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一排排的貨架上商品琳琅滿目，穿著統一制服的售貨員們穿梭其間，熱情地為顧客服務。
這裡和百貨大樓一樣，顧客不能自己動手拿商品。
想要什麼，得跟售貨員說，由售貨員從貨架上取下來遞給顧客。
這樣既能防止偷盜，也保證了商品的整潔。
小混混在超市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最熱鬧的肉食區。
鮮肉櫃檯擦得鋥亮，裡面擺著一塊塊新鮮的豬肉，五花、裡脊、排骨，分門別類，看著就讓人眼饞。
「同志，給我看看這塊五花肉。」
小混混指著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說。
負責肉食區的售貨員是個手腳麻利的中年大姐，她笑著把那塊肉拿了出來，放在案板上。
「您看，這肉多好，今天剛到的。」
小混混接過肉，兩隻手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在肉的表面摸來摸去，好像在檢查什麼稀世珍寶。
他趁著售貨員大姐轉身招呼其他客人的空檔，悄悄把藏在袖子裡的油紙包捏開一個小口。
將一些灰色的粉末抹在了手心，然後又裝模作樣地在肉上摸了一把。
「這塊太肥了，換一塊瘦點的。」
他把肉還了回去。
「好嘞。」
大姐不疑有他，又給他拿了一塊裡脊。
小混混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摸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算了，我再看看別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哎，這是啥人啊？」
售貨員大姐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
這人看了半天，摸來摸去，最後什麼也沒買，手還在身上蹭來蹭去的，看著就不太對勁。
剛好這時崔平安從這邊經過，售貨員大姐就趕緊把這事跟他說。
「崔經理，剛才那個人有點怪，你留意著點。
他把好幾塊肉都摸了個遍，也沒買。」
崔平安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嗯，知道了。」
前兩天顧家那群人才剛來鬧過事，二姐夫和二姐都交代了，這幾天要特別小心一點。
跟那一家子人打交道這麼久，早就知道那一家子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幹得出來，所以必須得要小心點。
他順著大姐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那個瘦猴一樣的小混混又在水產區那邊，對著一條活魚指指點點。
他假裝整理貨架，悄悄跟了過去。
只見那小混混又趁著售貨員撈魚的功夫，把手伸進兜里掏了掏。
然後飛快地往手心裡抹了點什麼，接著就伸手去摸案板上另一條剛殺好的魚。
看到他這樣的動作，崔平安心裡一緊，立刻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大手像鐵鉗一樣，一把抓住了小混混的手腕。
「你手上抹了什麼東西？你在幹什麼？」
崔平安的怒吼，把小混混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被抓個正著，心裡發虛，下意識地就想甩開崔平安的手逃跑。
可崔平安喝了靈泉水，力氣本來就比平常人大。
那小混混使出吃奶的勁兒，手腕卻被箍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你快放開我，你想幹什麼？」
小混混驚慌失措的掙扎，如果真的被抓住，那自己就完蛋了。
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完全掙扎不掉。
「老實交代，你剛剛在幹什麼？」
他越掙扎，崔平安抓的就越緊。
小混混看跑不掉，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救命啊！超市打人了！我就是看看東西，沒偷沒搶，憑什麼不讓我走？」
他這一喊，立刻吸引了周圍所有顧客的注意。
「這是怎麼了？」
「對呀！超市經理怎麼打人呢？」
「小伙子，別打架，快放開人。」
大家紛紛圍了過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馬上也有勸架的。
崔小燕正在收銀台算帳，也馬上就聽到這邊的動靜。
她眉頭一皺，就趕緊走了過來。
今天顧國韜一早就去了郊區的食品廠，那邊重新多加了兩條生產線，所以要看著點。
超市裡的大小事務，都是由她和崔平安看著的。
「怎麼回事？」
崔小燕撥開人群，走到了跟前。
「崔老闆，這裡打架了。」
旁邊的人還給他介紹了一句。
崔小燕一過來，就看見崔平安死死抓著一個瘦猴般的小混混，那小混混還在聲嘶力竭地喊冤。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這超市店大欺客，我什麼都沒幹，他們就抓著我不放，還有沒有王法了。」
小混混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喊得更起勁了。
無論如何，他都得要跑掉，只要現在跑掉，他就不會有事。
崔小燕的目光掃過那個小混混，又看了看崔平安。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如果不是抓到了實證，絕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人動手。
「平安，怎麼了？」
她還是沉聲問了一句。
崔平安看見二姐來了，心裡更有了底氣。
他舉起被自己鉗制住的小混混的手，對她解釋道。
「姐，我看見他鬼鬼祟祟的，往手上抹了東西，然後去摸咱們的肉和魚。
他剛剛還用同樣的辦法，抹了很多其它的肉。
他的行為太詭異了，肯定有問題。」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里立刻響起一片譁然。
往吃的上面抹東西？這可是天大的事！
「不會吧？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啊？」
有人疑惑地問道，但沒有人回答他。
可那小混混聞言臉色卻一變，更加激烈地掙紮起來。
「你胡說，我沒有，你這是血口噴人，我手上什麼都沒有。
我只是看看肉而已，你們開這麼大個超市，難道不可以讓我們看嗎？
我們不看又怎麼知道需要哪一個，想買哪一個呢？」
小混混雖然還在辯解，但他聲音里能聽得出有些顫抖。
「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
崔小燕聲音冰冷，她看了一眼周圍議論紛紛的顧客，立刻做出決斷。
「保安，立刻派人去報警，不管什麼事情，先讓公安來處理。」
崔小燕立刻吩咐了一個人去報警，然後轉過頭來繼續說道。
「平安，你先把他帶到後面辦公室去，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大劉，你過來維持一下秩序，跟大伙兒解釋一下。
我們懷疑有人故意破壞商品，正在調查，請大家不要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