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用鐵棒戳了戳阿強的肩膀,「你的呢?
如果不給我一個滿意的金額,今天晚上你們是沒辦法活著出去了。
我有無數種手段,讓你們死得悄無聲息。」
「我給,我給,別殺我。」
阿強捂著肚子,疼得直哆嗦。
他是真的有些怕了,不敢再反抗,把手伸進褲子口袋,掏出一個厚厚的皮錢包。
他今天下午剛收了兩個租客的押金,還沒來得及交給公司,全在身上。
崔小燕蹲下身,把阿強的錢包拿過來。
打開一看,裡面有一大疊千元面值的港幣,粗略一數,有一萬多塊。
她把錢抽出來裝進自己的口袋,錢包扔在阿強臉上。
她又把其他混混掏出來的錢全部撿起來,加起來也有兩千多塊。
「大哥大我就不還了,今天晚上的事,你們最好爛在肚子裡。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或者知道你們在找我,下次斷的就不是腿,而是脖子了。」
崔小燕說著站起身,拿著鐵棒,手一揮,就灑出去了一些辣椒水,幾個男人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崔小燕人影一閃,就又進了空間。
幾個男人趴在地上不敢動,過了一會他們都沒聽到女人說話。
其中一個膽大的混混,拿電筒的混混到處照了照。
光柱掃過牆角、破木箱、垃圾堆,沒有人。
「她人呢?」
他壓低聲音疑惑地問了一句。
其他幾個混混也趕緊,撿起掉在地上的手電筒四處照了照,光線在死胡同里交錯。
前面是兩米多高的紅磚牆,左右兩邊也是牆。
死胡同里除了他們幾個,沒有別人了。
剛才沒聽到腳步聲,更沒聽到翻牆的動靜。
一個大活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不見了。
瞬間把幾個大男人,嚇得魂飛魄散。
「有鬼!這北姑不是人!」
沒受傷的混混,尖叫著撒丫子就往外面跑。
他們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來無影去無蹤的人。
太詭異了!
「等等我,別丟下我啊!」
阿強也顧不上胃裡的痛,連滾帶爬往巷子口沖。
「救我~~」
黃毛還躺在地上抽搐,發出微弱的求救聲,可惜,根本沒人管他。
能跑的早跑沒影了,不能跑的也自顧不暇,根本顧不上他。
最後他只能慢慢的往外面爬,總不能在這裡面等死。
而崔小燕進空間後,也不著急出去。
那幾個男人肯定被嚇破了膽,不會留在現場。
但有兩個受傷頗重,等他們走遠了再出去。
她走到果林,摘了三個紅李子,清洗乾淨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果汁的酸味在口腔里散開,壓住了胃裡的翻騰。
她現在是一聞到那些臭味就想吐,特別是那些黑暗的巷子裡,那個臭味簡直是無法忍受。
她坐在木床上,把三個李子吃完,手摸了摸肚子。
今晚又拿了阿強的一萬多,加上賣金子的兩萬八,和之前在人販子手裡搶的。
辦證件,拿出去三千,她現在手裡還有將近五萬塊的現金。
明天晚上拿到證件,後天就去租個好房子。
這地方太亂,對孩子不好。
她把錢拿出來,一張張數好,放在木箱裡。
又去河邊洗了手和臉,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外套。
她在空間裡待了十五分鐘,估摸著外面的人都已經跑光了,她才意念一動,回到死胡同。
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地上幾根鋼管和一攤血跡。
黃毛也不見了,估計被同夥拖走了。
她拍了拍手,走出巷子。
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深水埗。
回到出租屋,屋裡黑著燈,隔壁林小娟她們幾人已經睡了。
崔小燕沒打擾她們,進屋鎖門,進空間洗漱睡覺。
第二天早上六點,門外傳來動靜。
崔小燕醒來洗漱完後,從空間出來,拉開門就看到林小娟,正拿著臉盆去走廊盡頭的水槽洗臉。
「大姐,你起這麼早?」
林小娟笑著跟她打招呼。
「嗯。」
崔小燕只是淡淡應了一聲。
屋裡的周招弟拿著臉盆,臉上的水珠還沒擦乾。
聽到崔小燕應聲,她眼睛亮了一下。
「大姐,你昨晚很晚回來的嗎?」
周招弟拿著毛巾擦了一下臉,馬上就走了出來。
昨天晚上,她來敲過門,但裡面沒有人回應。
「嗯,在外面逛累了,休息一下才回來的。」
崔小燕看到她們一個又一個的來說話,乾脆把門打開。
屋裡其他幾個女孩聽到聲音,也都爬起來。
李秀丫穿好衣服,走到門邊,探出頭。
「大姐,你吃早飯沒有?我們昨天買的饅頭還有,我去給你熱一個?」
崔小燕看了一眼她們,七個女孩擠在那么小的房間裡,黑眼圈都很重,明顯沒睡好。
「我不吃饅頭,你們有事嗎?」
林小娟聞言趕緊放下毛巾,走近兩步,聲音壓得很低。
「大姐,我們昨天分頭出去找活干,可惜都沒找到。」
周招弟也跟著嘆氣,「人家一看我們連話都聽不懂,要不就趕我們走,要不就問我們要證件。
我們哪有證件。
那些飯館洗碗的,招工的老闆娘還要收我們押金,我們手裡就那點錢,哪裡交得起。」
趙二妞在旁邊插嘴,「我還去碼頭看扛大包的。
那邊的工頭嫌我是個女的,力氣再大也不要我。
還罵我,說我占了他們本地人的飯碗。」
幾個女孩七嘴八舌,把昨天的遭遇說了一遍。
崔小燕靠在門框上聽著她們幾個人訴苦,也沒說話。
林小娟掏出口袋裡的零錢,數了數。
「大姐,你給我們的一百塊錢,昨天買吃的用的,現在還剩下四十多塊了。
這點錢,最多再吃三天包子。
三天後要是再找不到活,我們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而且大姐你幫我們交了一個月房租,可我們找不到工作,下個月我們就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林小娟眼巴巴看著崔小燕。
這大姐能把那些人販子打趴下,還搞到了租房的錢,是個特別有本事的人。
其他女孩也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她,她們知道大姐有點不想帶著她們,但她們實在沒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