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隨著葉傾城手中那柄混沌劍胚的斜指,方圓百里的大荒蒼穹,竟然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那是一種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無上劍意,是大帝法的逆天之威!
「嗡!嗡!嗡!」
一朵巨大無比、散發著古老混沌氣息的青蓮虛影,緩緩在葉傾城的腳下綻放。
隨著青蓮的盛開,這片原本充斥著腥臭血氣與狂暴魔氣的荒漠,瞬間被一股極致的冰寒所籠罩。
「這……這是什麼劍法?!我體內的魔氣竟然被凍結了!」
「不!我的元嬰!我的神魂都在顫抖!」
「快逃!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化神三重天該有的戰力!她是怪物!」
不遠處,僅存的三名修羅宗化神境血衛,此刻早已嚇得亡魂皆冒。
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羅魔功,在那股至高無上的混沌劍意面前,簡直就像是遇見了皓月的螢火,微弱得可憐。
逃!必須逃!
三名血衛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化作三道血色遁光,想要撕裂虛空遁走。
然而,在九竅玲瓏劍心與大帝法面前,逃跑,不過是個笑話。
「混沌青蓮,一劍霜寒。」
葉傾城那雙不含一絲感情的清冷美眸微微抬起,朱唇輕啟。
「唰——!」
她手中的混沌劍胚只是輕輕向上一挑。
沒有震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撕裂蒼穹的狂暴靈力。
有的,只是那一抹美到了極致、卻也致命到了極致的月白色劍光!
這道劍光,仿佛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猶如一場悄無聲息的落雪,瞬間掠過了那三名瘋狂逃竄的血衛。
「咔嚓……」
極其細微的結冰聲,在這死寂的荒漠中突兀地響起。
半空中。
那三道原本正在極速飛遁的血色身影,竟然在同一時間,詭異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驚恐與猙獰的表情,甚至連眼中那對死亡的恐懼都栩栩如生。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他們的身軀,卻已經從內到外,徹底化作了三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九品冰靈根那絕對的零度領域,連同他們的神魂、元嬰、甚至是一身化神境的修為,全都在這一劍之下,被凍結成了虛無!
「砰!」
一陣微風吹過。
三座化神境強者的冰雕,就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轟然碎裂!
化作漫天冰屑,隨風飄散。
一劍。僅僅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劍!
三名化神境中期的修羅宗精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徹底在這世間灰飛煙滅!
「咕嚕……」
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懸浮在深坑上空的血冥,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臉龐上,此刻已經找不到半點先前的囂張與狂妄,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區區一個化神三重天的黃毛丫頭,怎麼可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帝階劍法?!」
血冥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生不出一絲。
太初聖地!紫竹峰!
那個傳聞中剛剛踏入合道境的峰主蘇夜,到底教出了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就在血冥道心崩潰、準備不顧一切施展血遁之術逃命的瞬間。
異變,再次突生!
「吼——!!!」
深坑底部,一道猶如遠古魔神復甦般的悽厲咆哮,突然化作實質般的暗紅色音波,轟然撞碎了漫天冰霜!
那是……姜憐月!
葉傾城剛才餵進她嘴裡的那顆極品療傷聖藥,藥力實在太過霸道了!
九色神芒在修復她渾身碎裂骨骼、驅逐劇毒的同時,那股龐大的生機,竟然也陰差陽錯地刺激到了她心臟處那滴十萬年前的修羅魔帝本源!
原本已經抱著必死決心的姜憐月,此刻在這股恐怖生機與魔血的雙重刺激下,殺意更盛!
甚至,已經徹底逼近了失控的邊緣!
「殺!殺光你們!撕碎你們!」
「把你們的血肉,統統獻祭給本帝!」
古老而邪惡的嘶啞魔音,如同跗骨之蛆般在姜憐月的腦海中瘋狂迴蕩。
「轟——!」
暗紅色的修羅精血,猶如火山噴發一般從她的體內狂涌而出!
姜憐月那頭原本烏黑的長髮,瞬間化作了刺眼的血紅色,瘋狂地在夜風中狂舞。
她那雙眼眸中,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清明已經被徹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純粹到極致的毀滅與瘋狂!
「死!!!」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怒吼,姜憐月雙腿猛地一蹬。
「砰!」
深坑底部瞬間炸開一個百丈大坑,她整個人猶如一頭髮狂的太古凶獸,攜帶著毀天滅地的修羅血氣,直衝半空中的血冥而去!
「不!小賤人你敢!」
看著如同血色閃電般殺來的姜憐月,血冥嚇得肝膽俱裂,生死危機之下,他終於爆發出了化神境七重天的全部底蘊!
「幽冥血煞掌!給老夫死!」
血冥瘋狂透支本源,雙掌齊出,一道比之前龐大數倍的恐怖血色掌印,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拍向姜憐月。
然而,面對這化神後期的全力一擊,已經徹底狂暴的姜憐月,竟然連躲都不躲!
「撕啦——!」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武技,也沒有動用任何法寶。
姜憐月竟然憑藉著那一具被魔帝本源重塑的修羅魔軀,硬生生用一雙纖細的玉手,插進了那巨大的血色掌印之中!
緊接著,她雙臂猛地發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給!我!破!」
「咔嚓!」
在血冥不可置信的驚駭目光中,那道足以鎮殺化神中期的幽冥血煞掌,竟然被姜憐月徒手撕成了漫天血霧!
「這……這是什麼肉身?!這還是人嗎?!」
血冥尖叫出聲,轉身就想燃燒精血逃跑。
但,太遲了。
「砰!」
姜憐月那鬼魅般的血色身影,瞬間欺身而上,一隻白皙卻布滿修羅魔紋的玉手,猶如鐵鉗一般,死死掐住了血冥的脖頸!
「你……放開……放開老夫……」
血冥拼命掙扎,化神境的靈力瘋狂轟擊在姜憐月的身上,卻只能在那層護體魔光上激起一圈圈漣漪,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咯咯咯……」
姜憐月歪著腦袋,發出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對鮮血的極度渴望。
「撕啦——!!!」
下一刻,在血冥絕望的哀嚎聲中。
姜憐月的手猛地刺入了血冥的胸膛,修羅魔氣瞬間化作無數利刃,直接將他體內的化神元嬰當場絞碎!
緊接著,她雙手分別抓住血冥的左膀右臂,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
「噗嗤!」
堂堂修羅宗血衛大統領,化神境七重天的絕頂高手,竟然被一個化神二重天的少女,在半空中活生生撕成了兩半!
滾燙的內臟與鮮血,猶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沐浴在血雨中的姜憐月,宛如一尊真正的絕世殺神!
「吼——!」
轟殺了血冥之後,姜憐月非但沒有平靜下來,體內的殺戮欲望反而被那漫天血氣徹底點燃。
她隨手丟掉血冥的殘肢,猩紅的目光猛地轉動,死死鎖定了不遠處的葉傾城。
「殺……還要殺……」
狂暴的修羅魔氣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魔神虛影,她竟然舉起滿是鮮血的雙手,朝著自己的大師姐悍然撲去!
「二師妹,你入魔太深了。」
面對狀若瘋魔的姜憐月,葉傾城那張清冷的容顏上,終於閃過了一抹深深的心疼。
她沒有拔劍。
因為她知道,一旦動用混沌劍胚的殺伐之氣,絕對會傷到憐月的本源。
師尊臨行前曾將憐月託付給她,她身為大師姐,哪怕是自己受傷,也絕不能讓師妹受到半點傷害!
「九竅玲瓏,冰封萬里!」
葉傾城收起長劍,玉足輕點虛空,迎著姜憐月那狂暴的攻擊,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沖了上去。
「砰!」
姜憐月那足以撕裂化神境的一拳,重重地轟在了葉傾城的肩膀上。
葉傾城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她的眼神卻堅定無比,沒有絲毫退縮。
她不退反進,借著這一拳的反震之力,瞬間貼近了姜憐月的身軀。
「大師姐……來接你回家了。」
葉傾城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張開雙臂,不顧姜憐月身上那腐蝕性的修羅魔氣,一把將這個滿身血污的二師妹緊緊擁入懷中!
「嗡——!」
與此同時,葉傾城毫不猶豫地催動了體內的九竅玲瓏劍心!
一股至純至潔、不含一絲雜質的極寒劍意,順著她相擁的身軀,瘋狂湧入姜憐月的體內。
「啊——!!!」
魔帝殘魂感受到這股足以淨化一切的寒冰劍意,發出了悽厲的慘叫,拼命想要反撲。
「給我鎮壓!」
葉傾城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姜憐月的眉心。
九品冰靈根的本源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化作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寒霜鎖鏈,順著姜憐月的經脈,強行切入了她的心脈深處!
一層層晶瑩剔透的冰霜,將那滴狂暴的修羅魔帝本源死死包裹、封印。
「大……大師姐……」
在這股極致寒意的刺激下,姜憐月眼中的猩紅終於逐漸褪去,恢復了一絲短暫的清明。
她看著眼前嘴角溢血、卻依舊死死抱住自己的葉傾城,眼淚瞬間決堤,隨後眼前一黑,徹底昏死在了葉傾城的懷裡。
「呼……」
感受到懷中師妹那逐漸平穩的心跳,葉傾城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她溫柔地拂去姜憐月臉頰上的血污,正準備抱起她返回太初聖地。
然而。
就在這一瞬間。
異變,陡生!
「轟隆隆隆——!!!」
毫無預兆地,整片大荒蒼穹,突然發出了一聲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響!
方圓數萬里的夜空,仿佛被人用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一股比先前血冥還要恐怖千百倍、甚至讓葉傾城都感到窒息的無上威壓,猶如九天星河倒灌一般,轟然降臨在這片死寂的荒漠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在這股威壓之下,地面上那些殘留的冰霜瞬間粉碎。
連綿起伏的沙丘更是如同遭遇了十八級大地震一般,成片成片地下沉、塌陷!
「這是……合道境大能?!」
葉傾城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而且,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合道境!
那股深如淵海、仿佛已經觸碰到了一絲天地本源法則的恐怖氣息,分明是……合道境十重天巔峰!
只差半步,便可引來天劫,踏入大乘期甚至渡劫期的絕頂老怪!
「嗡嗡嗡——」
就連葉傾城手中的那柄無上帝物——混沌劍胚,此刻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發出了劇烈的劍鳴,仿佛在向主人示警!
「大荒這種偏僻之地,怎麼會突然出現合道境巔峰的強者?」
葉傾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
她緊緊將昏迷的姜憐月護在身後,清冷的雙眸死死盯著那片被撕裂的虛空,渾身上下的劍意瞬間飆升到了極致。
哪怕是面對合道巔峰,她葉傾城,也絕不低頭!
「踏……踏……踏……」
在一陣沉悶而壓抑的腳步聲中。
虛空裂縫深處,一道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佝僂身影,緩緩踏空而出。
老者拄著一根由白骨鍛造而成的拐杖,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隨著他的出現,整片天地的空間都仿佛被徹底凍結了。
他的身後,隱隱浮現出一片屍山血海、萬鬼哀嚎的恐怖異象!
修羅宗大長老,血浮屠!
血浮屠那雙宛如死水般渾濁的老眼,淡淡地掃過下方滿地的殘肢斷臂,以及被撕成兩半的血冥屍體。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死有餘辜。」
老者的聲音沙啞得就像是夜梟在啼哭,透著一股漠視眾生的冷酷。
隨後。
他的目光直接跳過了如臨大敵的葉傾城,毫無阻礙地落在了昏迷的姜憐月身上。
那一刻,老者那渾濁的雙眼中,猛地爆發出了一團狂熱到極點的精芒。
「完美的魔軀……徹底復甦的魔帝本源……」
「十萬年了!我修羅宗,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血浮屠緩緩抬起頭,那張形如枯槁的老臉上,扯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容。
他看著被葉傾城護在身後的姜憐月,微微躬身,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緩緩開口道:
「聖女殿下,跟我回修羅宗吧。」
「聖女殿下,跟我回修羅宗吧。」
沙啞而狂熱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咒,在這片被徹底撕裂的蒼穹之下久久迴蕩。
伴隨著血浮屠這句話的落下,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魔威,以他為中心,猶如滅世風暴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轟隆隆——!」
下方本就千瘡百孔的荒漠,在這股合道境十重天巔峰的絕對威壓下,竟然發出了悽厲的哀鳴。
方圓數萬里的虛空,寸寸崩塌,化作無數漆黑的空間亂流。
那是一種凌駕於這方天地規則之上的絕望!
「咳……」
首當其衝的葉傾城,只覺得胸口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狠狠砸中。
她原本就為了鎮壓姜憐月而消耗了大量本命精血,此刻在這股宛若天威的壓迫下,再也忍不住,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噴灑而出,染紅了胸前月白色的衣襟。
但她沒有退半步。
哪怕那股威壓讓她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哪怕她的雙腿已經深陷泥沙之中。
葉傾城那雙清冷的美眸中,依然燃燒著永不屈服的極致劍意!
「嗡——!」
她手中的混沌劍胚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嘹亮劍鳴!
一朵黯淡卻倔強的混沌青蓮虛影,再次於葉傾城的腳下艱難綻放,死死抵擋著那漫天倒灌的屍山血海異象。
她將昏迷的姜憐月緊緊護在身後,用那染血的朱唇,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妄想。」
虛空之上,拄著白骨拐杖的血浮屠,終於將目光分給了一絲葉傾城。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區區一個化神境三重天的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拔劍?」
「大帝法固然逆天,混沌劍胚也確實是萬古難求的無上帝物,只可惜,你的修為太弱了。」
血浮屠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視腳下的螻蟻。
「若你那傳聞中踏入合道境的師尊蘇夜在此,或許還能讓本座正眼相看。」
「至於你?連讓老朽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砰!」
血浮屠只是隨意地將手中的白骨拐杖在虛空中輕輕一頓。
沒有任何絢麗的靈力波動。
但那一瞬間,葉傾城腳下那朵苦苦支撐的混沌青蓮虛影,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轟然布滿裂紋,隨後「砰」的一聲徹底炸碎!
「噗!」
大帝法被強行破除的反噬,讓葉傾城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子猛地一個踉蹌,險些半跪在地。
但她依舊死死握著混沌劍胚,用纖弱的身軀,將姜憐月擋得嚴嚴實實。
「師尊交給我的人,哪怕是死,我也絕不會讓你帶走一根頭髮!」
葉傾城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卻透著一股斬斷萬古的無上決絕!
「冥頑不靈。」
血浮屠搖了搖頭,似乎已經失去了對葉傾城的耐心。
他那枯槁的手指隔空輕輕一划,一道血色屏障瞬間將葉傾城彈開數丈之遠,將她與姜憐月強行隔絕開來。
隨後,血浮屠那一雙閃爍著狂熱精芒的老眼,死死鎖定了躺在沙坑中、渾身被冰霜封印的姜憐月。
「太完美了……這副身軀,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藝術品……」
「你們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蠢貨,根本就不明白,她體內流淌著的,究竟是何等偉大而神聖的力量!」
血浮屠的聲音逐漸變得高亢,那張布滿老樹皮般皺紋的臉上,湧現出近乎病態的潮紅。
「你們以為,她只是天生修羅血脈?」
「你們以為,她剛才那狂暴的模樣,僅僅只是所謂的走火入魔?」
老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語氣中充滿了對整個太初聖地的嘲笑。
「可笑至極!」
「今日,本座便讓你們這些無知的螻蟻,死個明白!」
血浮屠猛地張開雙臂,身後的屍山血海異象瞬間沸騰,無數悽厲的魔魂在虛空中瘋狂咆哮。
「她體內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魔族血脈……」
「而是十萬年前,曾橫推三千道州、殺得九天十地無不臣服的無上主宰——上古修羅魔帝之魂!」
此言一出。
方圓數萬里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被血色屏障死死壓制在地上的葉傾城,瞳孔猛地一陣收縮,清冷的臉龐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上古修羅魔帝?!
那可是古籍中記載的,十萬年前差點將整個修仙界屠戮殆盡的禁忌存在!
那種級別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在自己二師妹的體內?!
看著葉傾城震撼的模樣,血浮屠眼中的狂熱越發濃郁。
他拄著骨杖,一步步從虛空中踏下,每走一步,天地間的魔氣便濃郁一分。
「十萬年前,魔帝大人雖然隕落,但卻在灰飛煙滅的最後一刻,強行保留下了一滴蘊含著本源魔魂的無上心血。」
「而這滴心血,便成了我修羅宗十萬年來,唯一的信仰與寄託!」
血浮屠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姜憐月心臟的位置,仿佛能透過那層冰霜,看到那顆正在劇烈跳動的魔心。
「為了讓魔帝大人重臨世間,我修羅宗歷代先輩,可謂是耗盡了心血。」
「你們這些外界的蠢貨,真以為我修羅宗冊封聖女,是為了培養宗門傳人嗎?」
血浮屠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那笑聲中,透著魔道宗門最殘忍、最冷血的極致癲狂!
「天真!太天真了!」
「我修羅宗歷代聖女,享受著宗門最頂級的資源,修煉著最強大的魔功,被萬千教眾頂禮膜拜……」
「可她們存在的唯一價值,只有一個——」
血浮屠的聲音猛地一沉,宛如九幽厲鬼的宣判:
「那就是作為『容器』!」
「溫養魔帝殘魂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