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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百二十五 章

2026-08-11 21:29:34 作者: 索夕

  少女最後如他所願地帶著哭腔濕巾了。

  沈堇文沒想到自己有這種嗜好。

  喜歡看著心愛的人崩潰無助地展現脆弱失控的一面。

  最讓他爽得頭皮發麻的是——

  那個時候,蠱解得差不多了,她是清醒著的。

  正因為清醒,所以她眼底的羞恥、窘迫才愈發濃烈鮮活,堆在澄澈的眼眸里,表情可愛得要命。

  不過壞處是,他挨了一巴掌。

  當然,弟弟也有。

  沈堇文立在鏡前望著銅鏡里自己的面容。

  臉龐上除了巴掌印,還橫著幾道清晰刺目的血印。

  

  她下手可真狠,也沒收著指甲,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臉抓爛。

  他微微垂眸暗自思忖,明日還要上朝,如今臉上帶了這般顯眼的血痕,恐怕免不了又是一番流言蜚議。

  想來,大抵又要惹出不少閒話。

  下次當尋個機會,替她將指甲修短些,免得她不小心劃傷了自己。

  可念頭剛起,又忽得消散。

  他隱約想起方才糾纏之時,少女在他脊背和肩頭抓出的抓痕。

  深淺錯落,縱橫交錯,像一道道獨屬於她的烙印,密密麻麻覆在自己的皮肉之上。

  是她親手刻在他身上的、獨獨屬於二人的隱秘標記。

  他抬眼,視線越過鏡面,落向不遠處立著的沈墨軒,他正重新慢條斯理纏繞紗布。

  他腕間的傷口被再度扯裂,血絲順著包紮的布縫緩緩滲溢出來。

  方才少女失控掙扎時,用力攥抓他的手臂,半分力道未收。

  他臉上亦印著一枚清晰的巴掌印,五指痕跡分明,微微泛紅,看著格外顯眼。

  與自己不同的是,沈墨軒臉上倒少了點血痕。

  沈堇文望著,眼底掠過一絲淡淡快意。

  他身上的印子,定是沒有自己的多。

  沈墨軒察覺到他的視線,皺了皺眉,不明所以。

  都被撓成那樣了,怎麼還滿眼饜足。

  ——

  君姝儀一回宮,第一件事便是沉聲吩咐月靈侍,命她即刻重新尋訪解蠱之法,越快越好。

  這蠱太可怖了,她完全是被控制著出宮去往子蠱身邊。

  還有沈家兄弟二人,實在是太過分!

  他們怎麼能那樣對她……她此刻回想,依然覺得羞憤難平。

  而且他們心思縝密,算計周全,知道她出宮行蹤必然受人留意,去往何處、會晤何人皆會落入旁人眼中。

  於是二人照舊利用晚晴,安排晚晴一同前往那家酒館,只是分處兩間廂房,以此充當掩人耳目的幌子。因此就算有人跟蹤,對外來看,也只當她出宮是為了與曾經的侍女相見。

  他們哄著她,說待到蠱潮平息,會給她與晚晴見面的時間,讓她倆好好敘舊。

  她那樣點頭,結果被……一次又一次,最後她用力扇了兩人一巴掌,直接坐馬車回宮去了,根本沒功夫再去見晚晴。

  回宮之後,她立馬遣人備水沐浴,待她梳洗完畢後,換好乾爽的常服,一出來,就見月靈侍領著一眾宮人,捧著各式衣物首飾入殿。

  侍女垂首稟報:「大人,後日便是京城的射鞠會,奴婢將衣物首飾皆整理妥當了,您看看,屆時想穿哪一身服飾?」

  「穿什麼不都無所謂嗎?」君姝儀隨便瞧了幾眼,「那件紅色的不錯,拿過來給我瞧瞧。」

  「射鞠會匯集各國使臣,穿的都是本國的服飾。」月靈侍捧著堆疊整齊的衣衫上前,將衣料徐徐展開。

  「您是穿從巫山帶來的服飾還是……」月靈侍頓了頓,「這些天,陛下給您送來了很多衣料首飾,也都呈在這裡了。」

  君姝儀懶懶支著額頭,隨手翻了翻衣服,問道:「此次射鞠會,巫山那邊,會派誰前來參賽?」

  「聽聞有巫山大皇子南珏殿下,其餘隨行之人,也皆是軍中頂尖好手,馬術射術一流的精銳,個個身手不凡,精心選拔而出的。想來定能在賽事之中拔得頭籌,為巫山揚威。」

  聞言,君姝儀眉心輕輕蹙起。


  「南珏?他還真來了,不怕對上君瀾之。」

  她可沒忘南珏與君瀾之之間的仇怨。

  此次射鞠盛會,以二人素來的性子與恩怨,若是賽場相遇,必然不會留情,場面定是腥風血雨。

  君姝儀沉默了一下,說道:「君珩禮派人送來的衣服,不必拿給我看了。我肯定要穿巫山的服飾,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巫山贏。」

  她對巫山,其實本無多少深切情誼。

  說是故土,但她在大啟的日子比巫山多了不知幾倍。

  可一想到君珩禮親口說會親自下場,還有君瀾之同樣要參與角逐,她心底便生出幾分微妙的念頭。

  她著實盼著他們落敗。

  盼著素來高高在上、萬事順遂的二人,能好好吃一次癟,嘗一嘗失意的滋味。

  只要他們不痛快,她心底那點鬱結,便能稍稍紓解幾分。

  只是轉念細想,她又暗自輕嘆。

  君瀾之自幼精習騎射,弓術卓絕,箭法無雙。

  至於君珩禮,善於布局統籌,馬術精湛。

  他們兩個會輸嗎?

  她單手支著下頜,不由得漫無邊際胡思亂想起來。

  若是巫塵琊還在,定會跟著巫山使團一起過來。

  但他不會騎射,估計會饒有興致地坐在看台之上,笑意閒散地看著這場兩國對決、皇子爭鋒的熱鬧賽事。

  一念及巫塵琊,她心底忽得一酸。

  月靈侍立在一旁,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連忙輕聲問詢:「大人,您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君姝儀微微搖頭:「無事。」

  「我只是在想,巫山有多大的勝算……如果能指派十七上場參賽的話,或許,便能壓過大啟一些,多點勝算。」

  十七畢竟是武藝高手,玄幽閣的人。

  君姝儀恍惚想起,那人早已不辭而別。

  前些日子紛亂的事太多,一樁樁麻煩接踵而至,她幾乎將此人拋在腦後,直至此刻方才猛然記起。

  大抵是去了玄幽閣,如今她身在大啟,和他估計也再無瓜葛了。

  月靈侍聞言,輕笑一聲:「十七武藝高強,若是還在大人身側,定然是最可靠的助力。不過大人放心,巫山不至於缺一個江湖人士助力。」

  「巫山地廣人眾,人才濟濟,這次遴選出來的參賽者皆是國中翹楚,定然不會遜色於大啟的皇子朝臣,絕不會讓巫山在外邦面前失了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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