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雙手緊緊抓著大衣的下擺,李暮的話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最害怕的地方。
他何嘗不知道顧思微是個無底洞。
可他沒有辦法,把柄在人家手裡,他只能受制於人。
「那我按照你說的去做,真的能毀掉她手裡的證據嗎?」
王局長終於妥協了,語氣里透著一絲無力,他現在也只能賭一把。
「當然可以。」
李暮靠回椅背上,指了指那疊底片。
「咱們合作後,下次顧思微找你的時候,你就假裝答應她的要求,在把她約出來。
或者告訴我們,她現在的藏身地點。
只要你配合好,我們自然有辦法把顧思微按死。
事成之後,我們手裡所有的底片和照片,都會當著你的面一把火燒了。
她手裡的相片和底片,我們也會把那些東西全部銷毀或者交給你。
我們分文不取,以後你繼續當你的王局長,咱們也井水不犯河水。」
王局長盯著桌上的底片,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條件太誘人了。
不需要花一分錢,還能徹底解決掉顧思微這個大麻煩。
只要沒有了那些照片和帳本,他就能重新睡個安穩覺。
以後也不敢隨便在對任何陌生女人,有非分之想了。
「可顧思微手裡也有我的把柄,萬一她狗急跳牆……」
王局長還是有些顧慮,顧思微那個人心狠手辣,一旦察覺自己要搞她的話,她肯定會咬死自己。
李暮直接打消他的顧慮,「這你不用擔心。
只要你配合我們抓住她,她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有,更別提把你的東西交出去了。
你也不用擔心她借別人的手,把這些東西交出去,她沒有那個機會。
一旦找到她,她身邊所有的人就都會被我們鎖定。」
王局長腦海中迅速權衡利弊。
顧思微已經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上,如果繼續受她擺布,遲早是個死。
而眼前這個人,他能讓人跟蹤自己半個月,可見實力非同一般!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王局長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我跟你們合作。
顧思微讓我把船票和錢放在城南火車站的三號儲物櫃裡。
不過她非常狡猾,到時候她肯不肯露面,我也不清楚。」
李暮一聽說船票,就知道顧思微準備要逃跑了。
立馬就著急地問道,「那船票呢?你有沒有跟她放過去!」
王局長點了點頭,「我沒有辦法,昨天晚上就讓人把船票和錢送過去了。
不知道你們現在去堵截,還能不能來得及?」
李暮立馬站了起來,「謝謝王局長的配合!
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對你不利,只要你以後知道顧思薇的任何事情,都及時告訴我。
我們這邊,就絕對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利的舉動。」
李暮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筆和紙,寫了一個地址給他。
「以後有什麼情況到這個地方去留紙條,我們會來找你的。」
李暮說完轉身就離開了,他得要儘快去看看顧思微有沒有把那些東西拿走。
王局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希望這群人能靠譜一點,能儘快弄死顧思微那個賤人。」
李暮出來後,馬上吩咐了七八個手下,讓他們儘快趕去王局長放船票和錢的地方。
而他用同樣的方法,搞定了李處長和那個副廠長,還有其他幾個人。
這些平時在單位里作威作福的男人們,在身敗名裂的恐懼下,全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反水。
他們不僅把顧思微勒索他們的時間,和地點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還主動提出願意配合演戲。
只要能弄死顧思微,讓他們幹什麼都行。
李暮把這些情況,連夜匯報給了顧國韜和崔小燕。
顧國韜看著桌上畫出的幾個交易地點,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顧思微這回是插翅難逃了。
她以為自己捏著這些男人的命脈,卻不知道,這些提款機已經變成了咱們的誘餌。
不過她要錢和船票,估計是準備逃跑了。」
崔小燕倒了一杯熱水遞給顧國韜。
「嗯,咱們還是得小心,顧思微生性多疑,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顧國韜點了點頭,「越是這個時候,我們才越要擔心。
她既然打算逃跑,肯定會坑我們一把再跑。
顧思微那個人已經壞到了骨子裡,也完全泯滅了人性。
小燕,你這兩天仔細想想,看看我們還有沒有什麼,可以被她抓住的把柄。」
他太了解顧思微,一個是她要逃跑,一個是她要魚死網破。
她一旦準備這兩種其中一種,那就一定要提防住她最後的爆發。
「應該沒有什麼了吧?萱萱和欣欣現在全程都是爺爺在管著,我想插手都插不上。」
崔小燕想到老人家對兩個孩子的喜愛,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現在兩個孩子,無論吃穿住還是教學方面,她都完全沒機會插手了。
開始的時候,萱萱和欣欣對爺爺還有點陌生,有些什麼事情還會跑過來問問她。
可在他們熟悉了後,爺爺是直接全部包攬了兩個孩子的一切事。
爺爺他老人家盼孫輩盼了幾十年,現在好不容易有兩個孩子陪在他身邊,他天天都笑得合不攏嘴。
還經常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炫耀,主要是萱萱那小丫頭膽又大,嘴巴又甜,是真的特別招人喜歡。
顧國韜現在也完全放心兩個孩子,他剛要開口,崔小燕突然就想到了三個弟弟那邊。
「對了,國韜,你一會給平安打個電話,也把這個事情跟他說一下。
讓他這段時間出出進進,也多帶一些保鏢在身邊。
我們這邊是沒問題,但是平安天天在外面跑,還是小心點好。」
現在她弟弟一個人要打理三個超市,又還要照顧兩個小弟確實有些忙。
但她也沒辦法,現在她每天也沒太多時間過去看三個弟弟。
她的製衣廠現在已經有三百多個人工作了,每天她都忙著出服裝的樣板,還有去各個布廠挑選合適的布料。
有時候還要去見客戶談合作,偶爾還會被顧國韜拉去他的那些工廠轉轉,所以她每天都是忙得不可開交的狀態。
都已經快有一個多月,沒見過她三個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