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再次抱拳,那清脆如碎玉擊冰般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全憑師尊教導有方。弟子此次下山,不僅順利接回了六師妹,還順道回了一趟滄瀾帝國,解決了一些俗世的陳年因果。」
「哦?滄瀾帝國?」蘇夜挑了挑眉,語氣中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慵懶,「為師記得,你父親葉天南,便是那滄瀾帝國的鎮南王吧。可是那滄瀾皇室,又弄出了什麼么蛾子?」
「師尊明鑑!」
提到滄瀾皇室,葉傾城那雙天生劍心中,猛地爆射出兩道刺目的寒芒,整個大殿的溫度瞬間驟降,連一旁的陸小漁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滄瀾皇室趙家,簡直是欺人太甚,不知死活!」
葉傾城清冷的聲音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那趙家老祖,不過是個剛踏入化神境一重天、壽元將盡的廢物,竟然也敢貪圖我葉家鎮守邊疆的根基!」
「他們不僅連下十二道金牌,妄圖削去我父親鎮南王的兵權。更可笑的是,那老狗竟然還覬覦弟子的九品冰靈根和混沌劍胚,妄想將弟子強行擄去,給那爛泥扶不上牆的皇太子當雙修爐鼎,以此來延續他們皇室的氣運!」
聽到這話,還沒等蘇夜開口,站在一旁伺候的南宮紅顏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冷笑。
「咯咯咯,區區一個化神境一重天的螻蟻,也敢覬覦傾城殿下的混沌劍胚?這滄瀾皇室,怕是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呢。」
南宮紅顏豐腴妖嬈的身子微微扭動,一雙勾魂奪魄的秋水眼眸中滿是嘲弄。
想當初,就算是那些合道境、大乘境的老怪物,若是敢對主人這幾個寶貝徒弟動什麼歪心思,下場也是被主人直接抽魂煉魄,更別說區區一個凡俗帝國的皇室了。
蘇夜神色未變,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寶座的扶手,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
「那你是如何處理的?」
「弟子謹記師尊昔日的教誨,劍修者,當有一往無前之心,對待敵人,更當斬草除根,絕不留患!」
葉傾城猛地抬起頭,那一襲白衣獵獵作響,絕美的臉龐上滿是霸道絕倫的傲氣。
「弟子單槍匹馬,直接御劍闖入了滄瀾帝國的皇城。」
「面對趙家那引以為傲的護城大陣,以及數萬精銳禁軍,弟子連拔劍的興致都沒有。只是催動了師尊傳授的《混沌青蓮劍歌》大帝法!」
伴隨著葉傾城的講述,大殿內仿佛都映照出了那驚天動地的一幕。
一朵籠罩了整個滄瀾皇城的混沌青蓮虛影緩緩綻放,那足以鎮壓萬古的大帝法威壓,如同十萬座大山同時壓下!
「只出了一劍!」
葉傾城語氣森寒,「那高高在上的趙家老祖,連求饒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半句,便連同整個金鑾殿一起,被混沌劍氣徹底絞殺成了虛無!」
「皇室嫡系血脈,一日之內,被弟子盡數誅滅!那數萬禁軍更是丟盔棄甲,跪伏在地,連直視弟子劍光的勇氣都沒有!」
「好!好一個只出了一劍!」
蘇夜聽完,忍不住放聲大笑。
那蘊含著大道天音的笑聲震盪虛空,引得大殿頂部的防禦陣法都泛起陣陣炫目的漣漪,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油然而生。
「不愧是我蘇夜的大弟子!化神境三重天,一劍秒殺同境老祖,屠滅一國皇室,行事果決狠辣,這才是為師的好徒兒!」
葉傾城嘴角忍不住上揚,接著匯報導:
「皇室覆滅後,滄瀾帝國群龍無首,天下大亂。那些早就對皇室心生不滿的鎮南王府部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一件五爪金龍黃袍,強行披在了我父親身上。」
「父親推脫不過,只好勉為其難地登基稱帝,廢除了滄瀾國號,代替趙家,正式建立了大葉王朝!」
說到這裡,葉傾城手腕一翻,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卷銘刻著九條紫金神龍的燦爛捲軸,雙手極其恭敬地舉過頭頂,呈送而上。
「父親已經昭告天下,大葉王朝世世代代,皆為太初聖地紫竹峰之絕對附庸!國內最頂級的靈礦、靈藥,歲歲納貢,絕無二心!」
「同時,父親也已經降下冊封聖旨,立弟子為大葉王朝的皇太女,乃是下任女帝的唯一繼承者!」
蘇夜隨手一招,那捲金龍聖旨便落入手中。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便隨意地扔在了一旁的案几上,深邃的眼眸中滿是讚賞。
「你父親葉天南倒是個通透的聰明人,知道在這殘酷的修仙界,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大葉王朝成了紫竹峰的附庸,以後就算是太初聖地的其他內門峰主,也別想去分一杯羹。」
「至於你這大葉女帝的身份……倒也勉強配得上本座大弟子的排面了。」
旁邊的陸小漁聽到這裡,忍不住吐了吐小舌頭,心中暗暗咋舌。
乖乖,大師姐這也太猛了吧?回個家不僅把皇室給滅了,還自己建立了一個王朝當皇太女?
想當初,紫竹峰式微的時候,內門的那些什麼王道劍、徐炎等峰主,還敢仗著師尊「渡劫失敗」來挑釁。
結果在太初大會上,被師尊稍微展露了一下那所謂的「合道境」修為,就按在地上摩擦得生活不能自理。
如今大師姐又帶回一個王朝附庸,紫竹峰這威勢,怕是連聖主南宮薇師姑都要忌憚三分了吧!
「師尊謬讚了,弟子能有今日,全仰仗師尊賜予的造化。」
葉傾城謙遜地低了低頭,但就在她重新抬起頭時,那雙清冷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狡黠的神色,就像是一個懷揣著絕世珍寶、急於向長輩邀功的調皮女孩。
「不過師尊,除了滅掉滄瀾皇室、建立大葉王朝之外,弟子在滄瀾帝國的疆域內,還有一番極其特殊的意外奇遇。」
「哦?」蘇夜抿了一口南宮紅顏剛剛剝好餵到嘴邊的紫晶靈葡萄,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能讓你這眼高於頂的丫頭稱之為『奇遇』,為師倒是來了幾分興致。說來聽聽。」
葉傾城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微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興奮:
「回稟師尊,弟子在途徑落日山脈深處時,天生劍心突然感應到了一絲極其隱秘的空間法則波動。順藤摸瓜之下,竟在地底十萬里深處的虛空裂縫中,發現了一處尚未被世人發掘的古代秘境!」
「那秘境極其古老兇險,外圍遍布著足以絞殺洞虛境甚至合道境大能的上古殘缺殺陣。若非弟子擁有混沌劍胚護體,強行劈開了一條血路,恐怕也難以深入其中。」
葉傾城頓了頓,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采:
「但最讓弟子震撼的是,當弟子破開重重禁制,踏入那秘境最核心的青銅古殿時,發現那裡……竟然沉睡著一縷古代強者的殘魂!」
「而且,根據那殘魂甦醒時爆發出來的法則威壓判斷,她生前……竟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半聖境界無上大能!」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半聖殘魂?!」
原本還在因為雙修餘韻而有些昏昏欲睡的陸小漁,瞬間瞪大了水靈靈的眼睛,那張紅潤的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靈雞蛋。
剛剛拜師的封青鸞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雙滿是淚痕的眸子裡充滿了震撼。
半聖啊!
那可是超越了渡劫境的恐怖存在!哪怕是天魔教那個活了上千年、不可一世的老祖,也不過才半步聖人王!一尊真正的半聖,若是放在外面,足以橫掃幾十個像滄瀾帝國這樣的凡俗國度了!
然而,面對眾人的震驚,葉傾城卻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盡顯劍修的孤高冷傲。
「半聖又如何?不過是一縷苟延殘喘了數萬年、力量十不存一的殘魂罷了!」
「那老女人甦醒後,見弟子資質逆天,竟妄圖設局奪舍弟子的肉身!簡直是痴心妄想!」
葉傾城身上再次爆發出一股驚天劍意,「弟子甚至都沒有動用全力,只是運轉了師尊傳授的大帝法《混沌青蓮劍歌》,那老女人引以為傲的半聖領域便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塌,被弟子強行鎮壓在混沌劍胚之下!」
蘇夜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亮。
一尊半聖殘魂?這倒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東西。若是將其抽取出其中蘊含的大道法則用來煉製聖器,或者用來滋養徒弟們的經脈,對紫竹峰的底蘊絕對是一個極大的提升。
「不錯,能越境鎮壓半聖殘魂,你的實戰能力又精進了。」
蘇夜微微頷首,隨口問道:「你把那道殘魂直接斬滅了?」
「回師尊,並沒有。」
葉傾城嘴角勾起一抹驕傲且詭異的弧度,那表情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偷了腥的小狐狸。
「弟子在鎮壓了她之後,發現她生前竟然擁有極其罕見的『三千若水體』!若是就這麼一劍劈了,未免太過暴殄天物。」
「於是,弟子便劍指她的眉心,對她說,我師尊乃是這世間最無敵、最偉大的禁忌存在。你區區一縷半聖殘魂,若是願意臣服,給我師尊當個端茶倒水、暖床疊被的貼身侍女,我便許諾,求師尊將來為你重塑肉身,讓你再活一世!」
「噗——!」
聽到這句話,蘇夜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靈茶險些直接噴出來。
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俊美無儔的臉龐上,難得地浮現出了一抹錯愕與僵硬,瞪大眼睛看著底下那個滿臉「快誇我」的大徒弟。
神特麼端茶倒水、暖床疊被的侍女!
你當你師尊這紫竹峰是什麼地方?專門收容絕世女強者的養老院嗎?!
而站在一旁、剛被蘇夜用神蓮不死藥重塑肉身不久的南宮紅顏,在聽到這話後,那雙勾魂奪魄的秋水眼眸頓時亮得嚇人。
「咯咯咯……」
南宮紅顏掩著紅唇,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驚人的飽滿更是如同海浪般波濤洶湧,帶起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香風。
「哎喲,傾城殿下可真是孝順極了!奴婢一個人伺候主人,有時候確實感覺體力不支、應付不過來呢。」
南宮紅顏那火辣的目光拉絲般在蘇夜身上轉了一圈,嬌滴滴地說道:「如今多了一個半聖級別的妹妹來分擔,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葉傾城根本沒有理會南宮紅顏那夾雜著葷段子的打趣,她面色一肅,白皙的手腕猛地一翻。
「嗡——!」
伴隨著一陣極其濃郁的純粹水屬性法則波動,一塊散發著幽幽藍光、晶瑩剔透的萬年養魂玉,赫然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大殿內的靈氣瞬間被這塊玉石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的水霧。
而在那塊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養魂玉內,隱隱可見一道虛幻曼妙、身穿水藍色古樸長裙的絕美女子虛影。
那女子容顏清冷高貴,卻又透著一股歷經歲月的滄桑感,此刻正滿臉憋屈、卻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期盼與忐忑,透過玉石,死死地盯著高座上的那個白衣男子。
這,便是那尊在古代威震一方的半聖強者——滄瀾!
大殿內,萬年養魂玉散發著幽幽的藍光,一絲絲純粹到極致的水之法則,在虛空中凝結成細密的冰霜。
被封印在玉中的滄瀾,此刻正透過那半透明的玉石晶體,死死地盯著高坐在紫檀木寶座上的蘇夜。
她那雙原本應該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眼眸里,此刻卻交織著屈辱、忐忑、懷疑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冀。
作為在數萬年前威震中州、距離那真正的聖人境界只有一步之遙的半聖強者,滄瀾曾是無數修士頂禮膜拜的神話。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苟延殘喘了數萬年,好不容易熬到秘境開啟,等來的卻不是奪舍重生的機緣,而是一個手持大帝法、蠻橫不講理的女劍修!
更讓她感到無比荒謬的是,那個叫葉傾城的丫頭在鎮壓了她之後,竟然強行逼迫她發下天道誓言,要將她進獻給自己的師尊當……侍女?!
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她的師尊是這世間最無敵的禁忌存在,能給她當倒水的丫鬟,是自己這三千若水體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簡直是一派胡言!」滄瀾在玉中暗暗咬牙,「本座就算是死,就算是神魂俱滅,也絕不可能給一個連聽都沒聽過的無名之輩當通房丫頭!」
但當她真正透過養魂玉看到蘇夜的那一刻,她那顆驕傲的半聖之心,卻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
高座上的那個白衣男子,明明全身上下沒有散發出任何一絲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俗書生。
但在滄瀾這種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眼裡,這種「平凡」才是最恐怖的!
她那殘存的半聖神識想要稍微查探一下蘇夜的虛實,卻如同泥牛入海,甚至有一種面對著整片浩瀚星空的窒息感!
「傾城,解開禁制吧。既然是帶回來給為師當侍女的,總得看看合不合眼緣。」
蘇夜慵懶地靠在寶座上,任由南宮紅顏將一顆剝好的紫晶靈葡萄餵入他口中,聲音平淡得仿佛在挑選一件集市上的廉價瓷器。
「遵命,師尊!」
葉傾城恭敬應諾,隨後並指如劍,指尖綻放出一抹凌厲無匹的混沌劍氣,輕輕點在了萬年養魂玉之上。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養魂玉表面那一層由混沌劍意布下的封印瞬間瓦解。
「轟——!」
就在封印解開的剎那一股屬於古代半聖強者的恐怖威壓,雖然已經十不存一,但依舊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席捲了整個大殿!
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冰點,空氣中甚至凝結出了一朵朵妖艷的藍色冰蓮。
「唔……」
剛剛拜師、修為只有元嬰境一重天的封青鸞首當其衝,嬌軀猛地一顫,那張精緻的小臉瞬間慘白,忍不住倒退了數步。
就連一旁的金丹九重天陸小漁,也是面色微變,急忙運轉功法死死抵擋這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半聖之威,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絕非凡俗修士所能直視!
藍色的水霧在大殿中央瘋狂匯聚,最終化作了一道曼妙絕倫的虛影。
那是一個身穿水藍色古樸長裙的女子,容顏清冷絕世,眉心點綴著一抹藍色的水滴印記,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滄桑、卻又孤高到了骨子裡的傲意。
滄瀾虛空而立,水藍色的裙擺無風自動,她強忍著神魂的虛弱,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試圖找回幾分屬於古代大能的尊嚴。
「本座滄瀾,乃三萬年前縱橫中州的半聖強者!今日雖龍游淺水被你徒弟暗算,但想讓本座屈尊降貴給你當侍女……」
滄瀾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直視高座上的蘇夜,想要在談判中占據一絲主動權,「閣下若是能立下天道誓言,百年內為本座尋得重塑肉身的神物,本座或許可以考慮……」
然而,她那帶著幾分矜持與傲氣的話語還未說完,一道嬌媚到了極點,卻又蘊含著無盡嘲弄的冷笑聲,突然在大殿內突兀地響起。
「咯咯咯……暗算?還談條件?現在的殘魂,都這麼沒有自知之明了嗎?」
滄瀾眉頭一皺,目光順著聲音猛地看去。
只見一直依偎在蘇夜寶座旁、那個穿著一襲暴露惹火的紅色侍女長裙、正捏著葡萄的豐腴女子,緩緩站直了身子。
南宮紅顏那雙勾魂奪魄的秋水眼眸中,此刻再也沒有了面對蘇夜時的乖巧與嫵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極度輕蔑。
「區區一縷連肉身都沒有的半聖殘魂,也敢在主人面前自稱『本座』?也敢在主人面前站著說話?」
南宮紅顏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聲音冷得如同九幽地獄吹出的寒風,「誰給你的膽子?!」
轟隆——!!!
隨著南宮紅顏最後一個字落下,一股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法則威壓,如同十萬座太古神山同時崩塌,轟然降臨在滄瀾的頭頂!
那一瞬間,整個紫竹峰的主殿劇烈搖晃,大殿頂端那足以抵禦大乘期修士攻擊的防禦陣法,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在這股氣勢爆發的瞬間,蘇夜只是隨手一揮,一道柔和的純陽金光便將陸小漁和封青鸞護在其中,免得這兩個修為低微的徒弟被餘波震傷。
而處於威壓最中心的滄瀾,卻是經歷了她這數萬年歲月中最驚悚、最絕望的一刻!
「這……這是?!」
滄瀾原本那張清冷孤傲的臉龐,在感受到這股威壓的瞬間,徹底扭曲成了極度的震駭與恐懼!
她那原本就虛幻的殘魂之軀,在這股仿佛能壓塌諸天萬界的恐怖力量面前,就像是風中的殘燭,瘋狂閃爍,隨時都會灰飛煙滅!
「聖……聖人法則?!十……十重天大圓滿?!」
滄瀾的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那聲嘶力竭的尖叫聲中,帶著一種靈魂崩潰般的難以置信。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穿著最下賤侍女服飾、剛剛還在低眉順眼給別人剝葡萄的艷麗女子……
竟然是一尊貨真價實的聖人!而且,還是踏入了聖人境十重天大圓滿、隨時可能引發天地大劫的巔峰女聖!
「撲通——!」
在這股真正的聖道法則碾壓下,滄瀾那引以為傲的半聖尊嚴瞬間被碾成了齏粉。
她那虛幻的膝蓋根本不受控制,重重地砸在了冰涼的白玉地磚上,整個身子都被那股威壓死死地按在地上,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滄瀾的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三萬年前的記憶在她腦海中瘋狂翻滾。
哪怕是在那個大能輩出、天驕如雲的黃金大世,一尊聖人十重天的絕世存在,也絕對是各大不朽聖地、古老世家都要當成祖宗一樣供奉的定海神針啊!
這種站在人道絕巔、舉手投足便能毀滅億萬生靈的無上存在,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穿著女僕裝,在這裡伺候人?!
而且,最讓滄瀾感到頭皮發麻、甚至神魂都要裂開的是,這個聖人十重天的女聖,剛才稱呼那個白衣男子為什麼?
主人?!
一尊聖人十重天大圓滿的女聖,竟然認別人為主!而且看她那春心蕩漾、滿眼痴迷的模樣,分明是被徹底征服、身心都獻出的貼身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