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一個小時的路程,眾人已經走到了市區邊緣,周圍的建築也逐漸變得矮小稀疏。
最終,眾人下車,跟著柚梨奈的腳步,走了廢棄公園後面荒地的一角空地中。
「這裡哪有房子啊?」趙空城用大夏語皺著眉頭說道:「這小丫頭不會在這流浪吧?」
林蘇無奈搖了搖頭,看著無任何照明,荒涼的空地邊緣零散丟棄的貨櫃,指著那裡說道:
「這孩子就住貨櫃裡面,我記得她還有個奶奶,她倆就生活在這。」
趙空城看見那已經開始生鏽的貨櫃,整個人都怔在那裡,良久後才吐出一口氣,帶著父親的目光,看著前方柚梨奈。
「這孩子過得也太苦了吧?人圈裡面都不管他們的嗎?主要衣食住行都沒有?」
「人圈。」林蘇也嘆了口氣,「你家養豬養牛,還在意它們睡哪?」
趙空城啞口無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都帶著憤怒。
「放在咱那邊,整個市裡面的所有領導,看見有喘氣的都直接打!」
「冠軍侯都說了,國在於民!他們就是這樣對人的?」
林蘇翻了個白眼,「高天原都叫我乾沒了,誰還在櫻花國運?也就是其他神國的神,不然他們這些人早被分瓜走了。」
趙空城嘆了口氣,作為一個老父親,看著柚梨奈這樣子,他是真的心疼。
柚梨奈朝著那邊靠近,手上提著兩個食物袋,非常的開心,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看著兩人。
「跟著我,不要發出聲音,會引來人的。」
說完,她還在嘴巴處比劃了一個X,那可愛的樣子,讓趙空城都生個女兒了。
兩人點頭表示知道了。
三人輕手輕腳地走到一個貨櫃前邊,柚梨奈再三朝著周圍談了一番,這才輕手輕腳地打開箱門上的鎖,迅速走了進去。
兩人看著貨櫃裡面的一個小小生活區。
一不知道從哪搬來的破舊床墊,上面還鋪著兩個毯子,旁邊有細小鐵絲做的衣架,上面掛著一大一小兩套
旁邊還擺放著最基礎的洗漱用品,床邊另一邊擺放著一個木椅子,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婆婆,眯著眼睛,滿是皺紋的手顫巍巍地疊著一張白紙。
老婆婆的手很慢,但相當熟練,只用了一會,一個精美的千紙鶴就被疊了出來,而她的腳邊,這種千紙鶴已經將她的腳給淹沒。
等她疊完之後,聽著被打開的貨櫃,見到那嬌小活潑的身影,嘴角露出慈笑容。
「小柚梨,你回來了?」
「嗯,她大姨媽!」柚梨奈的臉上浮出開心的笑容,將手上的餐食放在地上,對著後面介紹道:「鶴奶奶,我帶來了兩個客人。」
「有客人?」
聽到這話,鶴奶奶將目光移到了身後兩道高大的身影上,一個西裝革履黑色帶著各種漸變色的長髮男孩,看起來相當溫柔。
另一個中年男人有著一點胡茬,濕潤的背頭和凌厲的眼神,但現在卻相當不好意思,就像是來做客一樣的帶著笑容。
「你好你好,初次見面,本來是需要帶一些禮物的,但來的匆忙就沒帶成。」趙空城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沓櫻花幣,「這些錢你收好,就當是禮物了,不過禮物要你買。」
「剛好買一點你們和小柚梨的必需品,剩下的就當是我給小柚梨這孩子的零花錢。」
趙空城非常有人情世故的直接強塞到了桌子上,眼神中沒有半分心疼,反正這些錢也不是大夏幣,更何況也會有人硬塞到林蘇手裡。
「這怎麼可以?」鶴奶奶顫巍巍地拿起一沓厚重的鈔票,就要遞迴來,「我們沒有晚飯,這才是我們的失禮。」
「你如果想給的話,就給小柚梨弄一點零花錢,其他收回去,很感謝你有這份心意。」
說著,她雙手撐在木桌上,用力地想要站起身,雙腳在地上不斷地顫抖,還是對著趙空城鞠了一躬。
「別別,這可使不得啊。」趙空城看著對自己鞠躬,嚇得驚慌失措,連忙把林蘇拉在前面。
林蘇:?????
「叫你拿著你就拿著,不缺錢。」林蘇無語地揮了揮手。
鶴奶奶無奈,只好先放在桌子上,說道:「小柚梨,快招呼兩位客人進來,我去泡茶。」
「鶴奶奶,您快坐好,泡茶這種事情交給我就行,況且我們已買了食物和奶茶。」柚梨奈忙慌將人攙扶了回去。
鶴奶奶想說什麼,但礙於行動不便,只能順著力坐了回去。
柚梨奈回過頭,看著還站在門邊有些拘謹的兩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快進來啊,順便把門關上,要是被別人發現就不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輕手輕腳地將貨櫃大門關上,巨大的箱子是一個密閉空間。
門一關上,裡面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兩人只能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明。
只見旁邊柚梨奈拿著一個小燈泡,連在旁邊電池盒中的燈絲上,暖黃的燈光從燈絲中散發出來。
很微弱,但能讓眾人稍微看清一點。
趙空城瞪大眼睛,驚訝地鶴奶奶用大夏語說道:「我靠,這老奶奶深藏不露啊,那麼狠能疊千紙鶴。」
「是啊,真的是深藏不露。」林蘇神秘一笑。
「我感覺你在陰陽我。」
「你感覺的沒錯。」林蘇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燈泡,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類似虛擬投影的白光,將整個貨櫃照亮,柚梨奈和鶴奶奶看著這一個小東西眼神帶上了驚訝。
「送給你們,這個燈光很亮,外面也看不到。」
「謝謝。」柚梨奈接過燈泡。
兩人蹲在那裡喝著茶,不算大的貨櫃中擠著四個人,柚梨奈猶豫一番,對著林蘇再次問出了上次那個問題。
「你們兩個是幾代民?編號是多少?林蘇桑,你也是因為自殺被些警察追才流浪的嗎?」
林蘇點了點頭,「算是吧,你要是覺得,我在這裡不方便的話,我晚上去別的地方住,白天再來找你玩。」
柚梨奈抿了抿嘴,看著貨櫃內部和行動困難的鶴奶奶,還是弱弱的點了點頭。
貨櫃裡面確實住不下四個人,更何況兩個男孩子,真要睡在這裡,柚梨奈感覺她自己晚上都睡不著。
「你們可以去別的貨櫃看一看,收拾一下,我們白天睡醒可以在一起玩。」
林蘇點了點頭,也沒覺得什麼,畢竟男女有別嘛。
旁邊的趙空城倒是一頭霧水,對著詢問道:「你們兩個在背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呢?什麼編號?什麼第幾代民?」
「你不知道?!!」柚梨奈驚訝地看著趙空城。
旁邊,鶴奶奶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林蘇無語的嘴角一抽,連忙解釋,「我朋友是做生意的,出了一些變故,一蹶不振,這裡有些問題。」
他指著自己的腦袋,對著兩人說,兩人恍然大悟,憐憫地看著趙空城。
趙空城:……
最主要的是,趙空城還不敢反駁,這人生地不熟的,一點就可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