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晨曦破曉，紫氣東來。
太初聖地紫竹峰上，仙氣繚繞，靈鶴在雲端發出清脆的啼鳴，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主殿深處。
蘇夜盤膝坐在一張由極品萬年溫玉打造的雲床之上。
他一襲白衣纖塵不染，周身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
在外人乃至整個太初聖地所有長老弟子的眼中，他這位紫竹峰峰主，是因為渡雷劫失敗、修為盡失，如今靠著底蘊勉強維持在「合道境」的廢人。
但誰能想到，就在不久前，經過三徒弟柳如煙那一番「逆推」之後，他早已藉助系統和雙修之法，暗中突破到了恐怖的聖人王二重天！
此時的他，哪怕只溢散出一絲威壓，都足以讓大荒震顫。
【叮！淨化遠古修羅魔帝之魂方案，已推演完畢。】
腦海中，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如期而至。
蘇夜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精芒。
「說。」他在心中淡淡下令。
【回稟宿主，欲徹底碾碎魔帝之魂，保住姜憐月神智，需以霸道的外力配合三大天地奇物進行『洗髓伐魂』。】
【第一件：生存在極陰極煞之地的『九幽冥泉水』，用以中和修羅戾氣的燥熱。】
【第二件：沾染過真龍之血的『泣血龍淵草』，用以重塑其被魔氣侵蝕的修羅體本源。】
【第三件：擁有淨化萬物之能的仙階至寶『佛門七寶妙樹』的殘枝，用以鎮壓魔魂的核心意志。】
【集齊此三物，再由宿主以聖人王級別的純陽本源強行灌體，方可萬無一失。】
聽完系統的匯報，蘇夜微微眯起了眼睛，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這三件東西，無一不是存在於傳說中的絕世奇珍，尤其是那佛門七寶妙樹的殘枝，更是牽扯到西漠佛教的因果。」
「這三件東西，你系統商城裡總有吧？」蘇夜歪嘴一笑。
【那是當然！本系統應有盡有！】
「如此甚好！」
蘇夜站起身來，習慣性地將龐大的神識如水波般向外擴散，準備看看自己的幾個寶貝徒弟起床了沒有。
然而，就在神識掃過半山腰那座石室的瞬間。
蘇夜的動作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嗯？沒人？」
他目光一凝，連虛空都未曾泛起半點漣漪，整個人便憑空消失在了主殿之中。
下一瞬。
蘇夜挺拔的身影，已經站在了姜憐月的石室內。
空氣中，沒有了一絲活人的溫度。
只有一股極其淡薄、卻精純到了極致的修羅陰寒之氣，還在半空中緩緩縈繞。
蘇夜的目光掃過那張空蕩蕩的寒玉床，最後落在了書案上那封被靈力封存的信箋上。
他一抬手。
信箋受到牽引，輕飄飄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靈力散去，信紙展開。
那幾行歪歪扭扭、還帶著乾涸淚痕的字跡，清晰地映入了蘇夜的眼帘。
【師尊，徒兒不想傷害任何人。請恕徒兒不孝。】
看著這短短的兩句話，蘇夜並沒有像尋常人那樣暴跳如雷，也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驚恐與慌亂。
作為穿越者，他太了解所謂「天命劇情」的慣性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蘇夜將信箋輕輕合攏，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洞若觀火的明悟。
其實早在昨晚為她鎮壓魔氣時，他就猜到，以姜憐月那驕傲又倔強的性子，在察覺到體內潛藏著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後，絕不會心安理得地留在紫竹峰等死。
她寧願自己孤身一人去承受魔魂反噬的痛苦，也絕不願意連累同門。
這就是他蘇夜教出來的徒弟！
「不過……也好。」
蘇夜雙手負在身後，透過窗戶看向紫竹峰外的茫茫雲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溫室里養不出參天大樹，一直把她護在羽翼之下，她永遠無法真正直面內心的恐懼。」
「魔帝之魂的甦醒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就趁著這段時間，讓她去外面歷練一番，把修羅體本能里的那股戾氣發泄出來，對日後的『洗髓伐魂』反而大有裨益。」
「只要她還在本座的視線之內，這天塌下來，本座也替她頂著！」
蘇夜心中已有計較，那股若有若無的聖人王威壓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轉過身，一步踏出，重回主殿。
……
紫竹峰，主殿大廳。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與靈米的清甜氣味。
此時，大殿內已經聚集了紫竹峰上上下下所有的核心人物。
大師姐葉傾城，一襲白衣勝雪，背負著那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混沌劍胚。她那張絕美如冰山般的容顏上，透著化神境三重天獨有的凌厲劍意。
三師妹柳如煙，身披一襲紫色薄紗，將那傲人到令人噴血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身為九幽天媚體的她，即便只是隨意站著，一顰一笑間也散發著勾魂奪魄的魅力。
此刻的她，修為赫然已經穩固在了元嬰四重天，眉宇間更是多了一抹被徹底滋潤過的少婦風情。
六師妹封青鸞，則是怯生生地站在柳如煙身旁。
這位曾經的天魔教聖女，十六歲的太陰聖體，雖然只有元嬰境一重天的修為，但那種如同暗夜幽蘭般清冷又柔弱的氣質，卻惹人憐愛。
塗山雅雅這個五弟子，則是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兩條纖細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蕩著。
由於蘇夜親自布下的障眼法，即便是太初聖主南宮薇來了，也看不出她築基八重天之下的九尾天狐本體，只當她是個資質不錯的人族少女。
而在蘇夜的寬大座椅後方。
站著一道哪怕收斂了所有氣息，也足以讓大荒無數強者頂禮膜拜的絕代身影。
南宮紅顏！
這位三萬年前的太初老祖、如今修為高達聖人十重天、覺醒了先天道胎的無上存在。
此刻卻如同一個最乖巧的侍女般，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一襲火紅的長裙及地，美眸中只有蘇夜那一道背影。
誰能想到，這等足以開宗立派的老祖級人物，竟心甘情願地喊蘇夜一聲「主人」？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只見金丹九重天的四徒弟陸小漁，懷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白玉瓷碗，像一隻歡快的小百靈鳥般跑進了大殿。
「師尊！大師姐！你們看到二師姐了嗎？」
陸小漁那張精緻如瓷娃娃般的小臉上滿是疑惑，大眼睛眨巴著，「小漁一大早就去靈藥園采了最好的千年百合，給她熬了她最愛喝的百合蓮子粥，可是她洞府里沒人呀！」
此言一出。
大殿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葉傾城柳眉微蹙，轉頭看向坐在首位的蘇夜。
柳如煙也是收起了平日裡的嫵媚，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蘇夜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得如同一汪古井，看不出絲毫喜怒。
他沒有說話，只是屈指一彈。
一道白光從他袖口中飛出，輕飄飄地落在了葉傾城的面前。
正是姜憐月留下的那封信箋。
「這……」
葉傾城伸手接住信箋，低頭只看了一眼，那雙猶如星辰般璀璨、蘊含著九竅玲瓏劍心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周遭原本平靜的空氣，瞬間被她體內不受控制溢散出的一絲混沌劍氣割裂得嗤嗤作響！
「大師姐，怎麼了？二師姐信上寫了什麼？」
柳如煙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快步走上前，將腦袋湊了過去。
當看清信上的內容後，柳如煙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瞬間一白，嬌軀微微一晃。
「二師姐……離家出走了？！」
她驚呼出聲，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錯愕與痛心。
「哐當！」
聽到這句話，陸小漁手裡的白玉瓷碗瞬間滑落。
滾燙的百合蓮子粥灑了一地，白玉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但陸小漁卻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她那雙冰雪琉璃般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豆大的淚珠。
「哇——！」
小丫頭直接哭出了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為什麼呀！二師姐為什麼要走！是不是小漁昨天做錯了什麼惹二師姐生氣了？」
「小漁別哭。」
柳如煙心疼地走過去，一把將陸小漁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但她自己的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在紫竹峰，除了師尊，最疼小漁的就是二師姐了。
每次下山歷練，姜憐月總不忘給小漁帶一串世俗界的冰糖葫蘆。
封青鸞站在一旁，看著哭泣的陸小漁和眼眶通紅的柳如煙，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角。
她才剛被師尊從天魔教那個魔窟里救出來不久。
在天魔教，她被義父當做養殖的豬玀，受盡了算計與背叛。
是紫竹峰，是師尊，是這些素昧平生的師姐妹，給了她一個真正溫暖的家。
她不懂什麼大道理，她只知道，紫竹峰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師尊……」
封青鸞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蘇夜，聲音雖然還透著一絲怯懦，卻異常堅定，「二師姐她一個人在外面……會遇到危險的。」
坐在後方的塗山雅雅也停下了晃蕩的雙腿，一雙狐狸眼裡滿是疑惑：「對啊師尊，二師姐修為雖然到了化神境，但大荒這麼危險，她為什麼要偷偷溜走啊？」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蘇夜的身上。
南宮紅顏靜靜地看著自家主人的側臉。
以她聖人十重天的眼界，自然能察覺到蘇夜此刻的平靜並非假裝，而是真正的成竹在胸。
「主人做事，向來高深莫測，定然已有定奪。」她心中暗暗想道。
蘇夜目光掃過這群性格各異、卻都對自己、對同門重情重義的徒弟，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原本還有些躁動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都慌什麼。」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們二師姐昨夜突破化神境時，覺醒了體內某種極其霸道的特殊體質。這種體質一旦失控，會產生極強的反噬。」
蘇夜並沒有完全透露「修羅魔帝」的真相，那太駭人聽聞了，反而會加重徒弟們的心理負擔。
他淡淡地解釋道：「她怕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傷了你們，所以才選擇獨自離去。」
「這是她的劫數，也是她命中注定必須要跨過去的一道坎。」
蘇夜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為師能護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這滿腔的戾氣，總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聽到蘇夜的解釋，眾女雖然依舊心疼擔憂，但也明白了幾分。
陸小漁抽噎著擦乾了眼淚，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柳如煙也是嘆息了一聲，美眸中滿是無奈。
然而，就在這時。
「錚——！」
一道清脆高亢的劍鳴聲，驟然在主殿內響起！
那是混沌劍胚發出的共鳴！
只見一直沉默不語的大師姐葉傾城，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一襲白衣獵獵作響，周身的混沌劍氣不受控制地翻湧，仿佛要將這大殿的穹頂都給掀翻。
葉傾城沒有去想什麼命數，也沒有去管什麼劫難。
她的腦海中，只有當初自己剛拜入紫竹峰時，二師妹端著熱茶喊她「大師姐」的畫面。
她是大葉王朝的皇太女，是將整個滄瀾皇室一劍覆滅的狠人。
但在紫竹峰，她只是姜憐月的大師姐！
「撲通！」
葉傾城單膝重重地跪在蘇夜的座前，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擁有九竅玲瓏劍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不斬碎蒼穹誓不罷休的極致銳利與堅定！
「師尊！」
葉傾城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千軍萬馬也無法阻擋的決絕。
「我不懂什麼天命死劫，我只知道，她是我葉傾城的師妹！」
「既然她怕傷了同門，那我就去外面陪她！」
「她若入魔，我便用劍氣為她洗去魔障！她若遇敵，我便用這混沌劍胚為她殺出一條血路！」
葉傾城雙手抱拳，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聲音擲地有聲，在大殿內久久迴蕩。
「師尊，我去找二師妹！」
大殿內，落針可聞。
唯有葉傾城周身那股幾乎要將虛空絞碎的混沌劍氣，在發出「嗤嗤」的刺耳尖嘯。
那雙蘊含著九竅玲瓏劍心的絕美眼眸，死死地盯著端坐首位的蘇夜，不屈，決絕，且帶著一絲令人動容的哀求。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葉王朝皇太女，是天生劍心、擁有混沌劍胚的絕世妖孽。
但在蘇夜面前，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驕傲。
蘇夜靜靜地看著跪在下方的葉傾城，深邃如星空的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欣慰。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指尖之上，一抹純粹到了極點、仿佛能消融世間一切陰寒的金色純陽本源，悄無聲息地流轉而出。
這股力量剛一出現，大殿內原本因為葉傾城暴走而變得冷厲的空氣，瞬間猶如春風化雨般溫暖了下來。
「嗡——」
蘇夜屈指微彈，那道金色本源化作一縷清風，輕柔地拂過葉傾城的眉心。
頃刻間，葉傾城體內那股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即將失控的混沌劍氣，就像是遇到了貓的老鼠，瞬間乖乖地蟄伏回了劍胚之中。
葉傾城嬌軀微微一顫，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原本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些許。
因為兩人之前有過那般最為親密無間的「深入交流」，這股純陽本源對她而言，不僅沒有任何排斥，反而帶著一種讓她靈魂都為之沉醉的熟悉感。
「痴兒。」
蘇夜收回手，聲音平靜而溫和，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滄桑的從容，「為師何時說過，不讓你去了？」
此言一出。
大殿內的眾女皆是一愣。
葉傾城猛地抬起頭，那張冰山般絕美的容顏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錯愕與驚喜。
「師尊……您的意思是……」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去吧。」
蘇夜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透過大殿的殿門，仿佛洞穿了無盡的虛空，看到了那道正在茫茫大荒中孤獨前行的紅色倩影。
「你們師姐妹情深，為師看在眼裡，甚是欣慰。」
「紫竹峰一脈，本就該同氣連枝，榮辱與共。」
蘇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敲擊在每一個弟子的心坎上。
站在一旁的封青鸞聽到這話，眼眶頓時微微泛紅。
她想起了在天魔教那個冰冷的魔窟里，那些為了爭奪資源不擇手段、互相暗算的所謂「同門」。
再看看眼前這位如同神明般庇護著她們、教導她們重情重義的師尊，封青鸞只覺得心中那塊名為「天魔教」的堅冰，正在被徹底融化。
「但是，傾城，你要記住。」
蘇夜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一股上位者的威嚴，不怒自威地瀰漫開來。
「你此番下山尋她，是為了護道，而非替她擋劫！」
葉傾城神色一肅，恭敬地俯首：「弟子愚鈍，請師尊明示！」
蘇夜緩緩站起身來，一襲白衣無風自動。
他負手而立，一股屬於「聖人王」級別的恐怖心境與道韻，被他完美地收斂在「合道境」的表象之下，卻依舊讓人高山仰止。
「你們二師姐所覺醒的體質，乃是為殺戮而生的修羅之體。」
「這種霸道無雙的血脈，如果一直留在紫竹峰這片溫室里，靠著為師的庇護和壓制，她這輩子都休想真正踏足大道之巔！」
蘇夜目光如炬，掃過大殿內的每一個弟子。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她心中的魔障，她血脈里的戾氣，只有在真正的屍山血海中，在九死一生的生死搏殺中，才能得到最徹底的釋放與淬鍊！」
蘇夜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抹極度的狂傲與自信。
「若是憐月那丫頭，能夠在這次生死歷練中，靠著自己的意志強行控制住那股嗜血的魔魂……」
「那麼，這不僅不是她的死劫，反而將是她此生最大的一場逆天機緣！」
轟！
「機緣？！」
聽到這兩個字，柳如煙、陸小漁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一直百無聊賴晃蕩著雙腿的塗山雅雅，也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雙清澈的狐狸眼裡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那般恐怖的、隨時會讓人喪失理智變成殺戮機器的力量，師尊竟然說……是機緣？！
蘇夜看著她們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當然知道這是十萬年前修羅魔帝的靈魂在作祟。
但他早已讓系統推演出了完美的「洗髓伐魂」方案，只要他這位聖人王二重天的師尊在後面兜底，姜憐月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他也填得上！
既然如此，為何不借著魔帝之魂甦醒的壓力，逼這丫頭一把？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蘇夜俯視著跪在面前的葉傾城，淡淡吩咐道，「傾城，你找到她之後，只准隱匿在暗處護持。」
「只要不是高出她兩個大境界的老怪物以大欺小，只要她沒有面臨真正的必死之局，你，絕不可拔劍！」
「你要親眼看著她，在絕望中掙扎，在殺戮中甦醒。」
「聽明白了嗎？！」
最後四個字，猶如洪鐘大呂，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葉傾城心頭狂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明悟與璀璨精芒。
她終於懂了師尊的良苦用心！
師尊不僅要保住二師妹的命，更要藉此機會，替二師妹鑄就一條通往無上帝境的無敵之路！
「師尊高瞻遠矚，用心良苦，傾城代二師妹……叩謝師尊天恩！」
葉傾城心悅誠服地將額頭貼在青石板上，行了一個大禮。
再次抬起頭時，她眼中的迷茫與焦慮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身為大師姐的從容與化神境三重天劍修的極致鋒芒。
「去吧，把她完整地帶回來。除夕之夜，紫竹峰的團圓飯，為師不希望看到桌上少一副碗筷。」蘇夜輕聲說道。
「是！弟子領命！」
葉傾城霍然起身，不再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錚——！」
伴隨著一道清亮穿雲的劍鳴聲。
葉傾城背後的混沌劍胚出鞘三分，一股灰濛濛的混沌劍氣瞬間將她的嬌軀包裹。
唰！
她化作一道驚天長虹，瞬間沖天而起，直接撞破了紫竹峰上空的雲海，朝著太初聖地之外的茫茫大荒暴射而去！
那股化神境三重天的凌厲劍威，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讓太初聖地內無數弟子和長老紛紛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