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出現了詭異而滑稽的一幕。
一位築基中期修士,被一個鍊氣九層修士和一條二階雷蛟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最終,在靈力、丹藥、心神多重耗盡,且防禦靈器受損的情況下,
獨眼蛟被雷蛟一道蓄勢已久的粗大雷霆擊中後背,慘叫一聲,護體靈光潰散。
緊接著,李守才抓住機會,將最後五張赤炎爆裂符精準砸在了他毫無防護的軀體上!
「轟隆!」
劇烈的爆炸與雷光過後,海面上只留下一些焦黑碎片和緩緩擴散的血污,以及那面布滿裂痕的幽藍靈盾和分水刺,緩緩向海中沉去。
稱霸一方海域的黑蛟幫主,築基中期修士獨眼蛟,就此隕落!
李守才停在半空,劇烈喘息,臉色因靈力過度消耗而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迅速召回同樣消耗不小、但興奮嘶鳴的雷蛟,並將飄浮的戰利品收起。
來不及細看,他辨明方向,朝著與百舸礁相反、通往赤焰群島的深海方向,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此地,絕不能久留!
就在李守才於外海與獨眼蛟生死搏殺之際,百舸礁坊市內,丁字七號院上空的對峙也陡然升級。
眼見僵持不下,雲家老祖冷哼一聲,與韓家、瀾濤宗兩位築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家聯手,數道強橫靈力強行轟擊在小院防護陣法上!
早已被暗中做了手腳的陣法,在這內外夾擊之下,轟然破碎!
趙海與韓厲鋒臉色劇變,卻已阻攔不及。
三家修士如狼似虎般湧入小院,瞬間控制了所有角落。
「沒人?!」
「空的?!」
驚怒交加的聲音從小院內傳來。
靜室、丹房、靈獸室……空空如也,只有一些不值錢的日常用品和廢棄符紙,
所有重要物品和活物蹤跡全無,
連一絲近期有人長期居住的痕跡都很難找到。
「金蟬脫殼!好個狡猾的小子!」
韓家老祖臉色陰沉。
「他必定未走遠!封鎖碼頭,全島搜查!」
瀾濤宗長老厲聲下令。
趙海與韓厲鋒心中也是驚疑不定,同時暗暗鬆了口氣。
人不在,至少避免了最直接的衝突。
就在這時,趙海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從懷中取出那枚與李守才簽訂供奉契約時,內嵌了特殊追蹤符文的玉質令牌。
此令牌不僅象徵身份,更能在千里內感應對方大致方位,
本是商會用於掌握重要客卿動向的手段,尋常供奉並不知曉。
他輸入靈力,催動令牌。
只見令牌中心一點微弱紅光閃爍了幾下,隨即指向東南方向,並傳遞出一個模糊的距離感應。
約在四五百里開外!
「他在海上!正朝赤焰群島方向去!」
趙海脫口而出。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築基修士臉色都變了。
四五百里,對於築基修士而言,全力飛遁也用不了多久。
「追!」
雲家老祖反應最快,就要動身。
「且慢!」
趙海硬著頭皮攔住,「雲老祖,此乃我商會內部事務,還是由我商會自行處理為妥。
韓厲鋒師兄,勞煩你速去稟報柳師叔!我去追人!」
他飛快分配,試圖將主導權拉回商會手中,同時也是向柳元舟示警。
韓厲鋒會意,毫不耽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傳送陣方向,要儘快聯繫玄元仙城。
趙海則不顧三家老祖難看的臉色,祭出飛行法器,朝著令牌指示的方向全力追去。
他心中焦急,既怕李守才落入三家之手,更怕他遇到其他危險,商會這好不容易拉攏的金母雞可就飛了。
……
茫茫大海上,剛剛結束戰鬥的李守才,忽然感到懷中那枚四海商會令牌微微震動,泛起靈光!
「該死!這令牌有問題!」
他瞬間明悟,心中暗罵自己大意。
商會果然留有後手!
這分明是追蹤印記!
他想也不想,立刻掏出令牌,用盡全力朝著與自身前進方向垂直的深海中奮力擲去!
他甚至不敢將令牌收入識海宮殿,唯恐那追蹤印記太過詭異,連宮殿都無法隔絕其感應。
令牌划過一道弧線,落入波濤之中,迅速沉沒。
約莫一炷香後,全力飛遁的趙海趕至這片海域。
他手中的令牌紅光劇烈閃爍,卻指向下方海水,方位混亂。
他停下身形,靈識瘋狂掃過方圓數十裏海域,除了殘留的些許混亂靈氣波動,哪還有李守才的半個人影?
「來晚了……而且,他發現了。」
趙海臉色鐵青,望著蒼茫無際的東南海面,知道再追下去也只是大海撈針。
他無奈地收起令牌,轉身返回百舸礁。
此番,人財兩空,還徹底得罪了本地三家,商會此番損失不小。
……
一個月後,赤焰群島外圍,一座布滿赤紅色礁石荒涼小島上。
李守才藏身在一個天然形成的狹窄岩洞裡,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個月,他不敢有絲毫停歇,憑藉著丹藥補充和堅韌的意志,交替使用飛行和火遁,
繞開可能有修士活動的航線,
終於橫跨了遼闊的海域,抵達了赤焰群島。
確認暫時安全後,他第一件事便是將心神沉入識海宮殿。
只見宮殿內依舊靈氣濃郁,
但中央石碑上原本顯示「陰陽二氣(濃度:二,時間加速:二倍)」的字樣,已然消失,
只剩下一行:【靈氣:濃度二階】。
陰陽二氣,為了催熟雷蛟突破,已被他消耗一空,連帶著時間加速的效果也一同失去了。
「果然耗盡了……不過,能換來一條二階雷蛟和逃出生天,值了!」
李守才雖有些惋惜,但並無後悔。
他退出宮殿,放出雷蛟在外圍礁石區警戒。
經過一個月的休養和丹藥投喂,雷蛟身上的傷勢已基本痊癒,突破後的境界也穩固下來。
它對李守才這位主人十分親昵且敬重,感受到指令,低吼一聲,便矯健沒入附近海域。
李守才吞下幾顆丹藥,開始打坐恢復。
他打算在此休整一日,徹底恢復狀態,再謀劃如何穿越前方的蒼茫山脈,回歸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