾,心中簡直樂開了花。
這老骨頭真是瞎了狗眼!
竟然敢罵蘇夜大人是廢人?
那蘇夜大人可是能隨手傳授大帝法,身邊跟著聖人十重天的老祖當侍女,甚至能以無上手段重塑肉身的禁忌存在!
就算我滄瀾巔峰時期是半聖,在蘇夜大人面前也只有跪舔的份!
這老鬼敢惹蘇夜大人的徒弟,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
只要我今日替殿下擺平這老鬼,殿下一高興,在蘇夜大人面前美言幾句,那我重塑肉身的好日子就不遠了!
想到這裡,滄瀾的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和傲然。
「殿下,這等滿嘴噴糞的老垃圾,髒了您的手,實在是不值當。」
「雖然奴婢現在還沒有重塑肉身,僅僅只是一縷殘魂。」
「但要捏死一個洞虛境五重天的螻蟻,還是易如反掌的!」
滄瀾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抹殘酷的殺意。
「殿下,請允許奴婢借您肉身一用。」
「讓奴婢來替殿下,替紫竹峰,教教這老骨頭什麼叫做真正的規矩!」
葉傾城看著滄瀾那躍躍欲試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
「好。」
「滄瀾前輩,這老東西出言侮辱我師尊。」
「我要他受盡折磨,生不如死,連輪迴的資格都不要留下。」
葉傾城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殿下放心,奴婢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殘忍!」
滄瀾那虛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殘暴的冷笑。
轟——!!!
下一刻。
滄瀾的殘魂虛影化作了一道璀璨到了極致的深藍色流光。
這道流光中,裹挾著屬於半聖強者的無上法則與浩瀚如海的精神力。
在玄冥老祖那驚駭欲絕、肝膽俱裂的目光注視下。
這道深藍色流光在半空中划過一道玄奧的軌跡,猶如百川歸海一般,朝著葉傾城那毫無防備的眉心深處……
呼嘯而去!
嗡——!!!
就在那道蘊含著半聖法則的深藍色流光,毫無阻礙地沒入葉傾城眉心的那一剎那!
整個天地,仿佛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風停了,雲滯了。
就連空氣中那原本肆虐呼嘯的玄冥死氣,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太古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瞬間凝固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
一股浩瀚無垠、高貴至極、仿佛從洪荒太古跨越時空長河而來的恐怖威壓,以葉傾城的嬌軀為中心,轟然爆發!
轟隆隆!!!
一道通天徹地的深藍色光柱,從葉傾城的天靈蓋沖天而起,直接擊穿了玄冥老祖剛才布下的漫天烏雲!
璀璨的星光傾瀉而下,將那股令人作嘔的灰黑色死氣徹底滌盪一空。
咔咔咔……
以雲舟為中心,方圓數萬丈內的虛空,竟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聲。
一道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猶如蜘蛛網般在天穹上蔓延開來。
半聖威壓!!!
僅僅只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便讓這片天地的大道法則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而此刻的葉傾城。
她緩緩地低下了頭,原本隨風飛揚的三千青絲,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層猶如深海般的湛藍光澤。
當她再次抬起頭,睜開雙眼的那一刻。
那雙原本清冷如霜、古井無波的黑眸,已經徹底化作了深邃無垠的湛藍色!
眼波流轉之間,仿佛蘊含著三千世界的生滅,帶著俯瞰蒼生、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高傲。
此刻站在雲舟上的,不再是那個太初聖地的皇太女。
而是曾經威震諸天、擁有三千若水體的半聖大能——滄瀾!
「你……你到底是誰?!」
半空中。
玄冥老祖原本不可一世的狂傲姿態,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他那具只剩下皮包骨頭的佝僂身軀,在半聖威壓的籠罩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骨頭之間摩擦出「咯咯咯」的聲響。
他深陷眼窩中的那兩團幽冥鬼火,此刻已經縮得只有黃豆大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
太可怕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趴在泥潭裡的癩蛤蟆,突然仰起頭,看到了一頭盤旋在九天之上的太古真龍!
這絕對不是什麼障眼法!
這是實打實的半聖神魂,是凌駕於洞虛、合道、大乘乃至渡劫之上的無上存在!
「本座是誰?」
「滄瀾」微微啟起紅唇,發出一道空靈、浩渺,卻震動九霄的冷音。
「你這隻躲在陰溝里苟延殘喘的臭蟲,還不配知道本座的名諱。」
她微微抬起那白皙如玉的下巴,湛藍色的雙眸中滿是極度鄙夷的冷笑。
「你剛才說,要捏碎我家蘇夜大人的骨頭?」
「還要抽乾殿下的真元?」
每說出一個字,天地間的溫度便下降萬度。
空氣中凝結出一朵朵深藍色的冰蓮,散發著凍結靈魂的致命殺機。
「咕咚……」
玄冥老祖艱難地吞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嚇得連退了數千丈,聲音悽厲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前輩!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這兩個……不知道兩位仙子背後,竟然站著您這樣一尊半聖大能!」
「晚輩該死!晚輩嘴賤!求前輩高抬貴手,把晚輩當個屁給放了吧!」
這一刻,什麼玄冥宗的道統,什麼數萬弟子的血海深仇,統統被玄冥老祖拋到了九霄雲外!
活了三千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仙界的殘酷。
在半聖面前,他這個洞虛境五重天,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咯咯咯……」
一旁的封青鸞看到玄冥老祖這副搖尾乞憐的狗樣,忍不住發出了病嬌到了極點的嘲笑聲。
「老骨頭,你剛才不是挺狂的嗎?」
「不是說出關就要拿我們的血祭奠亡魂嗎?」
封青鸞把玩著手中的萬魂幡,小臉上滿是戲謔與不屑。
她可是親眼見過自己那位如神明般的師尊蘇夜出手的!
想當初在天魔教,那個活了萬年的半步聖人王老祖,在師尊蘇夜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就被一巴掌拍成了血霧!
這玄冥老祖區區一個洞虛五重天,也敢碰瓷自家師尊?
簡直是不知死活!
「現在知道求饒了?」
「晚了!」
「敢侮辱我師尊,今日你的下場,只會比你那個廢物徒弟幽冥子慘上一萬倍!」
聽到封青鸞的話,「滄瀾」也是深以為然地冷哼了一聲。
她心中暗自冷笑:這老狗真是瞎了狗眼,蘇夜大人連聖人十重天的南宮紅顏都能當侍女使喚,我滄瀾為了討好蘇夜大人,還得排隊等著呢!
今日若是不把這老狗虐出花來,怎麼能在殿下面前表現我的忠心?
怎麼能在蘇夜大人那裡邀功?!
「老臭蟲,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骨頭,那本座今日,就陪你好好玩玩!」
「滄瀾」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她根本沒有拔出葉傾城的青蓮劍,因為對付這種垃圾,用劍都是對劍的侮辱!
只見她緩緩抬起一隻纖纖玉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三千若水,畫地為牢!」
嗡——!!!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方圓萬丈的虛空瞬間變成了一片深藍色的汪洋!
這並非普通的水,而是蘊含著半聖法則的「三千若水」!
一滴若水,便重逾萬鈞,足以壓塌一座百丈高山!
「不好!」
玄冥老祖只覺得周身的空間瞬間變得比神鐵還要堅硬無數倍,他那引以為傲的洞虛境法則,在這片深藍色汪洋面前,瞬間被碾壓得粉碎!
「老祖我跟你拼了!!!」
知道自己無路可逃,玄冥老祖眼中爆發出一抹困獸猶鬥的瘋狂。
「玄冥無極!九幽萬骨魔神相!」
轟隆隆!!!
玄冥老祖不惜瘋狂燃燒自己那僅剩不多的本源精血,一口夾雜著黑色冰晶的黑血噴在了玄冥古棺之上。
咔咔咔——!
古棺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符文,瘋狂湧入玄冥老祖的體內。
只見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尊高達千丈、通體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恐怖魔相!
魔相生有四臂,手中各握著一柄由死氣凝聚的百丈骨刃。
散發出的恐怖威壓,竟然硬生生地將周圍的若水汪洋撐開了一絲縫隙!
「死吧!給老祖我陪葬!!!」
千丈白骨魔神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狂吼,四柄百丈骨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玄冥死氣,朝著雲舟上的「滄瀾」瘋狂斬下!
這一擊,就算是洞虛境巔峰的強者來了,也得暫避鋒芒!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滄瀾」的眼神卻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在看一個小丑雜耍。
「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滄瀾」連躲都沒躲,只是隨手屈起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指尖之上,一滴只有黃豆大小的深藍色水滴,緩緩凝聚成型。
「去。」
屈指一彈。
咻——!!!
那滴看似微不足道的深藍色水滴,瞬間化作了一道劃破萬古長夜的流星!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也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只聽見「噗嗤」一聲輕微的悶響。
那滴水珠,輕而易舉地擊穿了千丈白骨魔神斬下的四柄百丈骨刃,就像熱刀切牛油一般,瞬間將其融化成了虛無!
緊接著。
水珠去勢不減,精準無誤地洞穿了千丈白骨魔神的眉心!
「呃……」
玄冥老祖那狂暴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那千丈高的白骨魔相,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僵硬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道深藍色的裂紋,以眉心為起點,瘋狂地蔓延至白骨魔相的全身上下。
「不……這不可能……」
玄冥老祖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呢喃。
轟隆——!!!!!
千丈白骨魔神,在半聖法則的絕對碾壓下,瞬間崩塌,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骨粉!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
玄冥老祖那乾癟的本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漫天骨粉中狂噴著黑血,倒飛而出!
他渾身的骨頭斷了七七八八,身上的玄冥死氣被徹底打散,境界更是直接跌落到了元嬰期都不如的地步!
僅僅只是一滴水!
一招秒殺!
這就是半聖與洞虛之間的天塹鴻溝!
這就是維度的碾壓!
「撲通!」
玄冥老祖像一條死狗一樣,重重地砸在下方的一座廢墟山峰上,將整座山峰都砸得塌陷了下去。
他渾身抽搐著,眼眶中的幽冥鬼火已經黯淡得隨時都會熄滅。
「跑……必須跑……」
玄冥老祖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他像蛆蟲一樣在廢墟中蠕動,試圖施展血遁之術逃命。
「跑?本座讓你跑了嗎?」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猶如催命魔音般在他的耳邊炸響。
玄冥老祖猛地抬起頭。
只見「滄瀾」不知何時,已經虛空踏步,猶如一尊絕代女帝般,高高在上地懸浮在他的頭頂。
「你剛才罵蘇夜大人是廢人?」
「滄瀾」微微眯起湛藍色的眼眸,玉手凌空一抓。
嘩啦啦!
一條由三千若水凝聚而成的深藍色長鞭,瞬間出現在她的手中。
長鞭之上,布滿了肉眼可見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閃爍著法則的寒芒!
啪——!!!
「滄瀾」手腕一抖,若水長鞭猶如毒蛇吐信,狠狠地抽在了玄冥老祖的背上!
「嗷!!!」
玄冥老祖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這一鞭下去,不僅抽碎了他背上僅剩的幾根肋骨,更是直接抽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那種深入靈魂的撕裂感,比把他放進油鍋里炸上一萬遍還要痛苦!
「第一鞭,打你有眼無珠,敢辱沒蘇夜大人的威名!」
「滄瀾」聲音冷酷到了極點,反手又是一鞭!
啪——!!!
「啊啊啊!前輩饒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玄冥老祖的一條胳膊被直接抽爆,化作一團血霧。
「第二鞭,打你不知死活,敢對蘇夜大人的高徒動手!」
啪——!!!
第三鞭落下,玄冥老祖的一條腿被硬生生抽斷,骨茬刺破了乾癟的老皮,觸目驚心。
「第三鞭,打你這等下賤的螻蟻,也配在殿下面前大呼小叫!」
啪!啪!啪!
「滄瀾」就像是一位冷酷無情的刑罰使者,若水長鞭在虛空中化作漫天鞭影,如同狂風驟雨般落在了玄冥老祖的身上。
整個萬丈峽谷中,只剩下玄冥老祖那悽厲、絕望、漸漸變得虛弱的慘叫聲。
「我的天……」
雲舟之上,封青鸞看著下方那血腥殘暴的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隨即,她那張病態的小臉上便浮現出了極度興奮的紅暈。
「大師姐的這位侍女前輩,打起人來真是太帶感了!」
「這手法,這力道,簡直深得師尊的真傳啊!」
足足抽了一百零八鞭!
直到玄冥老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沒有一根完整的骨頭,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血泊中。
「滄瀾」這才冷哼一聲,收起了若水長鞭。
此時的玄冥老祖,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出關時那種不可一世、毀天滅地的囂張氣焰?
他的四肢百骸被徹底粉碎,丹田被破,就連引以為傲的洞虛元神,都被抽得千瘡百孔。
他艱難地抬起那顆只剩半邊骨頭的腦袋,空洞的眼眶中流出了絕望的血淚。
「殺……殺了我吧……」
「求求你……給我個痛快……」
玄冥老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痛痛快快地去死。
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徹底摧毀了他三千年來的道心!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滄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泥,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殿下說過,要你受盡折磨,生不如死,連輪迴的資格都不要留下。」
「本座身為殿下的侍女,自然要將殿下的話貫徹到底。」
「滄瀾」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之上,一團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法則之火,悄然升騰而起。
「聽說你們魔道修士,最喜歡將別人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今日,本座就讓你這老骨頭,也嘗嘗自己被點天燈的滋味!」
「不……不要!!!」
玄冥老祖似乎猜到了「滄瀾」要做什麼,殘破的神魂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尖叫。
「滄瀾」嘴角勾起一抹殘暴的冷笑。
她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玄冥老祖的天靈蓋!
「給本座,出來吧!」
噗嗤——!!!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
一個縮小版的、通體漆黑的玄冥老祖元神,被「滄瀾」硬生生地從那具破敗的肉身中抽了出來!
元神離體的那一刻,玄冥老祖發出了此生最悽厲的慘叫。
「咯咯咯,前輩,把他的元神給我吧!」
就在這時,封青鸞興沖沖地駕馭著雲舟飛了過來。
她將手中那杆陰風陣陣的萬魂幡遞到了「滄瀾」面前,病態的小臉上寫滿了渴望。
「這老東西敢罵師尊,直接點天燈太便宜他了。」
「把他塞進我的萬魂幡里,讓裡面那幾萬隻主魂日日夜夜啃噬他的本源,讓他永遠做一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惡鬼,豈不是更好?」
「滄瀾」看了看興奮的封青鸞,又想起了蘇夜那深不可測的偉岸身影。
她微微一笑,眼神寵溺而恭敬。
「既然是六小姐的要求,那自然是極好的。」
說罷。
「滄瀾」像是丟垃圾一樣,直接將玄冥老祖那慘叫連連的元神,扔進了封青鸞的萬魂幡中。
「不!!!放我出去!啊啊啊啊——!!!」
伴隨著萬魂幡內傳出的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厲鬼撕咬聲。
一代洞虛老怪玄冥老祖,就此被輕鬆吊打,徹底淪為了法寶中的一介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