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敏,你是不是心虛了?你為什麼這麼怕我提起這件事情?」
崔小草聽到她的話很生氣,但現在也拿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忍著想繼續套話。
她被綁架這件事情,絕對有貓膩。
而且她在出門前,確實是見過蘇林敏的。
「我有什麼好心虛的,死的又不是我姐姐,是你姐姐我為什麼要心虛啊?」
可蘇林敏根本不再跟她廢話,直接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轉身就朝門口走了過去。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傻的崔小草。
「對了,忘了告訴你,顧國韜也在這家醫院,他吐血昏迷,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說完,她發出一陣開心的笑聲,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雖然顧國韜吐血昏迷了,但她剛才已經去看過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最多再住幾天院治療一下,就能出院。
她可不想讓顧國韜死,那麼好的男人,死了也可惜!
崔小草躺在病床上,渾身冰冷,她的感覺就是這個蘇林敏有問題,但她沒有任何證據。
她想為二姐報仇,可要怎麼做呢?
崔小草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只是腿上的劇痛和身體的虛弱讓她動彈不得。
她摸索著想要去按床頭的呼叫鈴,她想讓人去找二姐夫。
二姐夫一定有辦法查清楚,這件事情到底跟蘇林敏有沒有關係!
~~~
另一個病房,顧國韜緩緩睜開雙眼,慘白的天花瞬間就板刺痛了他的視線。
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悶痛,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腦子裡的記憶碎片不斷閃過,海灘,懸崖,槍聲……
還有他老婆中槍墜海的畫面,在他腦子裡炸開,瞬間讓他頭痛欲裂。
他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管。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滴。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國韜!你給我躺下!」
旁邊的還拄著拐杖的顧老爺子,厲聲喝道。
老人家的聲音有些發抖,眼眶紅得嚇人。
他從津市被送回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全靠一口氣撐著。
「爺爺,我要去找小燕,我不能在這裡躺著。」
顧國韜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就要往外走。
「姐夫,你冷靜點!」
崔平安紅著眼眶撲了上去,死死抱住顧國韜的腰。
他的力氣大得出奇,硬生生把顧國韜拖回了病床邊。
「放開我,小燕還在等我去救她!」
顧國韜拼命掙扎,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妻子中槍的慘狀。
雖然小燕有靈泉空間,可她受了那麼重的槍傷,子彈還留在腦袋裡。
她一個人怎麼取子彈?或者失血過多暈過去怎麼辦?
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感,快要把他逼瘋了。
「姐夫,你以為我不著急嗎?」
崔平安死死抱著他不撒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二姐是我的命!沒有二姐我早就死在老家了。
現在二姐出事,我比誰都難受。
可你看看你現在的身體,你吐血暈倒,心脈受損。
你現在去海邊能幹什麼?你能下海撈人嗎?」
他字字泣血,他把二姐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可他明白,現在發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顧國韜被崔平安的話刺痛了,他頹然地跌坐在病床上,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滾燙的眼淚順著指縫砸在地板上。
他重活一世,費盡心思謀劃,本以為能護全家人周全。
可最終還是眼睜睜看著,他最愛的人在自己面前出事。
王志鵬靠在病房角落的牆邊,低著頭抹了一把臉。
他平時吊兒郎當,天不怕地不怕,可今天他卻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腦子裡也全是,崔小燕以前笑呵呵端出紅燒肉的樣子。
那個女人嘴巴厲害,幹活麻利,對家裡人好得沒話說。
更何況,萱萱要是沒了媽,那得多可憐!他看不得萱萱掉眼淚。
「顧叔,你別太著急。
我已經跟我家老爺子說過了,王家能動用的人手,也全撒去津市海邊了。
幾百條漁船都在附近海域撈,只要有一點希望,我們都絕對不會放棄。」
王志鵬走上前,說話難得的正經了起來。
「國韜,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巡邏艇全天候在周邊海域排查。
弟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魏新明也站在病床邊,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他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病房門被推開,趙衛國和張志恆滿身泥水地走了進來。
兩人臉色灰白,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們在海邊熬了整整一天一夜,吹了一夜的海風,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張志恆走到病床前,低著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國韜,是我們對不住你。」
趙衛國一拳砸在牆上,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是我們輕敵了,以為陸建黨死了就萬事大吉,沒想到顧思微那個毒婦竟然這麼狡猾!
我們兩個在戰場上打拼了半輩子,竟然被一個女人耍了。」
小燕出事,他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麼多警衛和國安的人在場,竟然沒能保住一個小燕的命。
他真的越想越生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更是滿臉愧疚。
「現在海邊有上千人在搜索,軍艦、快艇、蛙人部隊全下水了。
你安心在醫院養病,我們就是把津市的海水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小燕找回來。」
張志恆也紅著眼圈安慰道,他的自責一點都不比趙衛國少。
出去的時候,老爺子說的很清楚,一定要保證國韜和小燕的安全,結果他失約了。
當時陸建黨那邊有槍有炸彈,他們所有的精力都在對付陸建黨那邊。
開始他們只想著保護好崔平康和崔平樂,畢竟他們兩個智力不太好。
卻沒想到崔小草會被綁架,可後來知道又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