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早上約莫8點鐘出頭。
鴻天觀內,宋卿月不顧形象地在過堂齋內大快朵頤。
鴻天觀的住持,也是素塵的師兄。
雖然素塵轉派了,但在道家之中,這種情況也屬常見。
所以對於住持師兄而言,素塵依舊是他的師妹。
「師妹,這是你的新徒弟?」
住持師兄看起來40出頭,正值壯年,但實際上,他已經快60歲了。
一邊打量宋卿月,一邊又端來一碗清粥,兩枚米糕放在了桌上。
素塵坐在宋卿月旁邊,吃相就明顯好看了很多。
她放下碗筷,手背輕貼了貼嘴,微微頷首:「算是記名弟子吧。」
「姓宋,名卿月。」
一旁,宋卿月聽到素塵和住持道長都提到自己,也禮貌地放下了碗筷。
只是嘴角的湯漬讓她莫名看起來有些讓人想發笑。
「道長好!」
「你們這的齋飯太好吃了,我早上沒吃多少東西,就跟著素塵師傅上山,一時間沒控制住……」
住持大師笑著擺了擺手,一時間眼裡也泛起了一抹回憶之色。
「你既是素塵師妹的弟子,那就叫我一聲師叔就好了。」
「還有啊,你和江塵一樣,第一次上山都覺得我們這的齋飯好吃,也都有素塵師妹陪著。」
「希望你別和我那個師侄一般,到後面天天嫌棄齋飯吃的膩,到處偷吃惹師妹生氣,哈哈哈!」
在住持師兄的眼中,自己師妹是又找到了一個疼愛的徒弟。
以前在道觀中,那麼多弟子,她這個師妹都沒有心儀的,都沒有挑選過。
偏偏就挑了江塵和宋卿月這般,本身不是出身道家或對道家體系感興趣的人,來當徒弟。
這看似離經叛道,可卻非常貼合素塵的性格。
像她這般從小在道觀長大的人,的確更需要一個脫身於道家文化之外的人,和她互補。
讓她更能了解紅塵俗世,也更了解道家的內涵。
素塵看了一眼宋卿月,微揚了揚下巴:「繼續吃吧,不用管我和師兄說什麼。」
宋卿月乖巧的點了點頭,又衝著住持師叔禮貌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埋頭吃起了自己的早飯。
沒轍,一大早就起床,本來以為爬山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結果硬生生爬了3個小時。
宋卿月這個從小在宋家嬌生慣養長大的玫瑰,又怎麼經受得住?
但所幸,她咬牙堅持了下來。
素塵的腳步沒有停下,她不想讓落在素塵身後。
住持大師看著素塵,又看了看宋卿月:「這次大典結束之後,你打算待多久?」
「還是和之前一樣,待個幾天就走?」
素塵眼角餘光偷瞄了一眼正在享受早餐的宋卿月,沉思了兩秒後才做出了回應。
「或許時間很短,也或許時間很長。」
「這次回來蜀都,也不單單是應師兄你的邀請,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還要麻煩師兄幫我多準備一個房間,還有幾套換洗的道袍。」
住持大師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素塵的意思。
看來這個新的師侄,也和江師侄一樣,是個問題兒童。
「沒問題,回頭我就把道袍道冠這些都給你送來。」
「這段時間也正好麻煩師妹住在這裡的時候,多跟觀內的弟子們多多交流。」
「也就當幫師兄我,還有眾多師弟們分擔一下。」
素塵做了一個拱手禮,微低下了頭:「素塵明白。」
住在鴻天觀,總歸是要做些事情的。
哪怕是素塵也不例外。
無論是哪,都不會養閒人。
接下來,她要帶著宋卿月在鴻天觀內生活一段時間。
至於結果如何,就不是素塵能夠決定的了。
她只能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
住持大師將素塵眼裡對宋卿月的悄然關心,盡收眼底:「師妹,怎麼沒有見你把江師侄也帶過來?」
「你和他最近怎麼樣了?」
「兩個人沒有吵嘴吧?」
素塵紅唇微張,隨後又微微合攏。
沒想到自己師兄竟也有八卦的一面。
她沉思了兩秒後,淡然回應:「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知道我要來蜀都,本來是他也要跟著來的,但我沒有讓他跟著一起。」
「我和塵兒前段時間都挺好的,只是最近要幫他多操操心了。」
住持師兄聞言,輕點了點頭。
師妹轉派的原因,就是因為江塵。
誰讓鴻天觀隸屬於全真呢?
全真不光忌葷腥,也不讓婚嫁。
師妹動了凡心,入了紅塵,那就只有轉派這一條路可以走。
也得虧道家比較開明,不像那群那群死禿驢死板到底,要不就還俗,要不就只能一輩子當禿子當到底。
師妹從小就在鴻天觀長大,她最擅長的,也就是弘揚道教的這些文化傳承。
真要讓素塵還了俗,一輩子不准再接觸這些,住持師兄也不知道素塵該怎麼辦。
怕是連生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那師妹可得抓緊點時間了。」
住持師兄突然又這麼來了一句。
再配合上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頓時就讓素塵皺緊了眉頭。
「師兄此話何意?」
住持大師微微挑眉,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當著素塵的面,在指尖掐起了卦。
「師兄今天閒來無事,為你算了一卦。」
「師妹如果想要有身孕,那這兩三年內可得加把勁了。」
「你的孩子天官降世,自帶靈根,沒那麼容易跟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