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已經是聖人境十重天的絕世大能,哪怕她曾經是太初聖地高高在上的老祖。
但在蘇夜面前,她只覺得自己是那般渺小,蘇夜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聖人王威壓,讓她打心底里感到臣服與敬畏。
「無妨,起來吧。」
蘇夜神色淡然,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將南宮紅顏托起。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那兩名被紅蓮業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魔教刺客身上。
「極樂魔教的人?」
蘇夜的聲音不大,但落在血影和鬼面的耳中,卻如同九天玄雷般轟然炸響!
兩人艱難地抬起頭,當他們看清那端坐在蒲團上,宛如謫仙臨塵般的俊美青年時,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蘇……蘇夜?!你不是……你不是修為盡失的廢物嗎?!」
血影難以置信地嘶吼出聲,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外界傳聞,太初聖地紫竹峰峰主蘇夜,百歲生辰時渡劫失敗,修為跌落,只是個靠著聖主南宮薇庇護的廢人!後來雖有傳聞說他是合道境,但也僅僅是合道境而已!
可是現在!
那個把他們當狗一樣碾壓的聖人境絕世女修,竟然像個卑微的奴僕一樣跪在蘇夜面前,口口聲聲喊他「主人」?!
那這個蘇夜的真實修為……到底達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恐怖境地?!
「看來,外界對本座的誤解,似乎有些深啊。」
蘇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兩人面前。
每落下一步,靜室內的虛空便跟著劇烈震顫一下,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窒息感,死死地扼住了兩名刺客的咽喉。
「本座沒有耐心聽你們廢話。」
蘇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冰冷得如同看著兩具屍體:「說吧,極樂魔教派你們潛入紫竹峰,到底所為何事?」
「若有半句假話,本座便讓你們嘗嘗,何為萬劫不復。」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縷聖人王級別的純陽之火,直接從蘇夜的指尖彈射而出,沒入了鬼面的眉心。
「啊啊啊啊啊——!!!」
鬼面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悽慘十倍的嚎叫聲!
那股純陽之火併沒有直接燒毀他的肉身,而是在一點一滴地焚燒他的神魂,這種抽絲剝繭般的靈魂劇痛,根本不是任何修士能夠承受的!
「我說!我全都說!求前輩給我個痛快!!!」
血影看著同伴那慘絕人寰的模樣,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潰,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瘋狂地嘶吼起來。
「是……是我們教主!極樂魔教教主歷邪雲派我們來的!」
血影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說道:「前些日子,天魔教被人一夜滅門,連厲無道和半步聖人王老祖都死了!我們教主查探到了一絲線索,懷疑此事與太初聖地有關!」
聽到這裡,蘇夜的眼神微微閃動。
天魔教被滅,自然是他親自出手乾的。
那天他孤身殺入天魔教,一掌鎮殺教主厲無道,踩碎了那尊半步聖人王老祖的頭顱,將受盡委屈的六徒弟封青鸞救回了紫竹峰。
此事他做得極其乾淨利落,沒想到這極樂魔教的鼻子倒是挺靈。
「繼續。」蘇夜語氣漠然。
「查探天魔教滅門真相只是其一……」
血影顫抖著聲音,咽了一口血水,繼續說道:「教主此番真正的目的,是……是為了紫竹峰的三弟子,柳如煙!」
轟!
此言一出,靜室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蘇夜眼眸深處的暗金色火焰猛然暴漲,一股夾雜著實質性殺意的威壓席捲而出,直接將靜室四周的防禦陣法震得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一旁的南宮紅顏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再次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跟隨蘇夜這幾日,深知這位主人平日裡風輕雲淡,可一旦觸及到他的徒弟,那就是觸碰了這尊神明的逆鱗!
「你們極樂魔教,打主意打到本座徒兒的頭上了?」
蘇夜怒極反笑,那笑容落在血影眼中,比地獄裡的勾魂使者還要恐怖萬分。
「前輩饒命啊!這都是歷邪雲那個老魔頭的主意!」
血影嚇得肝膽俱裂,拼命磕頭解釋道:「我們教主不知從哪裡得到密報,得知柳如煙覺醒了傳說中的『九幽天媚體』!」
「這種體質乃是萬古罕見的極品爐鼎,歷邪雲查閱了上古魔道殘卷,企圖將柳如煙強行擄走!」
血影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他要用極樂魔教最陰毒的陣法,將柳如煙活生生煉化成……煉化成一件魔道聖物——『萬媚之體』!」
聽到「萬媚之體」四個字,就連一旁見多識廣的南宮紅顏,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美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與震驚。
蘇夜眉頭微皺:「萬媚之體?」
「是……是的!」
血影哆哆嗦嗦地解釋道:「傳說中,只要集齊萬名純陰少女的鮮血,輔以九幽天媚體為核心爐鼎,便可煉製出『萬媚之體』。」
「一旦煉成,這『萬媚之體』便會散發出一種無色無味的絕世天香。凡是吸入此香的修士,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只要修為未達聖人境,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淪為施術者的傀儡,徹底失去神智,變成只知殺戮的魔奴!」
血影咽了口唾沫,驚恐地看著蘇夜:「歷邪雲的野心極大,他想要藉此控制天下修士,組建一支無敵的魔仆大軍,一統整個中州道域!」
「而且……」
血影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生怕激怒了眼前這尊殺神:「而且歷邪云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次是親自出馬……」
「哦?」
蘇夜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譏諷:「親自出馬?他帶了多少人?」
「歷邪雲乃是半聖境十重天的大能……距離真正的聖人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血影顫抖著匯報導:「他此次傾巢而出,不僅親自帶隊,還帶上了極樂魔教的八大太上長老!」
「那八位長老,修為最低的也是合道境十重天大圓滿,其中還有三位已經踏入了半步渡劫境!」
「他們……他們此刻已經秘密潛伏在太初聖地萬里之外的幽冥谷中,只等我們探明紫竹峰虛實,便會立刻發動突襲,裡應外合,一舉攻破太初護宗大陣!」
血影一口氣將所有的底細全部抖落了出來,趴在地上瘋狂求饒。
「蘇前輩!蘇祖宗!我知道的都說了!這都是歷邪雲的陰謀,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的小嘍囉啊!求您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極樂魔教教主?半聖境十重天?八大長老?
聽完血影的供述,蘇夜臉上的怒意反而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如果是不久前,一個半聖境十重天的魔頭,或許還會讓太初聖地感到有些棘手,畢竟聖主南宮薇如今也才半聖境一重天。
但現在?
對於已經踏入聖人王二重天的蘇夜來說,所謂的半聖,所謂的大能……
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就憑一個區區半聖,也敢妄圖拿本座的徒兒煉製魔教聖物?」
蘇夜背負著雙手,仰起頭,發出了一陣低沉而充滿殺伐之氣的冷笑。
「真是不知死活啊。」
當初的天魔教教主厲無道,也是仗著自己半步聖人王的老祖撐腰,妄圖活體煉化他的六徒弟封青鸞。
結果呢?
整個天魔教被蘇夜一指蕩平,百萬魔眾灰飛煙滅,連這世間的輪迴都進不去!
如今,這極樂魔教竟然又敢跳出來,把骯髒的爪子伸向剛剛才被他狠狠疼愛過的三徒弟柳如煙!
「既然極樂魔教這麼想念天魔教,那本座,就大發慈悲,送他們下去團聚吧。」
蘇夜微微垂下眼帘,看著地上那兩個滿臉希冀、以為說出真相就能活命的魔教刺客。
「你們做得很好,作為獎賞……」
蘇夜的話音剛落,血影和鬼面的眼中剛剛浮現出一絲狂喜之色。
「本座賜你們形神俱滅!」
轟——!
沒有絲毫預兆,甚至連靈力波動都沒有泛起。
蘇夜只是淡淡地吐出這幾個字,一股無形的聖人王法則便轟然降臨!
「不——!!!」
血影和鬼面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在南宮紅顏敬畏的目光中,那兩名洞虛境五重天的頂尖刺客,肉身連同神魂在內,瞬間化作了最為細微的塵埃,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連一絲血跡都沒有留下。
真正的抹殺!抹去了一切存在的痕跡!
「主……主人神威蓋世!」
南宮紅顏心頭狂跳,深深地叩首。剛才蘇夜那一瞬間泄露出的氣息,讓她這尊聖人境十重天的老祖都感到靈魂戰慄!
聖人王!
主人絕對不止是傳聞中的大能,他極有可能已經突破了聖人境的桎梏,踏入了那傳說中能夠言出法隨的聖人王境界!
「紅顏。」
蘇夜轉過身,一襲月白色長袍纖塵不染,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至高神明。
「奴婢在!」南宮紅顏恭敬應道。
「去幽冥谷外圍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蘇夜的眼底閃過一抹冰冷至極的殺戮之光:「既然他們想玩裡應外合,本座就給他們開門。本座要讓極樂魔教知道,敢覬覦我紫竹峰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奴婢遵命!」
南宮紅顏毫不猶豫地領命,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紅芒,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靜室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夜神識微動,掃了一眼主殿內正在酣睡的柳如煙,眼中閃過一抹不容觸碰的護短之色。
「萬媚之體?呵。」
蘇夜冷笑一聲,身形緩緩淡化在了原地。
「敢拿為師的極品爐鼎去煉器,歷邪雲,你的狗命,本座收了。」
夜色如墨,宛如一塊巨大的黑絨布,沉沉地籠罩著太初聖地的紫竹峰。
山巔之上,夜風拂過成片的紫竹林,發出猶如海潮般低沉而空靈的沙沙聲,仿佛連這方天地的草木,都在對那位居住在主殿中的無上存在頂禮膜拜。
紫竹峰主殿,內室之中。
萬年寒玉榻上散發著淡淡的冰藍色氤氳之氣,與空氣中殘留的那股熾熱純陽本源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旖旎而曖昧的畫卷。
榻上,柳如煙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了那一雙勾人心魄的秋水明眸。
剛一甦醒,她便感覺到體內那一股浩瀚如淵的靈力在奇經八脈中奔騰咆哮,元嬰十重天大圓滿的境界,已經穩固得如同磐石一般!
「元嬰十重天……我竟然真的達到了這一步……」
柳如煙感受著體內那朵完全凝結成實質的九幽黑蓮,美眸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震撼與狂喜。
這若是放在以前,她簡直連想都不敢想,但僅僅只是和師尊深入交流了三個時辰,她便跨越了無數修士數百年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更讓她心神蕩漾的是,哪怕此刻已經結束了雙修,她的四肢百骸間,依然殘留著師尊那霸道而溫暖的純陽氣息。
「醒了?」
一道溫潤卻帶著無上威嚴的嗓音,在空曠的內室中緩緩響起。
柳如煙嬌軀微顫,連忙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青銅紗帳外,蘇夜正隨意地披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負手而立。
皎潔的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蘇夜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那俊美無儔的側顏,宛如謫仙臨塵,透著一股讓眾生忍不住頂禮膜拜的超然氣度。
「師尊……」
柳如煙心頭一軟,連聲音都變得拉絲般甜膩,她裹著一襲薄薄的錦被,赤著那雙晶瑩剔透的玉足,直接從寒玉榻上飄然而下。
她不管不顧地從背後緊緊抱住了蘇夜的腰身,將那張絕美的臉頰貼在蘇夜寬闊的後背上,貪婪地嗅著專屬於師尊的氣息。
「師尊,剛才……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柳如煙雖然沉醉在柔情之中,但她身負九幽天媚體,感知力遠超同階修士,隱約察覺到了空氣中有一絲極淡的血腥味和殺伐之氣。
蘇夜沒有回頭,只是反手輕輕拍了拍柳如煙環在自己腰間的光潔手臂,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隻不知死活的臭蟲罷了,已經被紅顏隨手清理了。」
聽到「紅顏」二字,柳如煙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位修為深不可測、平日裡只對師尊唯命是從的絕色侍女南宮紅顏。
「臭蟲?」柳如煙微微一愣,能讓師尊和紅顏前輩出手清理的,顯然不是一般的蟊賊。
蘇夜轉過身,將柳如煙那柔軟如若無骨的嬌軀順勢攬入懷中,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洞悉世事的幽芒。
「是極樂魔教的人。」
蘇夜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柳如煙的下巴,語氣雖然溫柔,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他們教主歷邪雲,看上了你的『九幽天媚體』。」
此言一出,柳如煙那原本還帶著歡愉紅暈的臉頰,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蒼白如紙!
極樂魔教!歷邪雲!
作為太初聖地的弟子,她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這個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那可是半聖境十重天的恐怖存在!只差一步,便能真正踏入聖人境的無上大能!
「他……他想抓我去做爐鼎?!」柳如煙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哪怕她現在已經是元嬰十重天,但在半聖面前,依然如同螻蟻般渺小。
「不僅是爐鼎那麼簡單。」
蘇夜冷笑一聲,將剛才從刺客神魂中搜刮來的情報緩緩道出:「歷邪雲企圖收集萬名純陰少女的鮮血,以你為核心陣眼,將你活生生煉化成一件魔道聖物——『萬媚之體』。」
「一旦煉成,他便能藉此控制天下未達聖人境的修士,組建一支魔奴大軍。」
聽到這裡,柳如煙只覺得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活生生煉化?萬名無辜少女的鮮血?這等喪心病狂的魔道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而更讓她感到恐懼和自責的,是自己這天生媚骨的體質,竟然又給師尊、給紫竹峰引來了如此滔天大禍!
在此之前,她就知道自己的九幽天媚體是個燙手山芋。
若不是師尊一直護著她,宗門內那些如同天機峰峰主、執法堂長老之流的偽君子,早就借題發揮,甚至覬覦她的本源了!
不久前的太初大會上,若非師尊強勢出手,以絕強的姿態吊打了那幾個出言不遜的內門峰主,紫竹峰哪有現在的清淨?
外界傳言師尊渡劫失敗,修為盡失,後來又猜測師尊是合道境。
可極樂魔教這次,是半聖境十重天的教主親自帶隊,外加八大合道境以上的太上長老傾巢而出啊!
哪怕師尊真的是合道境大圓滿,哪怕有紅顏前輩和滄瀾前輩這兩位神秘的侍女在,面對整個極樂魔教的底蘊,又該如何抵擋?
想到這裡,柳如煙猛地抬起頭,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中,此刻卻充滿了決絕與堅定。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仿佛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直視著蘇夜那深不見底的眼眸。
「師尊,徒兒不怕!」
柳如煙的聲音清脆而堅決,沒有絲毫的退縮,只有滿腔的義無反顧。
她這條命,她這身修為,全都是師尊給的。如果極樂魔教真的殺上門來,她寧願自爆元嬰,徹底毀了這九幽天媚體,也絕不讓那個老魔頭得逞,更絕不連累師尊半分!
看著懷中少女那視死如歸的眼神,蘇夜的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無奈與憐愛。
他這幾個女徒弟,不管是大弟子葉傾城,二弟子姜憐月,還是六弟子封青鸞,亦或是眼前這千嬌百媚的三徒弟。
哪怕體質再逆天,天賦再妖孽,一旦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都是如何擋在自己這個當師尊的面前。
真是幾個讓人心疼的傻丫頭。
蘇夜伸出手,輕輕撫平了柳如煙緊鎖的眉心,原本淡然的臉龐上,驀然浮現出一抹傲視九天十地的霸絕之氣。
「本座在,誰敢動你。」
僅僅八個字,卻如同黃鐘大呂般在柳如煙的耳畔轟然炸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至高法則之力!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蘇夜刻意壓制的聖人王威壓,在這一刻極其克制地泄露出了一絲。
哪怕只是一絲,那屬於聖人王二重天的純陽道韻,也瞬間讓整個紫竹峰的護山大陣發出了歡愉的共鳴!
在蘇夜龐大的神識覆蓋下,紫竹峰上的一切都秋毫畢現。
他能看到六徒弟封青鸞正在閉關苦修《太陰真經》;能看到被自己用障眼法遮蔽了狐妖氣息的五徒弟塗山雅雅,正抱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在睡夢中流口水;也能看到正在後山靈池中吸收寒氣的四徒弟陸小漁。
這是他的道場,這是他的徒弟!
莫說是一個極樂魔教,就算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敢動他蘇夜的人,也得神魂俱滅!
柳如煙被蘇夜那股霸道絕倫的氣勢深深震撼了,她的嬌軀在蘇夜懷裡軟得像一灘水,但心中的擔憂依然無法徹底消除。
畢竟,外界對師尊修為的誤解太深了。
在她的認知里,師尊雖然高深莫測,甚至能吊打合道境的峰主,但對方可是實打實的半聖十重天啊!
「如果敵人很強呢?」
柳如煙仰著雪白的脖頸,美眸中水波流轉,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歷邪雲是半聖十重天,還有八大太上長老布陣,萬一……」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夜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打斷了。
「一群螻蟻罷了。」
蘇夜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那是一種巨龍俯瞰地上塵埃時的絕對蔑視。
半聖十重天很強嗎?
前不久,那個擁有半步聖人王老祖坐鎮、底蘊比極樂魔教還要深厚幾分的天魔教,還不是被他孤身一人殺得血流成河?
那個親手將六徒弟封青鸞當成豬來養的天魔教教主厲無道,甚至連他的一記眼神都沒能扛住,便化作了飛灰!
這世間,除了他身邊這些早已與他靈肉交融的侍女和徒弟,根本沒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牌和恐怖!
合道境?那不過是世人那可笑的坐井觀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