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查看那幾枚玉簡,
裡面除了厲九幽個人的修煉心得和劫掠記錄外,
果然有關於魂衍宗的隻言片語。
原來魂衍宗乃是距離元州極其遙遠的強大魔宗,
門內至少有元嬰真君坐鎮,
是與萬獸宗同一層次的龐然大物!
其門人行事詭秘狠辣,擅長神魂之道,為正道各派所忌憚。
「魂衍宗……元嬰魔宗……」
李守才眉頭微蹙,自己這次似乎無意間捅了個馬蜂窩。
不過想到那厲九幽已被自己形神俱滅,殘魂都未留下,
而自己來自偏遠儋州,只要小心隱藏,
短期內應當無虞。
他將骨簡和玉簡也收入宮殿深處,這類東西絕不能見光。
收拾妥當,李守才並未立刻離開。
秘境開啟時間尚有數日,
他一邊等待雷蛟完全恢復,
一邊通過留在外界的微弱神識,
感知著秘境內的動靜。
他能察覺到,雖然經歷了連番慘烈爭奪,
秘境中殘留的築基修士依然有數十人之多。
除了各大勢力殘餘的人馬,
還有一些格外狡猾或幸運的散修存活下來,
甚至可能存在像他之前遇到的黃雀那樣,
專門躲在暗處襲殺受傷或落單修士的陰險之徒。
整個秘境,依舊暗流涌動。
數日後,估摸著秘境即將關閉,
李守才這才悄然離開藏身地,
朝著入口方向迂迴前進。
一路上格外小心,避開了好幾處仍有靈力波動的區域。
在距離出口約百里的一片枯木林外,
他遇到了同樣在趕路的陳洛。
陳洛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
肩頭的尋寶鼠精神奕奕,
顯然收穫與恢復都不錯。
兩人碰面,微微頷致意,都保持著警惕,
但基於之前的合作與誓言,倒也沒有太多敵意。
「李道友,看來此行目的已達?」
陳洛傳音道,目光掃過李守才腰間的靈獸袋和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略有收穫罷了。陳道友想必也是。」
李守才含糊回應。
兩人正打算結伴同行,互相有個照應,
陳洛肩頭的尋寶鼠突然毛髮倒豎,
朝著前方枯木林深處吱吱急叫!
「有人埋伏!修為不低!」
陳洛臉色微變,立刻傳音示警,
同時身形一頓,擺出防禦姿態。
李守才神識也立刻向前掃去,
果然察覺到一股強大氣息鎖定而來。
「呵呵,倒是警覺。」
一個清朗聲音響起,
前方枯木林中,
走出一名身著昊陽宗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修士。
他看似隨意地站在那兒,
卻隱隱封住了兩人前行的道路,
修為赫然是築基圓滿,
而且靈力精純凝練,遠非尋常築基圓滿可比,
顯然是昊陽宗精心培養的真傳弟子。
「兩位道友,秘境將閉,何必行色匆匆?」
青年修士面帶微笑,目光掃過兩人,
「在下昊陽宗蕭逸,奉師門之命,
巡查秘境,以免有宵小之輩渾水摸魚,
或……有不該進來的人混了進來。」
他的話語意有所指,尤其在陳洛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察覺到他並非元州本土修士,且功法路數特異。
陳洛眉頭一皺,體內靈力暗自流轉。
他雖不懼同階,但此地是昊陽宗地盤,衝突起來極為不利。
蕭逸似乎看出了陳洛的忌憚,笑容不變,側身讓開半步:
「這位道友氣度不凡,想必是遠方大派高足,
我昊陽宗好客,自不會為難。道友請便。」
他指向陳洛,示意他可以過去。
但隨即,他的目光轉向李守才,笑容淡了幾分:
「至於這位道友……面生得很,修為也……呵呵,
可否留下,讓蕭某請教幾個問題?
比如,道友在秘境深處,可曾見過我宗凌霜師兄?
或者,見到什麼可疑修士的蹤跡?」
他顯然看出李守才只有築基中期修為,
又非知名勢力打扮,便想拿捏一番,
盤問信息,甚至可能存了搜刮的心思。
李守才心中冷笑,果然,柿子挑軟的捏。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笑意:
「蕭道友這是何意?莫非以為在下好欺負?」
蕭逸見他態度平靜,甚至略帶譏誚,心中微微一凜,
但築基中期的修為擺在那裡,他自恃出身、功法、修為皆占絕對優勢,便淡淡道:
「只是例行詢問,道友配合便是。
若心中無鬼,何必懼怕?」
「懼怕?」
李守才搖搖頭,不再多言,心念一動,上品靈器飛劍懸浮在他身前。
他沒有注入過多靈力,但上品靈器本身的靈壓,瞬間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他刻意將《焚天離火功》修煉出的靈力,稍微釋放出一絲精純熾烈的特質。
蕭逸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眼中閃過一抹明顯詫異。
他是昊陽宗真傳,修煉的亦是地階功法,
自問靈力精純度在同階中罕有匹敵。
可眼前這築基中期散修,其靈力品質,竟隱隱不遜色於自己!
「上品靈器……還有這靈力……」
蕭逸迅速收斂了輕視之心,重新審視李守才。
此子要麼是走了大運,要麼就是背景絕不簡單,
很可能也是某個大宗門外出歷練的弟子!
他心思電轉,臉上的冷意迅速化為和煦笑容,甚至帶上了幾分歉意:
「哈哈哈,道友莫怪,蕭某一時情急,唐突了。
道友氣度不凡,修為紮實,絕非宵小之輩。
方才言語冒犯,還請海涵。
既然道友與這位朋友同行,那便請一同過去吧。
不知二位如何稱呼?他日有緣,或可把臂同游。」
變臉之快,讓一旁的陳洛都有些側目。
李守才心中暗哂,這些大派弟子,果然現實。
他也不想節外生枝,淡淡回道:
「散修李墨。這位是陳道友。
蕭道友若無他事,我等便告辭了。」
「李墨道友,陳道友,請!」
蕭逸笑容可掬地讓開道路,甚至還拱了拱手。
李守才與陳洛不再停留,
迅速穿過枯木林,朝著出口方向遠去。
蕭逸站在原地,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
「李墨?從未聽過。
靈力精純若此,還有上品靈器……此人絕不簡單。
還有那個陳姓修士,氣息隱隱有御獸宗派的路子……
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秘境事雜,先出去再說。」