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迷霧緩緩滲透,將林蘇和奧丁的身體全部包裹,等灰霧散去之後,兩人的身影已經不見。
「林蘇不會出什麼事情吧?」林七夜皺緊眉頭。
站在身旁看完全過程的沈青竹點了根煙,語氣淡淡的道:「放心,這個迷霧不是外面的那種。」
「至於這股能量,你應該也見過,那位看起來很優雅,叫做愚者的能力來源。」
原來是他啊,林七夜恍然大悟,也放鬆了起來。
除了阿羅德斯之外,林七夜幾乎沒怎麼見過克萊恩出手,平常對方出手也不會用這種帶有屬性的攻擊,幾乎就是碾壓。
所以剛開始他沒有朝這邊想,想起對方在瘋人院中的地位,林七夜表示這波穩了。
「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安卿魚眼中帶著光亮,「這股力量,太強大了,我已經興奮到顫抖了。」
「我感覺如果我能將這股力量解析的話,說不定我們都可以克服迷霧的侵蝕,甚至要是再強一點,我甚至可以讓那些神明都不受到影響。」
林七夜忽然一愣,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安卿魚。
想起當時豬八戒自落神位,這才能在迷霧之中短暫活動,他語氣都帶上了一絲激情。
「卿魚,你確定?」
「當然。」安卿魚點了點頭,「這股能量和迷霧不算同根同源,但卻比那些迷霧等級高得不是一星半點。」
「就猶如普通人與至高神的差距,哪怕我能研究出一點,獲得的收益都比之前數年還要高!」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又帶著可惜地說道:「可惜你進不來,不然我肯定帶著你去鐵門那裡跪著。」
安卿魚:????
「哪……我也要跪嗎?」溫祈墨弱弱地舉手。
「男兒膝下有黃金。」沈青竹皺了皺眉頭。
「可現在不就是提現時嗎?」安卿魚雙眼發光,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
灰霧之上的源堡之中。
奧丁跪倒在地,胸口破出了盆大小的破洞,如今被那些猩紅小蟲不斷地修復。
他艱難地抬起頭,感受到那一股股比升維還要強大不知道億倍的氣息,心中更是充滿了震驚。
不可置信地掃過每一個年輕的面龐,尤其是擁有克系力量之後,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牽連感。
他在克萊恩和李火旺的目光上停留了很久。
「你們……也是克蘇魯?」他喃喃搖頭,「不可能,如果克蘇魯真有你們那麼強?」
「那……百年之前,我們至高神合作根本抵禦不了你們,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你才是克蘇魯,你全家都是克蘇魯。」李火旺沒好氣道,「別拿你們這邊的低級玩意來侮辱我們。」
「這句話我認同。」克萊恩帶著笑意望著奧丁。
「就你們還不如全息投影加死亡輪迴的世界,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丟人現眼。」方休冷笑一聲。
這時,肩膀上的觸感讓奧丁回神,扭頭看去,結果就看見林蘇那紅溫的笑容。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要幹什麼嗎,問吧,我們言無不盡。」林蘇的面色又瞬間變冷,「要是沒把我們問開心,你這輩子的變強之心就別想了。」
「我也不會讓你死,你不是想往上爬嗎?一步一步爬到至高。」
林蘇語氣如同克蘇魯的低語,「我就讓你變成一個渾身疾病的凡人,就算你有那個心,繼續修煉成神,也沒有那個力。」
「當然,你不會死,依舊擁有神王的壽命,讓你這顆變強的道心碎成沙子。」
「當然,你雖然不會死,但不代表不會受傷,至於痛感嘛……」
林蘇笑而不語,奧丁瞳孔猛縮,看著比惡魔還要可怕的那張臉。
他與克蘇魯合作就是想變強,跨越至高,走上更強的道路,而林蘇的這番話,就是要硬生生絕了他的路。
不僅絕了他的路,還讓他不斷絕望,道心破碎。
哪怕變成凡人,也可以繼續修煉成神,可那話已經說得明白,能成神,但他做不到。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奧丁痛苦地低下頭,聲音沙啞地道:
「我可以與你們合作,告訴克蘇魯如今的計劃,我可以將阿斯加德送給你們。」
「我的交易很簡單,讓我超越至高,繼續向上修煉。」
啪——!
林蘇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奧丁頭上,直接被這番話氣笑了。
「不是,哥們,你喝大了。」他指著灰色岩石長桌,和那些看起來就非常神秘的王座,「你要不要清醒一下,看看這裡是哪?」
「這是我們的地盤,你喝多少敢跟我們討價還價。」
「比起殺了你,你還是適合這些唯心力量的折磨,成為升維,超越克蘇魯,夢裡什麼都有。」
奧丁咬牙,渾身力量涌動,眾人坐在那裡,眼神淡漠地看著,甚至連動一下都覺得浪費力氣。
源堡周圍的灰霧有意識地朝奧丁身上翻騰,直接將對方身上的神力全部侵蝕。
感受到這股力量,奧丁猛地抬頭,想要看清眾人的面龐,卻發現黑霧擋得嚴嚴實實,只能看清模糊的輪廓。
哪怕他用盡至高神的能力,也根本無法看清。
「你們……究竟是什麼?」
「這股力量比克系神明還要強,可你們似乎和祂沒有關係,這個世界到底是擁有什麼東西,才會吸引來你們這些怪物?」
聽到這番話,眾人嘴角抽搐。
真以為他們想來啊!
剛開始他們哪個願意被關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還不是沒有辦法,只能隨著瘋人院的心意行動。
要不是楊間和幽魂獲得了自己似乎最想要的,加上眾人和林蘇的羈絆,不然他們估計現在和林蘇都只是表面關係。
就這盤核桃都嫌軟,而且還是個跟投影儀一樣的世界,在這裡待一年都不夠動一下手指消耗的能量。
奧丁見眾人不說話,剛張開嘴,身上的觸感就讓他感覺到了異樣,他低下頭看去。
一隻只潔白的蠕蟲,帶著一嘴的鋼牙,爬在他的身上,胸口只剩下指甲蓋大小的傷口裡的紅蟲,在這一刻全部被啃食。
密密麻麻的蠕蟲占據了他的身體,只將他的腦袋露了出來,奧丁能清晰地感覺到,克系紅蟲被蠕蟲一點點剝離的感覺。
就在他慌張之時,一道人影走到他的面前,紅色道袍,戴著銅錢面具,嘴中帶著尖銳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